张峻予望着她面无表情、淡然移开视线的模样,目光在她身上徒劳落了许久,半点留恋与动容都没能捕捉到。发布页Ltxsdz…℃〇M
难道历经这么多年岁月,她早就已经把过往悉数放下,彻底将自己抛在脑后了?
又或许从始至终,当年那份心动只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她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动过半分心意。
经年积压的委屈与怅惘齐齐堵在心口,酸涩顺着心口慢慢蔓延开来。
他握着酒杯的指节悄然收紧,方才压下去的烦闷再度翻涌,满心失落无处排解。
宴席过半,热闹正酣。
邓诚和温阮端着酒杯,两人亲自逐桌给老同学、旧学生敬酒致谢,待人温和又亲切。
两人走到林知夏一桌停下。
邓诚看着林知夏,笑意温柔熟稔:“刚才开场没看到你,我还心里惦记着呢,以为你今天赶不过来。”
林知夏起身浅浅一笑,语气软和:“邓老师、温阮老师,不好意思呀,路上堵车耽搁了,来晚了。真心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一旁的温阮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特意笑着开口夸赞:“没事的,能来就最好了。知夏这么多年不见,真是越长越漂亮、越有气质了。”
林知夏脸颊微热,轻声道谢,眉眼柔和。
一旁的蒋悦笑着举杯:“恭喜两位老师新婚!祝老师往后甜甜蜜蜜,岁岁安稳!”
温阮亲切看着她:“谢谢同学们,你们一个个都长长大了,看着真欣慰。”
向晚晴跟着抬杯,眉眼弯弯:“祝邓老师、温阮老师新婚大喜,万事顺意!”
邓诚温和点头:“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们,好久不见,气色都特别好。发布页Ltxsdz…℃〇M”
江辰宇端起杯子笑着致意:“恭喜两位老师喜结良缘,新婚美满!”
邓诚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熟稔:“不错,比上学那会沉稳多了,越来越优秀了。”
最后是陈越,他姿态从容,抬手轻举杯:“恭祝二位老师新婚之喜,余生顺遂无忧。”
邓诚看着他,由衷欣慰:“你是真的越来越出息了,发展得特别好,我们当老师的,真心为你骄傲。”
陈越淡淡颔首:“多谢老师挂念与栽培。”
整桌氛围温暖融洽,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情。
隔桌的张峻予静静看着她眉眼带笑、温柔应答的模样,看着她坦然鲜活、完全不受过往牵绊的样子。
隔着熙攘的人声与满室欢喧,邓诚与温阮敬完林知夏一桌,并肩转身走向邻桌。目光随意扫过席间众人时,温阮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明显的惊讶。
时隔数年未见,少年时清隽挺拔的眉眼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淀的冷冽沉稳,可那张脸依旧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峻予?”温阮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意外的欣喜,“真的是你,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
邓诚闻声顺势望去,视线落在独坐一隅的张峻予身上,眼中也浮出几分笑意与恍然。方才宾客太多场面热闹,倒是没第一时间留意到他的身影。
这一桌除了张峻予,程写意也安静坐在席间。
她今日身着浅杏色长裙,长发温柔挽起,气质温婉娴静,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不抢风头、不刻意喧闹。方才老师走近时,她便早已端正坐姿,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从容又大方。
张峻予闻声抬眸,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落寞,褪去方才望着林知夏时的失神,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静。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修长,指尖松开紧握许久的酒杯,抬手微微举杯,语气清淡却真诚。
“邓老师,温阮老师,新婚快乐。”他嗓音低沉温和,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莽撞,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沉稳克制,“祝二位岁岁安澜,余生美满,万事皆顺。”
简单几句祝福,利落坦荡,不多半分多余寒暄,却礼数周全。
温阮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稳重了。知道你现在工作繁重,还能抽空过来,老师特别开心。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身体,别太拼了。”
邓诚也跟着温和叮嘱:“事业再重要,也比不上身心健康,好好调整自己。”
张峻予微微颔首:“谢谢老师挂念。”
话音落下,一旁的程写意也适时站起身,指尖轻捏杯壁,眉眼温柔柔和,笑意得体又真挚,主动递上祝福。
她声音清甜轻柔,礼数周全,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邓老师,温阮老师,新婚大喜。”
她微微抬杯,目光诚恳地看着眼前一对新人,字字温婉:“祝二位往后朝夕相伴,岁岁年年皆是欢喜,琴瑟和鸣,白首不离。这么多年一直记得两位老师的温柔教导,真心祝愿你们永远幸福顺遂。”
温阮见状笑意更柔,温柔看向她:“是写意吧?好久不见,越来越温柔端庄了。谢谢你的祝福。”
邓诚也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师长的温和笑意:“你们这群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懂事又优秀,我们看着特别欣慰。”
程写意浅浅弯眸,轻轻摇头:“是老师教得好。”
敬酒寒暄落幕,两位老师转身离开,宴席重回热闹融融的状态。
程写意轻轻往张峻予身侧靠了靠,安稳落座。她侧过头,语气温柔得体,轻声开口问话。
“张总,我好久没去看望伯母了,不知道她最近身体还好吗?”
张峻予坐姿端正,身形分毫未动。他只淡淡斜睨一眼,神情清冷疏离,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一切安好。”
这一幕落入隔桌林知夏眼底,心底瞬间泛起一丝微妙的异常。
熟悉的画面瞬间重合。高中张峻予总是耐心给程写意讲题。
如今时隔多年,场景更迭,依旧是程写意挨在他身侧,轻声同他说话。
林知夏眸光微敛,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安静听着身旁好友闲谈。
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如今他的身份地位早已不是她能够肖想的。
高中那段情愫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暗恋,何况身居高位的他,身边向来从不缺慕名而来的人。
区区旧日情愫,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空想,哪里还值得半分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