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席上,几位评委相互对视,简单交流了几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大家都清楚,蒋悦的作品胜在稳当,却缺少亮眼创意,若是后续无法做出突破,下一轮很容易止步于此。
首轮结果尘埃落定,淘汰队伍离场后,赛场流程继续推进,即将开启下一轮比拼的命题抽取环节。
工作人员将全新的抽签盒搬上舞台,格蕾丝再次走到台前,按照赛制为所有晋级选手统一抽取第二轮创作主题。全场目光齐聚在她手中的卡片上,连后台等候的设计师们也纷纷探头张望。
格蕾丝展开卡片,清晰出声:“第二轮创作主题——国风古韵·传统古装系列。”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前一轮比拼现代成衣,如今骤然切换到古装赛道,风格跨度极大,对所有人都是全新考验。古装不仅讲究版型、面料与纹样搭配,还需要兼顾形制美感与古典意境,难度相较上一轮又提升了不少。
后台里,晋级的设计师们神色各异。
评审席的四位评委翻看了下赛程说明,彼此简单交流两句,静待限时创作环节正式开始。
而此刻的知序工作室里,林知夏刚结束手头的项目收尾工作,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颈。她看到手机上蒋悦发来的晋级消息,指尖顿了顿,快速敲下回复:恭喜晋级!别太有压力,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后天我就去现场看你。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扣在桌面,又看向电脑上刚导出的文件,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对赛场的牵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主题公布后,限时创作环节正式启动。蒋悦走进属于自己的独立工作室,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码放整齐的布料、人台与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慌乱,刚拿出设计本,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鼓励。
蒋悦看着屏幕,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指尖飞快敲下回复:收到啦!我会加油的!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角,重新拿起笔,专注地在纸上勾勒线条。她知道,这一次,她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夜色笼罩下的酒店餐厅里,暖黄灯光透过玻璃窗漫出来。林沫刚结束晚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心头压着几分连日试穿调整的疲惫,还有对蒋悦第二轮古装比赛的隐隐担忧,连带着空气都透着几分闷。她起身走出餐厅,打算沿着酒店外的步道散散步,吹吹晚风,把心里的郁气吹散些。
刚走到餐厅门口,她便迎面撞上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何心和秦如烟正并肩往里走,说说笑笑的样子,衬得她此刻的形单影只愈发刺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气氛有片刻的凝滞。秦如烟眼里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扯出一抹客气的笑;何沁则淡淡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两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林沫没心思应付,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脚步未停,径直与她们擦肩而过。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扑在脸上,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的闷堵更甚了几分。
她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看着路灯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连带着那些压在心底的烦躁与不安,也随着脚步,一点点散在了夜色里。
她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反复过着明天走秀的流程,脚下没注意到步道上凸起的地砖,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脚踝猛地一扭,剧痛瞬间顺着神经窜上头顶。
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路灯杆,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试着动了动脚腕,钻心的疼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只能单脚站着,不敢再用力。她低头一看,脚踝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青紫色的淤痕很快蔓延开来,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路过的酒店保安发现了她的状况,立刻上前询问,见她疼得脸色发白,不敢耽搁,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迅速联系了酒店医务室。值班医生赶来检查后,发现她脚踝肿胀严重,疑似韧带撕裂,立刻用冰袋为她做了紧急冷敷,并建议立刻送往附近医院拍片确认伤情。
救护车很快抵达现场,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林沫抬上担架。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林沫被迅速送进了急诊室。护士给她打上了石膏,医生拿着X光片给出了最终诊断:右脚踝关节韧带重度撕裂,伴随骨挫伤,至少需要静养六周,完全无法参与任何走秀活动。
静养六周,完全无法参与任何走秀活动。
与此同时,蒋悦的手机突然在桌角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沫”的名字。
她以为是模特来确认明天的流程,随手接起,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护士带着职业性急促的声音:“请问是林沫的联系人蒋悦吗?她刚刚崴伤了脚,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情况比较严重……”
蒋悦的手猛地一抖,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几乎是僵在原地,护士后面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剩下“韧带撕裂”“无法走秀”这几个词在疯狂打转。
“喂?蒋悦?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蒋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我在,林沫,别慌,先好好养伤。”
她低头看向人台上那件已经完工的改良襦裙——红与米白的撞色广袖如云霞般垂落,领口银线绣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微光,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心血。可现在,本该穿上它走上T台的人,却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电话那头,林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自责:“对不起蒋悦,我真的……我不该去散步的……”
“跟你没关系。”蒋悦打断她,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剩竭力维持的镇定,“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配合治疗,比赛的事,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她扶着冰凉的工作台,指尖抚过襦裙上细密的针脚。照片里那种广袖翻飞的灵动,她原本是想让林沫穿着,在聚光灯下完完整整展现出来的,可现在,模特没了。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工作室里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底翻涌上来的绝望。
但下一秒,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件襦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