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宇看着他这副彻底绷不住的窘迫模样,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没再多停留。发布页LtXsfB点¢○㎡
他本分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随意,对着林知夏随口敷衍了一句:“没什么,随便聊聊,我先回班上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他转身径直走出了教室。
画面倏然一晃,青涩的教室光影彻底褪去。
江辰宇猛地回过神,纷乱的思绪瞬间从久远的高中回忆里抽离,彻底回笼眼前的奢华晚宴。
耳边不再是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声响,取而代之的是悠扬缠绵的圆舞曲。
暖黄水晶灯遍洒全场,衣香鬓影,宾客笑语温软。偌大的宴会厅里,不少男女早已结伴步入中央舞池,踩着舒缓的旋律轻旋起舞,晚风裹挟着浪漫氛围,漫遍每一处角落。
方才教室里少年拘谨藏爱的画面,历历在目,却已是经年旧事。
他垂眸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指尖抵着冰凉的杯壁,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了然。
抬眼望去,四人正并肩站在餐台的僻静角落。
蒋悦慵懒靠在台边,笑意盈盈地看着舞池的热闹,神色松弛惬意。
林知夏立在中间,身姿清丽温婉,眉眼干净澄澈,周身气质恬淡温柔,一如既往的单纯迟钝。
而身侧的陈越,身姿挺拔立在原地,周身气场沉稳冷敛,目光无意识黏在林知夏身上,隐忍又克制,和高中时偷偷余光偷看的模样,分毫不差。
江辰宇眸底笑意更深了几分。
从前教室同桌,如今晚宴并肩。
陈越的心思,从来藏不住,只是他自己以为遮掩得天衣无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缓缓回眸,目光淡淡扫过陈越紧绷的侧脸,那一眼安静又通透,无声无息,却道尽所有心知肚明。
像是在轻轻提点,又像是无声轻叹: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
陈越精准捕捉到他这道回眸,心口微滞,下意识收敛了落在林知夏身上的目光,指尖悄悄收紧。
江辰宇收回视线,神色恢复淡然,端着酒杯静静立在一旁,不戳破、不打扰,只做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全场舞曲悠扬,人声热闹。
四人一隅安静无声,暗流却早已悄然涌动。
沉默片刻,陈越看着舞池相拥起舞的众人。
缓缓向前递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掌心舒展,姿态绅士妥帖。
他抬眸,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柔软期许,轻声询问:
“知夏,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林知夏眼尾轻轻一挑,骨子里那点小傲娇尽数显露出来,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自得。
“既然陈大总裁都亲自开口邀约了,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
说罢,她大方抬起纤细手腕,不轻不重地搭在他摊开的掌心,一副赏光成全他的模样,姿态坦荡又带着小小的得意。
陈越被她这副故作矜贵的模样戳得心口发软,低低闷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
他指尖轻轻收拢,稳稳托住她的手,十分配合地顺着她的话柔声回应。
“承蒙赏脸,那可真是我天大的荣幸。”
两人相携准备走向舞池。
餐台边,江辰宇端着香槟杯,将陈越这副满眼迁就、不值钱的样子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失笑。
他下意识转头,恰好撞上蒋悦投来的视线。
二人骤然对视,起初眼里都藏着一点微妙的讶异,像是方才还暗自揣测对方是否未曾看透,可只短短一秒对视,彼此眼底那层了然的笑意便藏不住了。
两道目光相撞,无声传递着未说出口的心声: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江辰宇指尖轻轻摩挲冰凉杯壁,微微倾身凑近蒋悦,压低气息,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嗤出声。
“废话,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蒋悦肩头轻轻一塌,眼底漫开哭笑不得的神色,小声叹道:“旁人全都心知肚明,唯独她当局者迷。”
两人并肩靠在餐台边,目光一同落在缓步走向舞池的两道身影上。
宴会厅中段,沈听白正陪着几位老总闲谈生意。
指尖捏着红酒杯,谈吐温润有度,气场沉稳。
身侧王总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抬酒杯朝舞池方向示意。
“沈总,你看那边。”
沈听白顺着视线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陈越与林知夏相携的身影上。
当初林知夏高中同学聚会,远远见到陈越,才知晓对方是妹妹的高中同窗。
那时只当作寻常旧友,客套寒暄两句,并未深想。
此刻远远观望,心境截然不同。
陈越手掌稳稳托着林知夏,脚步刻意放慢迁就,一双眼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沈听白握杯的指节悄悄收紧。
陈越年纪轻轻便一手撑起陈氏集团,商场运筹帷幄,行事滴水不漏,城府深沉,从来都不是简单浅薄之人。
他作为哥哥,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顾虑。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
林知夏聪明通透,在专业领域、在人情世故的分寸上从不出错,唯独在情爱二字上,迟钝得近乎纯粹。
沈听白面上依旧挂着应酬的温和笑意,没有半分异样流露。
只是垂眸轻晃杯中美酒,温润的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审视。
陈越一手轻扣着林知夏纤细的腰肢,一手稳稳托着她的手腕,动作绅士克制,分寸拿捏得极好,没有半分逾矩的轻佻。
他刻意放缓了所有舞步节奏,完全迁就着林知夏的步调。
林知夏舞步轻盈,裙摆随着旋转的动作轻轻扬起,纯白色的缎面礼裙沾着细碎灯光,温柔又耀眼。
她眉眼弯弯,眼底带着轻松的笑意,全然是朋友间相处的坦然自在。
林知夏微微偏头,语气带着轻松的闲聊意味,随口打趣:“看不出来啊陈总,舞跳得这么好,平时没少应酬练习吧?”
她的声音清软,混着悠扬的舞曲声,轻轻落在陈越耳畔。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薄唇勾起温柔的弧度,声音低沉磁性,裹着温柔的笑意:“应付应酬的花架子罢了,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她澄澈的眼眸里,语气轻得近乎呢喃,藏着无人读懂的深意:“不过,跟你跳舞,不一样。”
她只当是普通的夸赞,笑得更自在了些,微微挑眉:“那我还挺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