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早上七点多，刚来上班就发这么大火，到底是碰上什么事了？”
大家心里满是疑惑，却没人敢高声议论，生怕里面的人听见惹祸上身，一个个都收敛了声响，只敢借着整理文件、冲泡茶水的空档偷偷交换眼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肖呈方才刚在茶水间冲好一杯热咖啡，端着白瓷杯站在自己工位侧边。
林溪眼眶通红，怀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揉皱边角的并购协议，手足无措地站在走廊中央，委屈又惶恐。
肖呈慢悠悠抿了一口滚烫的黑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熬了一整夜的大脑更加清醒。
他端着杯子走过去，步伐不疾不徐，低沉出声，压着音量带着几分警告：“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手上的工作不用处理了？”
听见肖呈的声音，众人瞬间作鸟兽散，纷纷低下头假装很忙碌。
听见肖呈的声音，众人瞬间散开，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半点不敢再多说半句关于老板的闲话。
林溪红着眼眶上前，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肖特助，我只是按照流程送紧急协议，不知道怎么就惹张总生气了。”
肖呈没接她的话，也没看那份协议。他抬眼，目光越过林溪的肩膀，落在那扇紧闭的实木大门上，眼神深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傻站着干什么？”肖呈收回视线，瞥了她一眼，“把这文件给我，先搁我这。”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将那份皱巴巴的协议从林溪怀里抽了出来，随手夹在腋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去把你桌子上的其他活儿处理了，别在这儿杵着。”肖呈挥了挥手。
他说完，没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溪一眼。
小姑娘运气也是好，躺枪口上了。
肖呈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杯底的咖啡渣，无声地摇了摇头。
……
不知过了多久，总裁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张峻予从里面走了出来。
秘书处所有人的余光瞬间齐刷刷扫向走廊，心脏猛地一悬，却没有一个人敢明目张胆抬头打量。
打字的手指飞快敲了两下键盘，翻文件的手立刻扯过厚厚一叠单据遮挡视线，喝水的人慌忙低头盯着纸杯，全都装作埋首忙于手头工作。
肖呈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站定在张峻予身侧，目光垂落，不敢直视他眼底未消的戾气。
“张总。”他低声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半分多余情绪，胳膊上还夹着那份搁置的并购协议。
张峻予脚步顿住，余光扫过他腋下皱巴巴的文件，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嗤。
“协议。”
肖呈立刻抬手将文件递过去，指尖微微收紧：“方才林秘书送来，看您心绪不佳，我便先收了起来，寰宇那边的对接人我已经延后对接，说辞都安排妥当了。”
张峻予没接文件，视线掠过整片安安静静、人人低头装忙碌的秘书处，周身寒意又重了几分。
肖呈顺势把协议折叠收好，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路过各个工位时，飞快扫了一眼。
所有员工头埋得更低，指尖机械地翻动纸面，连偷看的胆子都彻底没了。
林溪攥着钢笔的手微微发颤，直到两人身影拐进电梯口，才敢悄悄松了口气。
张峻予抬腿朝电梯走去，肖呈跟在他身后。
电梯平稳下行，抵达地下车库。
黑色劳斯莱斯早已稳稳停在专属车位。
肖呈快步上前，利落拉开后座车门，侧身垂首，低声规整汇报今日行程：
“张总，中午十二点半城西铂悦酒楼有一场重要合作饭局，我安排了提前十分钟到场对接，下午例会已经顺延，时间完全错开。”
张峻予神色淡漠，眉宇间残留的郁气丝毫未散，整个人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他只是淡淡颔吐出一个字：“走吧。”
话音落，他弯腰坐进后座，身姿挺拔冷硬，随即微微阖眼，靠在座椅上，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铺得满满当当。
肖呈轻轻合上后座车门，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径直绕到车身前方，干脆利落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肖呈低声确认：“张总，那我们直接前往铂悦酒楼。”
后座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沉寂。
……
云顶饭店包厢内，光线被调得暗暖。
苏曼云陷在沙发里，指尖捻着真丝裙摆，心里直犯嘀咕。
她和江淑仪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同窗，当年睡上下铺，毕业这么多年，牌局饭局没断过。前几日才刚凑在一块儿搓了麻将。
怎么偏偏今天，这丫头死活缠着她非要约这顿饭？
程写意挨着她坐，双手捧着滚烫的茶杯，指节捏得发白。她眼风一挑，又飞快地扫向紧闭的包厢门。
门被推开。
服务生轻轻推开包厢门，江淑仪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浅杏色绣花旗袍衬得她气质温婉端庄，发髻盘得整齐，耳坠缀着细碎珍珠，一举一动都透着世家太太的从容得体。
苏曼云立刻直起身，连忙拉着身旁的程写意一同站起来，脸上扬起熟稔温和的笑意。
“张夫人，可算来了。”
程写意垂着眼，姿态温顺乖巧，往前小半步，轻声甜甜唤道：“伯母。”
江淑仪眉眼柔和，缓步走到两人跟前，淡淡点头，声音温和平缓：“曼云，写意。”
苏曼云侧身伸手，殷勤引着江淑仪坐到靠窗的主位，顺手拿起茶壶给她斟满一杯热茶。
“快坐，特意给你点了你爱吃的几道粤菜，等会儿就上菜。”
两人落座，熟稔地聊起家常。
程写意安静坐在沙发侧边，指尖反复轻轻摩挲瓷杯冰凉的杯壁。
她垂着长睫，看似认真听两位母亲闲聊，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江淑仪。
等两人话语停顿的空档，她才抬眼，眉眼弯出温顺柔和的弧度。
“伯母，前几天我特意给您挑了一盒燕窝礼盒。”
她微微俯身，纤细的手腕拎起脚边丝绒包装的礼盒，双手平托着递过去。
指尖轻轻扣着礼盒边角，姿态恭敬又乖巧。
“我知道您平日里很注重调养，这款燕窝性质温和，长期吃能养气色。”
“之前一直没机会送过来，今天妈妈约您吃饭，刚好能亲手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