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商场上那些打磨过千百遍的客套话,虚虚实实,听着热闹,实则没什么温度。发布页LtXsfB点¢○㎡
几位老总连同周姐都凑上前跟张峻予打了个招呼,他也只是淡淡颔首,神色疏淡。
一行人寒暄过后都在朝外走去。
而林知夏和唐糖则走在了后面,蒋悦顺势走了过来,陈越也缓缓地移步到了她身旁。
四个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而走在最前面的张峻予面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步子迈的越来越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可看林知夏丝毫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
肖呈跟在老板身侧,老板和林小姐这是……吵架了?那自己岂不是白挨了唐糖一顿打。
走到路上,陈越对林知夏道:“知夏,我送你回去吧。”
挽着林知夏胳膊的蒋悦,闻言挑了挑眉:“对呀,知夏,让陈总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站在一旁的唐糖,眼底略带笑意,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跟在林知夏身边久了,见过陈越好几回,也早就瞧出来了——陈总看林总的眼神,跟看别人从来不一样。
而且两个人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从高中就认识。
林知夏则看向她们:“那你们呢?”
蒋悦闻言,又看了一眼眼巴巴站在一旁的陈越,故意拖长了调子:我开车来的呀,还能把我丢了不成?她说着,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唐糖,再说有小唐陪着我呢,你就别操心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唐糖立刻会意,乖巧地点头:对呀林总,我陪蒋总监一起回去,您放心就好。”
然后林知夏跟着陈越上了黑色的迈巴赫。
不远处的黑色劳斯莱斯里,张峻予面无表情的看到刚才的那一幕,看到林知夏上了陈越的车后,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肖呈一时忘记后面还有人在,自言自语的道:“陈总这是在追求林小姐吗?”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后背犹如寒芒刺脊,车内的空气陡然变得有些阴郁。
肖呈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张总,我、我瞎说的。肖呈硬着头皮补救,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我就是随口一提,您别往心里去……
张峻予没说话。
……
……
黑色的迈巴赫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陈越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几秒,他才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知夏,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少有的郑重:知夏。
林知夏正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闻声转过头:怎么了?
陈越没有立刻回答。
你最好离张峻予远一点。他说。
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可那分量却沉甸甸的。
虽然他们是一届的高中同学,蒋悦,向晚晴,张峻予,江辰宇,程写意他们几个人是在二班,而林知夏和陈越才是同班同学,至于张峻予,他们俩其实算不上熟,更谈不上认识,只不过因为认识的人相同,聚到过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
林知夏怔了一下。
陈越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声音压得很平,却一字一句都带着分量:他那个人做事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林知夏垂下眼,指尖抵着安全带的边缘,轻轻蹭了蹭。
她知道陈越是担心她。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从高中就开始在意那个人。
在他的认知里,她只是一个偶然跟张峻予有了工作交集的老同学。
她压下眼底那点涩意,抬眼看向陈越,朝他温婉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嗯,我知道啦。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像蒋悦一样爱操心了?
尾音微微扬起,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陈越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林知夏朝他笑笑,沉默片刻,解释道:“他如今只是我的甲方。”
陈越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回前方路面,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林知夏靠回椅背,指尖从安全带上松开,轻轻拢了拢外套。
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林家别墅外。
林知夏伸手去推车门,指尖刚碰到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陈越的声音。
知夏。
她顿住动作,回头看他。
陈越仍握着方向盘,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她很少见到的严肃和郑重。
总之你记住这句话,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离他远一点。
林知夏怔在车门口,指尖停在车门把手上,半晌没动。
……嗯。她最终只应了这一声,声音很轻,我记住了,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吧,早点休息。
林知夏推门下车,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她站在路边,隔着车窗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陈越也抬了抬手,然后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暗红的弧线,渐渐远去。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夜色,陈越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眉宇间却笼着一层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沉。
今天是怎么了?
他刚才那句离他远一点,说出口的时候,语气重得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车子在第一个路口等红灯,陈越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林知夏刚才那副样子——温婉地笑着,尾音扬起,说我什么时候也开始像蒋悦一样爱操心了,又补了一句他如今只是我的甲方。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轻松。
陈越信了。
他真的信了。在他眼里,知夏就是那个永远有分寸、永远能把工作和私事划清界限的人。
那句离他远一点,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
所以他那句话,大概只是他多虑了。
陈越皱了皱眉,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红灯前多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