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闻言,眉峰轻轻一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就算再傻,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
其实从昨天同学们起哄开始,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只是她跟陈越,十几年朋友,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
陈悦对她一直是照顾有加,她也习惯了陈越的存在。
但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张总。”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依旧稳,只是那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涩,“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话落,她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
如今又来质问她,这又算什么呢?
以什么立场呢?
张峻予似是也被她的反应给取悦到了,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半分——心里没有陈越就好。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说完,他的视线又落到文件上:“那就先谈工作吧。”
林知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听见他终于愿意转回工作,悬在嗓子眼的那股紧绷稍稍卸去。
之后两个人就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区,她打开电脑,调出方案PPT,声音平稳而清晰,逐页讲解起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张峻予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端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讲得很认真,睫毛低垂,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专业术语从她唇间流出,条理分明。
可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等林知夏讲完之后,她抬眼看向张峻予,示意他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己好回去修改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指间那杯冷透的咖啡不知何时已被搁到了一旁。
张峻予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一缕头发垂下来,挡在她眼睛边。他看着那缕头发,下意识就想伸手帮她捋到耳后。
可他手刚一动,林知夏就往后缩了一下,没让他碰着。
张峻予手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躲什么?”
他顿了顿,手慢慢收回,声音压得有些低:“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知夏抿了抿唇,没接话,眼神飘向别处。
难道她不该躲吗?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知夏垂着眼,并没有理他刚才的话。把电脑“啪”地合上,低声问了一句:“张总,您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吗?”
张峻予抬眼瞥了她一下,刚才被她躲开的那点烦躁还堵在胸口。
张俊宇云淡风轻的道:“谈方案我一般看心情,今天心情有些不太好,还是改天吧。”
林知夏猛的看向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她刚才讲了那么久,嗓子都有些发干?
他如今说看心情,这是在耍她吗?
她抿了抿唇,谁让他是甲方呢。
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去质问他是不是想整自己?
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的,张总,那我改天再送来。”
林知夏收拾好了东西,从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
秘书处的人都看向她,可当看到林小姐的脸色后,难道他们想错了?
肖呈正端着杯新煮好的咖啡走过来,恰好和林知夏擦肩而过,林知夏直接无视了他。脸上还带着怒气。
林小姐和张总又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陈总?
不过想想也可能……
……
……
中盛集团楼下。
林知夏和唐糖刚走出旋转门,她走到自己的那辆宝马X7面前,她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一辆时尚的保时捷在她的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程写意那张脸,她笑着探出头:“知夏,一起吃个饭吧。”
林知夏动作一顿,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不了”。
可程写意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自己更不应该迁怒于她。
“好。”
简单一个字,答应下来。
程写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抬手示意副驾:“那上车吧。”
林知夏侧过身看向唐糖,示意唐糖先开车回去。
林知夏弯腰,坐进保时捷的副驾。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喧嚣。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林知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门口,两人被领进一处临水的雅间,窗外竹影婆娑,环境清幽。
等菜上齐了,程写意拿起公筷,从容地往林知夏碗里夹了一筷清炒时蔬,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看不出半分异样。
“这家店我跟峻予来过好几次,口味清淡,想来你应该会喜欢。”
林知夏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一紧,听到程写意那么自然的喊出“峻予”两个字。
她垂着眼,看着碗里那抹翠绿,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半晌,才极淡地“嗯”了一声。
程写意知道林知夏和中盛有合作,而张峻予根本不是想与她合作,而是想接近林知夏,两个人因为这个合作必然会经常见面。
想到这里程写意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林知夏刚才从中盛集团出来,势必已经和张峻予见过面了。
但随即程写意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稍作停顿,她状似随意地开口试探:“知夏,听说你和中盛集团有合作啊?那你是不是经常会和峻予见面?”
亲昵自然的称呼入耳,林知夏握筷的指尖骤然一紧。
沉默几秒,她压下心底的异样,淡淡应声:“嗯。”
程写意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怅然:“峻予,他工作起来太忙了。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连电话都不敢随便打,怕打扰到他工作。
知夏,你知道峻予,什么时候有空吗?”
林知夏对上她满眼期许的目光,只能保持平静的口吻道:“写意,张总的行程肖特助应该最清楚,你可以去问他。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每次来中盛,仅仅只是处理工作交接,并不了解他的私人日程。”
程写意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得逞阴笑。
以林知夏的性格,她根本不会去找张峻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