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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予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变了脸色，骨头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不等她反应，他直接拽着她往旁边一甩。
许夏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着往后跌。浴巾的带子在挣扎中散开，她重重摔在地毯上，手肘和膝盖同时磕上去，闷疼顺着骨头往里钻。
她蜷缩在地，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狼狈得像一只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
张总……她撑着地板想爬起来，声音发抖，眼泪已经涌了出来，我、我只是想对您好……您弄疼我了……
张峻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跌坐在地毯上的许夏，裹着散乱的浴巾，长发散乱地铺在肩头，脸上还挂着泪。这副模样，在旁人眼里或许惹人怜惜，可落在他眼里，只剩下一种刺眼的廉价感。
林知夏不会这样。
林知夏怕他的触碰，不愿意让他碰。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送出的礼物，笃定他会收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声音不高，甚至没有起伏，可那股寒意让许夏浑身一颤。
也配让我叫你夏夏？
许夏僵在地上，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刚才那声……不是叫她？
她不信。她咬着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声音发抖却不肯放弃：张总……您刚才明明叫我了……您明明叫我夏夏了……您不是对我没感觉的，您不是……
他抬手指向套房的房门，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滚出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张总……她还想再哀求，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手撑着地毯往前挪了半步，“您不能这样对我……
张峻予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眼底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弯腰，一把扣住她的胳膊，直接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许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拖着往门口走。她踉踉跄跄地跟着，浴巾几乎要滑落，她慌忙用手去抓，连哭都忘了：张总！张总您别——
张峻予一把拉开门，手臂一扬，直接将她推出了门外。
许夏踉跄着摔在走廊的地毯上，浴巾彻底散开，她慌忙蜷起身子去拢。
门关上之前，张峻予站在门内，居高临下地丢出最后一句话——
回去告诉他，别再跟我耍这种小聪明。
而后贝总的得知消息，没有想到许夏竟然被扔出来了。
……
这天，林知夏正和蒋悦、向晚晴一块儿去商场逛街。
她们正在一个流行的服装店里，衣架之间挂满了当季新款，灯光暖融融的。蒋悦拎着好几件裙子往试衣间走，回头冲林知夏招手：知夏你快来试试这个颜色，肯定衬你！
林知夏笑着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扫向身侧的向晚晴。
和活力满满的蒋悦不一样，向晚晴今天格外安静，少了往日一起逛街时的热闹劲头，整个人提不起什么兴致。
明明是闷热的午后，店里温度不低，她却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长袖薄款衬衫。
向晚晴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看着蒋悦兴冲冲的背影，低声对林知夏说道：
“你们看吧，我在这边坐一会儿就好。”
说完，她便走到店铺角落的沙发坐下，将手腕完完全全藏进袖口里面。
就在这时，服装店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
程写意亲昵地挽着江淑仪的手臂走进来，两人身姿矜贵，气质惹眼。
程写意却一眼看见了她们，脚步微顿，随即扬起温柔得体的笑。
江淑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询问：“写意，这几位是你朋友？”
“对的伯母，是认识的朋友。”程写意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又客气，大大方方开口，“真巧，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挑衣服。”
蒋悦刚从试衣间出来，膊上还搭着几件没试的衣裙，抬眼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面上神色不变，没有表露半分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过头，飞快瞟了林知夏一眼。
林知夏神色平静，淡淡回了程写意一句：“嗯，过来随便逛逛。”
程写意浅浅一笑，不再多做寒暄。
“伯母，我们也看看，我帮您挑几件合适的。”
她伸手取下一件缎面的外套:“您看这件，面料质感特别好，版型端庄大气，跟您气质很搭。”
江淑仪伸手抚过顺滑的衣料，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程写意：“别光顾着我，写意，你也挑挑自己喜欢的。”
“不急伯母，先帮您选好。”程写意弯着眼，笑意乖巧。
蒋悦随手把怀里的几件裙子挂回衣架，她侧身走到林知夏身边:“逛好久了，我有点饿了。”
说完她转头望向角落的向晚晴，扬声喊了一句，语气轻轻松松：
“晚晴，别坐着啦，我们不逛了，去楼下喝下午茶吃点东西吧。”
向晚晴闻言缓缓抬眼，安静起身，依旧将双手藏在长袖袖口，轻轻点了下头：“好。”
三人简单颔首示意过后，转身走出店铺，玻璃门轻轻合拢。
店内。
而程写意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玻璃门，脸上那一贯温柔乖巧的笑意，一点点缓缓敛去。
商场楼下的下午茶店，三人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饮品和小甜品。
气氛松弛安静。
蒋悦搅动着杯里的奶茶，犹豫了几秒，还是偏头看向身旁的林知夏，轻声开口，认真又小心：
“知夏，你和陈越……是在交往吗？”
一旁的向晚晴也抬了抬眼，林知夏迟疑片刻，眉眼柔和地轻轻颔首，低声应道：
“应该算是吧。”
听见她的回答，蒋悦瞬间松了口气，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由衷替她开心。
“知夏，你和他真的很合适。”
向晚晴安静垂眸，心底一片漠然。
她早就不信感情了。再热烈的爱，时间一长也会慢慢冷却，再动人的誓言，日子久了也会变得轻飘飘的。
她不信爱情，却信陈越的人品。
向晚晴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她自己已经不期待这些了，但林知夏值得。
她心里酸涩，却依旧轻轻笑了笑，语气干净温柔：
“挺好的，知夏，你值得被好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