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向顾彦成：顾彦成，你还是赶紧签字离婚吧。发布页LtXsfB点￠○㎡
顾彦成没有理会林知夏。
他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转向莱利：这位先生，不管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十倍。
莱利没有反应。
顾彦成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又压了一层：二十倍。只要你不接她们的案子，你要多少，价钱任你开。
莱利终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顾彦成。
顾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他声音不疾不徐，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来谈离婚和抚养权的事。
我受朋友之托，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里透出一丝冷意：
这种仗着家世欺压人的案子，我接得也挺有动力。
所以这桩案子，我接定了。
顾彦成脸色铁青，冷冷地扫了莱利一眼，坐回椅子上。
赵律师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莱利先生，其实双方没必要走到离婚那一步。
顾先生和向女士还是有感情的，大家各退一步，好好商量，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莱利直接打断了他：赵律师，我方当事人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如果你们拒绝私下协商，我们将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
顾彦成闻言，目光转向向晚晴，声音低沉：我们一定要闹到这一步吗？
你要不要脸？
一直克制着情绪的林知夏突然爆发了。
顾彦成猛地瞪向林知夏，目光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向晚晴立刻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把林知夏挡在身后，迎上顾彦成的视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顾彦成死死盯着林知夏。
他跟林知夏打过不少照面，印象里她向来温温软软的。
林知夏，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林知夏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惧意：你是在威胁我吗？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可那又如何？
只要能帮闺蜜脱离苦海，得罪了顾家就得罪了。
顾彦成气得胸口发闷，却拿她毫无办法。
他从前只当她们关系好，却万万没想到，林知夏竟会为了向晚晴做到这种地步，哪怕得罪整个顾家，她也在所不辞。
顾彦成猛地站起身，一把扫落桌上的瓷杯。
砰——
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赵律师慌忙起身：莱利先生，实在抱歉，我方当事人情绪不太稳定，今天的协商就先到这里。
说完连忙追了出去。
……
这几天，向晚晴从顾家搬了出来。
谈判结束的当晚，她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酒店房间不大，落地窗外是云城繁华的夜景，车流像一条光河在脚下铺开。
她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是顾彦成打来的。
向晚晴没有接。
电话一个接一个，从晚上八点一直打到十一点，后来变成了短信——
【晚晴，你最好自己回来。】
【别逼我去找你。】
她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没有回复。
这天上午，林知夏还能联系上向晚晴。
两人还发了消息，说好下午一起去看莱利准备的材料。
可到了下午，林知夏再打她电话，已经关机了。
微信不回，语音通话无人接听。
林知夏心里一紧，立刻驱车赶往酒店。
前台服务员被她反复询问，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向女士什么时候离开的？有人来找过她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服务员低着头，手指绞着工牌绳，或许……或许她自己出去了吧。
几点出去的？跟谁一起？
这我真的不知道，客人出入我们也不好一直盯着……
无论林知夏怎么追问，对方就是不肯正面回答，一会儿说没注意，一会儿说或许出去买东西了，始终没有给出任何有效信息。
……
汉府雅苑内。
向晚晴被关在卧室里。
房门从外面锁上了，她试过，打不开。
客厅里传来动静——是东西碎裂的声音，一下，两下，接连不断。
保姆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客厅里的景象。
顾彦成几乎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花瓶、茶具、装饰摆件，一件接一件被扫落在地，碎了一地。
保姆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少爷……”
顾彦成没有理她，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绷着，眼底一片猩红。他像是没听见保姆的话，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又一件摆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炸开成无数碎片。
保姆不敢再劝，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顾彦成粗重的喘息声。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转身往楼上走。
卧室门外。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向晚晴坐在床边，听见开门声，没有抬头。
顾彦成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他看着她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他忽然想起她今天什么都没吃。
他转身出了卧室，走到楼梯口，对楼下的保姆开口：去煮一碗小米粥。
保姆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少爷。”
很快，保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上来了。
顾彦成接过碗，端着进了卧室。
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向晚晴嘴边。
晚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声音压着，先吃一口，好不好？
向晚晴没有张嘴，也没有看他。
顾彦成又往前递了递，勺子几乎碰到她的唇:“就一口，行吗？”
向晚晴侧过脸，避开了。
顾彦成放下勺子，把碗搁回床头柜上。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向晚晴想抽回来，他没有松，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晚晴，你看着我。他声音哑了，我以后不会再动手了，我保证跟那个女人划清界线。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孩子还小，才一岁多，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别闹了，不离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