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你们是谁……离我远点……”
当蘑菇怪那含糊不清的怪声被翻译为我所能理解的话语之后,我陷入了沉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所以,至少现在的证据能够证明,那地牢中的“怪物”就是那个游戏世界文明的幸存者,它的攻击是因恐惧而下意识的自卫吗?
另外,通过身形对比,以及那把璀璨夺目的宝石巨斧,我们确认了这位幸存者的种族——人马。不过人马一族这族的身上可没有长蘑菇的特例存在,我们必须得做好这位幸存者已经被某种孢子感染寄生的可能性,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必要时刻,允许直接击杀】。
封凌说的最后两句一直烙印在我的脑中,击杀……我的双手又一次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开玩笑的吧,就算是之前战斗我骂的一句【去死】也只是壮胆的话,要是来真的,我能下得去手吗?即便到时候动手的不是我,我心里也接受不了啊,那个【叶尘】呢?她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作为最出色调查员的她,身上会不会已经背负了杀债……
我又一次想到了之前在地牢里时,身体作出的下意识反应,我真的是我吗?
看着我自己的双手,恍惚间,上面竟然沾满了血液……越想我越感觉到胃里翻腾,回过神来时,我和阿玥已经返回了蘑菇世界的地牢前,这次我提前进行的【着装】,有小方化成的装甲在身上,心里至少能安心点,我也实在不想让阿玥看到我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发布页Ltxsdz…℃〇M
“叶尘姐……你是在害怕吗?”阿玥突然凑过来,拉起了我的手。
“诶?这样都被你发现了吗?”对阿玥,我不想说谎。
“我最开始成为调查员时,其实也很害怕,当时是叶尘姐你鼓励我勇敢起来,我们所做的事其实很伟大的,就算当一个世界彻底消失,它的文明与历史也会被我们记录,倘若寰宇迎来终结,我们所记载的故事或许就能成为新宇宙的基石……哎呀,一不小说得多了一点,就算叶尘姐你害怕,我也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阿玥十分认真的说。
“小叶子,你是在担心封凌最后说的那话吧,你放心吧,即便是要击杀,那也是建立在对方已经无药可救的条件下,都到那种时候了,我们动手反倒是帮它解脱……”老周好像早就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在通讯那边说着安慰的话。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血气上涌,一鼓作气,再次踏入了地牢之中。阿玥跟在我身侧,尾巴微微绷紧,耳朵警惕地转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墙壁上的锈迹如蛛网般蔓延,暗绿色的菌毯在探照灯下发着诡异的微光,空气中腐叶与甜腻的混合气味似乎比上次更浓烈。
这次没有在第一层过多停留,我们直接进入第二层,等像素视野的影响消失,我们才开始细致探索。那道之前被蘑菇怪劈开的伞菇残骸还躺在原地,此时已经腐烂变质,提醒着我们这里曾发生过的冲突。回忆此前“蘑菇怪”逃离的方向,寻着菌毯上的凹陷足迹,我们谨慎向前。
“奇怪,怎么没人影?”半小时过去,整个第二层已经被我们探索了一遍,阿玥皱起眉,尾巴轻轻扫过地面,“按理说,幸存者如果真的躲在这里,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会不会是躲进第三层了?”我推测道,目光落在前方角落处通往下层的入口,那里被一丛茂密的柱状蘑菇遮挡,只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小方,扫描一下。”
小方的扫描声再次响起:“第二层未检测到生命信号,第三层有不明能量干扰,无法确认是否存在活体……小叶子,阿玥,进入第三层后请务必小心。”
我们拨开柱状蘑菇的菌须,钻进了狭窄的通道。通道内壁布满了细小的菌丝,触感黏滑,探照灯照上去能看到菌丝在微弱地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向下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豁然开朗,第三层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这里比前两层都要庞大,墙壁不再是金属板,而是由巨大的岩石构成,上面覆盖着一层发光的淡紫色菌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布满了类似建筑的结构——由巨型菌菇搭建而成的棚屋,菌盖作为屋顶,菌柄作为支柱,棚屋之间有蜿蜒的小径相连,小径上散落着一些奇特的石器工具,看起来像是某种原始的聚落。
“这里……好像是个村庄?”阿玥瞪大了眼睛,尾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难道除了那个幸存者,还有其他人?”
我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些棚屋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菌菇搭建的结构有些已经坍塌,石器工具上也覆盖着厚厚的菌尘,显然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我说道,“这些棚屋都快被菌菇吞噬了。”
我们沿着小径继续深入,淡紫色的菌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的甜腻气味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腐叶味。就在这时,阿玥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猛地竖起:“叶尘姐,有声音!”
我立刻屏住呼吸,仔细聆听。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前方不远处的最大一座棚屋传来,断断续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恐惧。我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棚屋靠近,探照灯的光芒穿过棚屋的菌菇缝隙,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是那个蘑菇怪!
战甲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蓝光在装甲表面流转。阿玥压低身子,做好了战斗准备,尾巴绷得笔直。但奇怪的是,这个蘑菇怪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发起攻击,只是蜷缩在角落,身体不住地颤抖,呜咽声正是从它口中发出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
含糊不清的话语经过翻译后传入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