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瞬间,赵祁嘴角微勾,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惊:“父皇,您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嬴政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这逆子哪来的狂妄资本?
满朝文武,能调动的不过是赵祁身边的三千铁鹰卫。
这点人手,拿什么去挡外面那三万全副武装的杀才?
无论是明面上的权势,还是暗地里的根基。
此刻的赵祁,已是穷途末路。
“杀!”一声暴喝,从宫门外炸响。
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还没等黑甲禁军回过味来。
无数道雪白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冲入殿前广场。
那是身披白甲的大雪龙骑。
刀光未起,煞气先至。
“锵!”整齐划一的拔剑声,刺耳欲聋。
血雾瞬间绽放。
黑甲军甚至来不及摆开阵型,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撕开了缺口。
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不可一世的黑甲禁军,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压制得节节后退。
寒光闪烁间,人头落地。
大雪龙骑所过之处,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支军队,根本不怕以少敌多。
他们只信奉手中的刀和心中的忠。
“这……怎么可能?”一名老臣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三万精锐,竟然这么快就崩盘了?
“绝不可能!”另一人声音颤抖,满脸惊恐。
看着黑甲军溃败的迹象,百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嬴政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得苍白如纸。
“父皇,这就是您的依仗?”赵祁一步步走近。
他身着玄色龙袍,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嬴政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目光死死盯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十九公子。
良久,他才沉声开口,声音沙哑:“今日,是朕输了。”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你以为,赢下这一场战斗,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易子而食容易,难的是收服人心。”“试问,你能让这群老奸巨猾的文武百官真心臣服?”“又能让天下各路兵马甘愿为你效死?”“当年朕坐拥天下,并非全靠武力震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那些盯着皇位的人,不敢动,是因为怕我。”“你凭什么,能比朕更让他们恐惧?”龙椅那位置,看着烫手,坐上去就是一副甩不掉的枷锁。
始皇帝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大势已去,多说无益。
赵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吞吞转过身,背对着那位大秦主宰,面向满殿朝臣。
“跪。”一个字,冷硬如铁。
噗通。
王贲、蒙毅双膝砸地,没半点迟疑。
有了这两尊大神打样,底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俯首。
膝盖磕在金砖上,闷响一片。
赵祁单手按剑柄。
目光如刀,刮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儿臣赵祁,请父皇退位。”赵祁站得笔直。
底下是黑压压跪倒的一片老臣。
殿外是一万双眼睛盯着的大雪龙骑。
始皇帝瞳孔骤缩。
谁能想到,结局会是这么个死局?
困兽犹斗?
不,是彻底被捆住了手脚。
“祁儿……”良久,始皇帝才挤出一句话。
“朕没想到,逼宫的人是你。”“你想清楚了?”“上了这台阶,就下不来了。”赵祁眼神没动:“父皇何意?”始皇帝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脚下那些抖如筛糠的臣子。
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压下。
即便面对万千逆贼,祖龙的架子也没散。
“陛下!”王贲猛地抬头,甲胄铿锵作响。
他双手抱拳,声音沉厚:
“时势如此。”“十九公子才是天命所归,该承大统!”武通侯!
这两个字像鞭子抽在始皇帝脸上。
最信任的心腹,反手捅刀子。
讽刺,至极。
蒙恬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终于开口:
“陛下……还是退了吧。”“你——”始皇帝死死盯着这些平日里低头哈腰的家伙。
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身子一软,瘫回龙椅。
死寂。
过了半晌。
一声厉喝炸开:
“赵祁!”“你真要坐那个位置?”“就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骂你失尽民心?”“就不怕满朝文武,心里憋着气?”赵祁嘴角那抹弧度纹丝未动。
他侧过身,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身影。
“怎么,”他声音不大,却清晰钻进每个人耳膜,“有谁觉得不服?”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
底下这群人互相交换着眼神,脸色青白交加。
这题太难答了。
抬头看看咸阳宫外围,全是赵家的铁甲卫兵。
这时候喊个“不”字,脑袋就得搬家。
谁敢拿命开玩笑?
再说了……
老皇帝虽然打下过江山,可这几年光顾着去东海找神仙了。
国库被掏空,百姓怨声载道。
再看看这位公子。
十八年隐忍不发,一朝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这份心机与手段,谁能比?
其实很多人心里早就倾向这边了。
只是忌惮皇权余威,不敢第一个跳出来表态。
直到蒙毅动了。
这位向来忠直的将军缓缓起身,对着龙椅上的男人深深一揖。
“陛下。”“大势已去,您该醒了。”“六次东巡,把大秦底子都快败光了。
如今外强中干,经不起折腾啊。”始皇帝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蒙毅,语气冰冷刺骨:“朕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何也要反?”“君恩如山,臣铭记于心。”蒙毅头垂得很低。
“既然记得,就别做逼宫的蠢事!”始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怒喝声在大殿回荡,“难道你想坐那个位置,当丞相吗?”没等蒙毅回话,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王贲扑通一声跪地,额头几乎贴到金砖上。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决绝。
“陛下!”“北方匈奴虎视眈眈。”“关东六国余孽蠢蠢欲动。”“现在的天下,需要的不是追求长生的疯子,而是能安邦定国的明主!”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蒙毅和王贲。
大秦军政双璧。
竟然都站到了赵祁那边。
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们突然明白过来。
大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统一时的铁板一块。
它病了。
急需换血。
需要一个新的统治者来收拾烂摊子。
就在这时,一名三品文官跨出队列。
“微臣以为,唯公子赵祁,可承大统!”话音落下。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些平日里最讲究礼法、最依附皇权的重臣们,此刻一个个挺直腰杆,眼神坚定。
“老臣恳请陛下退位。”“公子赵祁,才是大秦真正的天命之主。”“陛下……”朝堂之下,跪伏一片。
随后,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黑压压的官帽连成一片。
没有人说话。
但眼神里的决绝,比刀锋还冷。
嬴政死死盯着眼前这群人。
瞳孔剧烈收缩。
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权臣,竟然全变了心。
全都倒向了那个起兵 的十九公子。
“你们……这是要逼宫吗?”声音干涩,带着颤抖。
龙椅上的男人,瞬间老了十岁。
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全身。
“父皇。”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赵祁负手而立。
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十八年的隐忍,只为今日的一击。
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除非——坐在那把椅子上。
“十八年。”嬴政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有些刺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百官面面相觑。
没人看懂这位暴君在想什么。
下一秒。
嬴政站了起来。
一步步走 阶。
直到站在赵祁面前。
十九岁的少年,身量已长开。
两人并肩站着。
竟有几分相似。
“好。”嬴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眼中没有愤怒。
只有欣赏。
甚至是一丝狂热。
“你比扶苏聪明。”“比胡亥狠辣。”“更懂得审时度势。”“这十八年,你策反黑水台铁鹰卫。”“拉拢朕最倚重的蒙毅、王贲。”这份手腕,这份野心。
简直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
“既然你想要这个江山。”嬴政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冕冠。
动作流畅自然。
没有丝毫迟疑。
“朕给你。”全场死寂。
赵祁眉头微皱。
他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反抗?
杀上去?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那顶沉重的皇冠,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
压迫感袭来。
嬴政高声宣告。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朕,嬴政。”“大秦始皇帝。”“今日禅位于十九子,赵祁。”“即日起,赵祁为大秦二世皇帝!”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