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所谓的长生梦,他赏赐两人的珍宝堆积如山,视若心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此刻听赵祁说那是毒,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父皇息怒。”赵祁神色平静,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其中确实含有微量铅汞等物,单次服用无碍。”“但若长期累积, 入骨,神仙难救。”始皇帝瞳孔骤缩,手指微微颤抖。
“不可能!”“他们明明承诺,服之可羽化登仙,即便不能成仙,百岁高龄也是稳操胜券!”他不信。
毕竟这些年除了正午时分偶尔犯困——他以为是批阅奏折太累所致——身体并无其他异样。
“父皇。”赵祁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若非他们许诺长生,您会给他们那般厚禄?”“若是他们直言此药有毒,您还会留他们全尸吗?”“人心险恶,有些事,看破不必说破。”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始皇帝心上。
他脸色惨白,声音嘶哑:“当真……有毒?”“有。”赵祁语气笃定。
“而且儿臣查到,此次东巡,您打算带上侯生、卢生同行。”嬴政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唇边甚至泛起一丝病态的惨白。
“儿臣从不欺君。”赵祁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次东巡,父皇的结局只有一个。”“死。”这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嬴政心口。
虽然早已知晓史书上的记载,可当它从亲生儿子嘴里一字一句吐出来时,那股透骨的寒意依旧让他浑身战栗。
“你……说的是真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赵祁嘴角微勾,反问:“儿臣若骗您,还能活到现在?”“混账!”暴怒瞬间冲昏了头脑,嬴政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虚空。
“那两个方士!侯生、卢生,竟敢拿寡人的性命开玩笑!”“为了求长生,寡人赏赐他们的还不够多吗?”“一群骗子!该杀!”“来人!”“把那两个狗贼给朕抓起来,凌迟处死!”命令下达,帐外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甲叶碰撞声,没有脚步声。
侧殿之外百米内,除了赵祁身边的那名死士,再无任何禁军身影。
嬴政的命令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看着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赵祁神色未变。
“父皇息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两人早就被儿臣控制了。”“此刻正关在天牢深处。”“只要父皇点头,他们必死无疑。”闻言,嬴政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颓然跌坐回椅中,长叹一声,满脸疲态。
“罢了……”“若无今日之事,朕还蒙在鼓里。”“原来这深宫之中,人人皆想朕死。”“朕这一生,终究是落了下乘啊。”沉重的叹息声中,却很快转为一丝释然。
嬴政抬起头,目 杂地看向赵祁。
“祁儿,在你眼里,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赵祁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
“父皇终结战国乱世,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与货币。”“为大秦奠定万世基业。”“依儿臣之见,父皇堪称——千古一帝。”四字一出,嬴政瞳孔猛地收缩。
震惊取代了疲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儿子心中地位如此崇高。
“当真?”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自然。”赵祁顿了顿。
“只是……”“只是什么?”嬴政眉头紧锁,急切追问。
赵祁眼神一凛,直言不讳:
“父皇统一天下,确为千古一帝。”“但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耗尽国库,劳民伤财。”“屡次东巡访仙,不顾百姓死活。”“这般行径,在儿臣看来,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暴君!
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始皇帝心口。
他身形猛地一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朕……竟是昏君?”始皇帝声音沙哑,目光死死锁住面前的赵祁。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祁儿,朕有一事不明。
你为何非要挑今日 ?明日登基不是更稳妥?”越早称帝,越能震慑群臣。
如今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
若是顺势而为,赵祁只需坐在那龙椅上,便是名正言顺。
“父皇。”赵祁神色肃穆,反问一句:“儿子也有个问题想问您。”“讲。”见儿子脸色凝重,始皇帝心头也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
“若无我今日起兵。”“那把龙椅,会落在谁手里?”“是扶苏,还是胡亥?”赵祁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至于公子高和将闾,他连正眼都没给过。
那两个废物,顶多封个王侯当当。
妄想争夺天下至尊之位?
简直是痴人说梦。
始皇帝闻言一怔。
随即摇头道:“自古继位,长幼有序。”“若你今天不动手,皇位自然归扶苏。”“即便扶苏能力 ,也轮不到胡亥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始皇帝满心疑惑。
按规矩,大秦江山理应交给大公子。
就算要排,也绝对排不到小儿子头上。
“父皇,”赵祁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如果我说,我死后,坐在龙椅上的不是扶苏,而是胡亥呢?”“你说什么!”始皇帝大惊失色。
“这绝无可能!”“朕东巡前已写好遗诏,若有闪失,便让扶苏继位!”“胡亥生性顽劣,毫无治国之才。
朕哪怕再糊涂,也不会让这种人在大秦当皇帝!”他声音拔高,斩钉截铁。
奸臣赵高的谋划
听着父亲坚定的反驳。
赵祁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父皇,您就这么确定?”看到儿子脸上的冷笑。
始皇帝眉头紧锁,愈发觉得不对劲。
他实在想不通,赵祁为何会提到胡亥继位。
虽然胡亥确实受宠。
但他绝没有溺爱到要把储君之位传给他的地步!
“父皇,单凭胡亥一人,确实没本事夺嫡。”赵祁不紧不慢地开口。
“但您有没有想过,如今朝堂之上,有王贲和蒙毅在替儿子说话?”“敢问陛下,可有人愿意为胡亥公子辩白?”赵祁慢条斯理地起身。
背着手走到殿中。
朝门外唤了一声:“十一。”“把底牌亮出来。”那人立刻躬身回禀:
“属下安插的眼线传回密报。”“李斯跟赵高最近频繁往公子府邸跑。”“一待就是三个钟头起步。”“更骇人的是。”“这两人私下里,竟敢直呼公子为‘陛下’!”此言一出。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李斯。
赵高。
两个足以撼动大秦的名字。
始皇帝脸色铁青。
赵祁趁机补刀:
“父皇看清了吗?”“儿臣斗胆推测,这次随行东巡的重臣名单里,这二人绝对在内。”他转头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
语气平静得可怕。
始皇帝沉默片刻。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大的胆子。”“李斯、赵高,竟然已经成了逆子的人!”突然,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眼底寒意刺骨。
“难怪之前李斯逼着寡人先立遗诏。”“原来早就布好了局!”“只怪朕太信他。”“让他钻了空子。”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若是此刻李斯赵高就在跟前。
定会被撕成碎片。
赵祁并未停歇。
继续剖析:
“今日朝堂上,李斯哭穷说国库空虚,劝您别去东巡。”“那是演戏。”“为了演给百官看。”“其实东巡的一切安排,早已就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只有您死了。”“只有新君登基的假象出现。”“百官才会相信他是出于体恤民情才叫停。”“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局面。”“现在的李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法家巨擘。”步步为营。
心思深沉。
赵祁这番话,如同尖刀扎进始皇帝心里。
但他说的全是实情。
情报网显示。
李赵二人早已与胡亥穿一条裤子。
只要始皇帝敢踏出咸阳半步。
必死无疑。
甚至连负责护卫的禁军高层,都被收买了。
这一趟东巡,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
始皇帝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暴怒逐渐转化为决绝。
“祁儿。”“既然朕已不是真正的大秦之主。”“那你放手去做。”“谁敢阻拦你。”“朕便让全天下知道。”“哪怕大秦日薄西山。”“也轮不到这群跳梁小丑撒野!”咸阳宫深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嬴政一身玄色龙袍,并未披甲,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皇威,却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
“大秦尚有雄兵数十万。”“若真要撕破脸皮,朕不介意再穿一次铁甲,杀尽天下不服之人。”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祖龙动怒,天地变色。
赵祁立于阶下,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划过前排的两位权臣。
“父皇息怒。”“对付李斯与赵高这种跳梁小丑,儿臣早已布好棋局。”“今日只需父皇配合演一出戏,便能让他们原形毕露。”赵祁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与此同时,阴影之中。
刺客十一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骤然升腾起的肃杀之气。
右手本能地扣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