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息,我来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要和转魄、灭魂联手。”“强行搏杀,或许能拖出两息空隙。”真刚目光微凝。
断水的深浅,连他都看不透。
直觉告诉他,对方已至四境巅峰。
半步宗师。
“记住。”断水语气森寒,直指魍魉:
“两息一到。”“不管刺杀成没成功。”“立刻撤!”这是命令,也是保命符。
魍魉心中凛然,重重点头。
有了断水压阵。
真刚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动手。”“接下来,乱神和我负责把那白袍疯子引开。”真刚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冷意。
“断水、转魄、灭魂三人会配合咱们,硬生生抢出两息空档。”“成败,就看这两秒够不够用。”“只要十九公子赵祁人头落地,局势瞬间反转。”“哪怕那五境高手想 ,也得先摸摸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能不能扛住整个大秦的怒火,他得好好掂量!”话音落下。
真刚转头看向魍魉。
眼神幽深。
魍魉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相比罗网六柱的凝重压抑。
赵祁脸上却写满了轻松。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始皇帝身上。
慢条斯理地开口:“父皇,眼下的仗不好打。”“若是陛下觉得疲累,属下这就请徐统领护驾回宫。”始皇帝闻言,直接摇头。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一脸肃穆。
“今日胡亥带兵勤王,名为护驾,实为逼宫。”“朕还没传位,这大秦的天,还得由寡人来顶着。”“这种情况下,朕怎么可能退缩?”说完。
始皇帝视线转向赵祁。
长叹一口气。
气息沉重。
“委屈你了。”“偌大个帝国,盯着皇位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位置越高,越觉得刺骨生寒。”“身边看似忠臣无数,实则……”“哪里有什么真心换真心啊!”这话一出。
赵祁动作微顿,没接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哪天自己坐到了那个位置。
围在身边的人,到底是忠仆还是死敌?
谁也说不准。
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
既然选了这条血路。
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就算前面刀山火海,万人挥刀砍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也得往前冲。
一将功成万骨枯!
没那种横扫六合的气魄,也配坐龙椅?
此刻。
暗处的赵高,看着罗网六柱商议战术。
脸上的紧张慢慢消散。
他太清楚这六个怪物的斤两。
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四境高手。
一旦合力出手,抗衡五境并非痴人说梦。
“赵大人。”李斯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局,到底有几成把握?”当初起兵时,赵高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十成胜算。
现在怎么问起来这么犹豫?
赵高瞥了他一眼。
语气淡漠如冰。
“李丞相,依旧是十成。”“十成?!”李斯愣在原地,脑子有点宕机。
十九公子赵祁那头的声势,看着是要把天都捅破了。
手里攥着苏角和李由麾下十几万咸阳精锐,这筹码硬得吓人。
可这两位都是吃人饭不吐骨头的老油子。
没到生死关头,他们缩在壳里,绝不露头。
按理说,没了这两员大将撑腰,赵祁这边的胜算该跌到谷底才对。
但赵高那张嘴,却吐出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数字——十成把握。
李斯愣住,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赵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掌重重按在李斯肩头。
力道不大,却沉得压人。
“丞相,懂什么叫天命吗?”李斯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高没接茬,自顾自往下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诡异的笃定。
“当年小公子落地,地底水龙脉跟着抖了三抖。”“那是真龙出世的兆头。”“胡亥生来就带着金命,坐那个位置是顺理成章。”“咱们顺着这天意办事,哪来的输面?”这话像块冰碴子,顺着李斯的脊梁骨往上爬。
水龙脉!
那是大秦国运的根基。
水脉稳,江山才稳。
谁敢信,胡亥出生时,大秦的地气会有这种反应?
最绝的是,这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
封口的人,正是赵高自己。
这也是他死心塌地捧胡亥的核心底牌。
李斯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安心。
之前胡亥想夺位,还得落个 的名声。
现在有了龙脉背书,这就是正统。
只要把十九公子赵祁抹掉,胡亥登基的路就铺平了。
……
咸阳城外,黑压压的一片。
十几万兵马列阵如墙,杀气凝成实质。
苏角和李由并辔而立,盯着紧闭的城门。
风卷起旌旗,猎猎作响。
苏角勒紧缰绳,侧头看向同伴,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李将军好福气。”“这次扶小公子上位,公侯之位非你莫属。”李由摆摆手,嘴角扯出一丝淡笑。
“苏将军折煞我了。”“你才是真正的大功臣。”“封爵赐土,跑不掉。”话锋一转,李由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急了几分。
“拖得太久了。”“再不去子午门,变数只会更多。”李由终于不再绕弯子,直言了心中的顾虑。
大军早已集结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直捣咸阳。
可偏偏有人按兵不动。
苏角抬手制止,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怎么?觉得不妥?”“你真信赵高那老东西画的饼?”苏角的眼光,远比李由锐利。
李由眉头紧锁:“赵大人亲口承诺,小公子亦下令。”“只要扶植公子登基,日后封侯拜相不在话下,甚至王爵也有可能。”苏角轻笑一声,摇头道:“你太天真。”自古以来的托孤重臣,有几个能善终?
若此刻直接出兵,看似拥功至伟。
但这不过是锦上添花,功劳虽大,却不足以让新君忌惮或重用。
唯有等到局势最危急之时出手,才是雪中送炭。
那时,你的价值才无可替代。
李由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明悟。
“将军高见!”苏角摆手谦逊,心里却门儿清。
对付赵高这种阴险人物,必须留一手后手。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
咸阳城,子午门外。
气氛肃杀。
罗网六名高手眼神如刀,齐刷刷盯着那道白袍身影。
赵云面不改色,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
身为曾在乱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他何曾将这几人放在眼里?
昔日长坂坡前,单枪匹马闯曹营。
今日此地,谁敢越雷池一步?
赵祁侧首,目光投向那道银白身影。
赵云静立如山,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主公宽心。”声音不高,却透着金石般的笃定。
“只要末将这口气还在,主公便安然无恙。”“若真到了那一步……”他指节扣紧枪杆,眸光骤冷,“末将亦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主公撕开一条生路!”话音未落,龙胆亮银枪已出鞘三寸。
寒芒乍现,杀气如实质般向前推挤。
白色战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间,一股凛冽威压席卷全场。
真刚等人对视一眼,眼底杀机更盛。
不再犹豫。
六道身影骤然暴起,化作六道残影扑向半空。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赵云神色未变。
枪尖轻颤,嗡鸣声炸响。
“挡!”真刚与乱神同时挥剑,剑光交错,试图硬撼这股洪流。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砰!
巨响轰鸣。
两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面。
与此同时,转魄与灭魂交换了一个眼神。
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影。
下一秒,双剑已至赵云面前。
剑气纵横,寒意逼人。
也就是在这一瞬,百米之外的魍魉动了。
他双手持剑,身法鬼魅,目标直指赵云身后的赵祁。
转魄、灭魂虽强,且二人联手隐隐有突破五境之势,但终究差了半步。
想要战胜赵云,难如登天。
所以,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拖住赵云一息,最好两息。
只要多争取这一瞬间,魍魉刺杀十九公子的成功率便会大增。
“祭剑!”转魄清喝一声。
灭魂会意,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视线交汇的刹那,心意已通。
话音未落,灭魂手腕一抖,名剑出鞘半寸。
几乎在同一瞬,转魄亦是将手中长剑向前送出。
风云骤变!
赵高等人眼中,只见两道寒芒如游龙惊鸿,从不同方位骤然合围。
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叫。
真刚与乱神被震飞后惊魂未定,此刻看清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向来视这两姐妹为罗网边缘人物,对其深浅从未看透。
谁能想到,双剑合璧竟能短暂逼出五境武人的威压?
这种力量层次,简直匪夷所思。
唯有断水静立原地,神色淡然。
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身为罗网六杀之首,他的实力向来是个谜。
虽蒙着双眼,外表看似枯瘦老者,实则深不可测。
在那层布幔之后,藏着一具拥有五境巅峰气息的恐怖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