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将信将疑，但没有追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重新坐下，目光却一直盯着沈北这边，显然对凝神丹的炼制过程极为关注。
沈北点燃灵火。
这一次不是铁皮丹炉，是他的青铜炉。
火力均匀，温度精准。
提纯凝神草，九成七纯度。
韩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九成七……”
柳如烟也站起身，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动。
“韩老，我没看错吧？九成七的提纯率？这怎么可能？”
“你没看错。”韩松的声音微微发颤，“老夫炼了六十年丹，凝神草的提纯率最高只到八成二。”
整个考场都安静了。
正在炼丹的其他考生甚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向沈北。
沈北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变化。
他沉浸在炼丹的状态里。
三千份丹道感悟在脑海中流转，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火候变化，都清晰得像刻在灵魂里。
辅助药材投入。
融合，九成五。
凝丹，三枚淡金色的凝神丹在炉中缓缓成型，丹纹清晰，药香内敛。
上品凝神丹。
一炉三枚。
全部上品。
全场死寂。
啪嗒。
一个考生的药草从手里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沈北的丹炉上。
韩松的手在发抖。
六十年。
他炼了六十年丹，从来没见过有人在三炷香之内炼出上品凝神丹。
而且是一炉三枚！
“这不可能……”
陆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作弊！他一定作弊了！”
“陆远！”韩松低喝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陆远却像没听见一样，冲到沈北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一个外门的废物，学了三天炼丹，就能炼出上品凝神丹？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你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说不定是魔道的速成邪术！”
沈北慢慢站起身。
他看着陆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师兄。”
“你说我作弊。”
“证据呢？”
陆远一滞。
“我……”他咬了咬牙，“我不需要证据！你的水平根本不可能炼出凝神丹！这不合理！”
“不合理？”
沈北笑了。
他指了指陆远桌上的铁皮丹炉，“陆师兄，你是丹堂首席对吧？”
“是又怎样？”
“那你炼一炉淬体丹给我看看。”
陆远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质疑我作弊吗？”沈北把一株淬体草药放在他桌上，“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炼一炉淬体丹。如果你炼的比我好，我认罚。如果你炼的比我差……”
他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那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刚才说的话吃回去。”
“你敢吗？”
陆远的脸涨得通红。
淬体丹？
他当然会炼。
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自从升了首席，他早就不炼这种低阶丹药了。
现在让他和沈北比炼丹？
炼什么？
炼凝神丹他更不会！
丹方他都没见过！
“怎么？”沈北歪了歪头，“不敢？”
陆远咬着牙，嘴唇发白。
四周几十双眼睛盯着他，有外门弟子的，有丹堂同僚的，还有堂主韩松的。
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对韩松说：“堂主！凝神丹丹方早已失传，他一个外门弟子从哪得来的丹方？说不定是偷的！说不定是勾结外人，窃取宗门秘传！”
韩松沉默了三息。
然后抬起头，看向沈北。
“沈北，你的凝神丹丹方，确实来路不明。你最好解释清楚。”
沈北心说来了。
这位韩堂主，怕是要拿丹方的事做文章了。
他面不改色，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样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第一样，凝神丹丹方原卷，这是系统暴击掉落的，纸张泛黄，字迹古朴，一看就是真古董。
第二样，十枚上品凝神丹，这是他自己炼的存货，药香浓郁，丹纹清晰，全是上品。
第三样，他直接把这六十二个人的考核变成了笑话。
沈北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整个主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堂主，您是丹道前辈，我问您三个问题。”
“第一问，凝神丹丹方，现存青州各大宗门，有几家能炼？”
韩松沉默。
答案是零家。
“第二问，天阳宗丹堂，六十年来的丹方收藏里，有没有失传丹方？”
韩松的脸色更难看了。
天阳宗丹堂早就没落了，别说失传丹方，连一些中阶凡丹的丹方都残缺不全。
“第三问。”
沈北拿起一枚凝神丹，放在掌心，“如果是您，拿到一张失传丹方，您会怎么做？”
“是藏着掖着，让它在储物袋里发霉？”
“还是把它炼出来，让整个宗门受益？”
韩松沉默了。
他听懂了。
沈北不是在炫耀自己的炼丹天赋。
他是在交易。
用凝神丹丹方，换一个位置。
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激动：“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把凝神丹丹方交给丹堂？”
“不是交。”沈北摇头，“是合作。”
“凝神丹丹方是我的。丹堂可以炼制，可以售卖，利润三七分丹堂三，我七。”
柳如烟眉头微蹙，“你一个人要七成，未免太——”
“因为丹方是我的。”沈北打断她，“没有丹方，丹堂一枚凝神丹都炼不出来。有了丹方，丹堂可以碾压青州所有宗门的丹药市场。别说三成利润，一成，都够丹堂吃十年。”
韩松终于开口：“六四。丹堂六，你四。”
“七三。”沈北不退让，“这是丹方，不是大白菜。”
韩松盯着他看了整整三息。
沈北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金丹真人的威压笼罩下来，整个主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旁边的外门弟子已经有人开始双腿打颤。
沈北纹丝不动。
三千份神识强化，让他对威压的抵抗力远超同阶。
更何况，他手里有对方最想要的东西。
韩松忽然哈哈大笑。
这一笑，威压尽散。
“好！好一个沈北！外门多少年没出过你这样的小狐狸了！”
他走到沈北面前，伸出手，“七三就七三。从今天起，你是丹堂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