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把那张州内排名重新贴回墙上时，距离球队集合还有四十分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球馆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几个平常不怎么看训练的学生站在二楼看台上，他刚投丢一个三分，上面便有人喊他的名字，等他转头，又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德鲁抱着球从旁边经过，抬头看了看：“你现在投篮都有人围观了。要不要我去门口收钱？赚到的部分分你一半，剩下的算我替你保管。”


    “先把地上的球捡回来。你要是让教练看见训练还没开始，篮球已经少了三个，他可能会先把你的出场时间保管起来。”


    德鲁嘴里还在念叨分成，腿却老老实实往看台下面走。李川重新站到底角，眼前的篮筐没有变化，投篮的感觉却跟昨晚不太一样。橡树山最后那几次扑防还留在脑子里，他的球只要在胸口多停一下，达里厄斯的手便会伸到面前。


    系统开启赛季循环以后，库里模板下面多了一项训练。


    【快速出手：未入门】


    【训练要求：在接球前完成脚步准备，缩短持球后的调整时间。】


    李川看了两遍，没有立刻出手。他前世看过太多库里的比赛，知道所谓出手快，并不是接到球以后慌忙把动作做完。可真让身体照着做，篮球刚碰到掌心，肩膀和脚下便各忙各的，第一球直接擦着篮板飞了出去，二楼随即传来一阵没憋住的笑声。


    “刚才那个不算，你们收了钱再笑。”德鲁从场外把球捡回来，顺手丢给刚进门的勒布朗，“你来传吧，他今天可能想练怎么把球投到篮板后面。”


    勒布朗连背包都没放，站在罚球线把球送了过来。李川这次提前弯下膝盖，接球便起，球撞在篮筐前沿，又弹回勒布朗手里。


    “动作是快了，我差点没看清你怎么投丢的。”


    “再传一个，刚才脚没站好。”


    “你从进球馆开始已经换了三个理由。等会儿要是再不进，是不是该怪篮筐昨晚没休息好？”


    李川没有接话，只朝他伸手。发布页Ltxsdz…℃〇M勒布朗故意把第三个球传到身体左侧，他只能挪步去接，匆忙抬起的手肘又把球带偏。这次系统连打铁值都没给，面板上只多了一句动作失衡。


    投到第十八个，李川才找到一次舒服的衔接。球到手前，他的脚已经转向篮筐，接球时借着屈膝把力量送上去，篮球擦过后沿落进网里。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记住感觉，勒布朗的下一球又到了，而且位置更低。


    “比赛里没人等你想明白。你要练，就别只练传到胸口的球。”


    这句话让李川没法反驳。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勒布朗的传球有高有低，偶尔还故意偏出半步。李川开始不再强求每一个都立刻投，位置实在不合适便收球运一步，系统反而连续给出了两次有效判断。


    主教练进馆时，正好看见他放弃一次出手，将球回传给勒布朗。


    “还算没有练糊涂。快只是让你少给防守人一点时间，不是让你把自己的时间也一起丢掉。今天的对抗训练，机会出来可以试，连续乱投两个就下来坐着。”


    李川原以为这句话只是警告，十分钟后便真的坐到了场边。他第一次接球抢投砸中侧沿，第二次为了避开封盖，身体已经往后仰，球还没送出去就被勒布朗从手里按了下来。


    “教练说的是乱投两个，你这个连投篮都算不上，应该还能留在场上。”


    主教练指了指替补席：“你要是想陪他，可以一起过来。”


    勒布朗马上把球塞给德鲁，转身跑回防守位置。李川在场边坐了两分钟，再上场时没有继续抢速度。他先借掩护把防守人甩开，接到球后见内线已经扑出，抬手晃了一下，从底线运进去，把球传给跟进的队友。等防守重新往篮下缩，下一次相同的位置才直接出手。


    篮球落进篮网，系统面板上的完成度终于从二十七涨到了三十一。


    两天后的比赛，对手果然拿着橡树山的录像做了准备。负责防守李川的后卫从开场便贴在他身边，球还没发出来，手臂已经横在了接球路线前面。


    李川第一节绕了两次底线才拿到第一次机会。德鲁的传球稍微偏左，他仍想借着新动作直接投，结果脚下没有转过来，篮球只碰到篮板。对方中锋收下篮板，长传找到已经快下的后卫，圣文森特转眼丢了两分。


    主教练没有叫暂停，只在场边冲他摊开手。李川回防经过替补席时听见一句：“你刚才到底在抢什么？”


    李川自己也说不清为啥会这样。可能是之前全国直播后多出来的几张名片、看台上的目光，还有系统刚开启的五场循环赛，都让他想尽快的把新东西尽快的用出来。可新获取的投篮动作，自己还没来得及熟悉和练习，加上身体也需要时间适应。


    下一个回合，他不再急着往底角跑，而是先给勒布朗做了一次掩护。两名防守人交换位置，李川顺势拉到右侧，接到回传后面前依旧有人。他没有投，球从防守人的手臂下面击地穿过，勒布朗转身接球，撞开中锋把球放进。


    “这次终于看见我了？”勒布朗退防时问。


    “你那么大一个人站在篮下，很难看不见。下一次别急着走，我还得靠你把人带进去。”


    同样的配合又打了两个回合，对手不敢再让中锋一直留在外面。第一节还剩三分钟，李川从左侧绕到右侧底角，德鲁的传球刚到，追防人已经从罚球线扑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等球落进掌心再调整。右脚在接球前已经站稳，篮球沿着身体右侧抬起，追防人的指尖扫过眼前时，球刚好离手。


    球碰到后沿，往上弹了一下，落进篮网。


    【有效三分命中】


    【快速出手完成度：39%】


    两人回防时，勒布朗还在回头盯着篮筐：“运气不错，再短一点就弹出来了。”


    “你先担心自己的罚球。我这个至少已经进了，你刚才那一球还欠在篮筐上。”


    那个三分没有让对手退回去，防守人下一回合反而贴得更紧。李川跑出空位的次数少了，传球的机会却多了起来。他上半场只再命中一记三分，却借着对方外扑送出七次助攻，圣文森特也从落后三分打到领先八分。


    下半场，对手尝试换防，李川被高个球员堵住两次，一次中距离偏出，一次突破后差点丢球。到了第三个回合，他不再和对方纠缠，将球提前交给德鲁，自己带着高个往外走。勒布朗趁禁区空出来，从弱侧切进去接球扣篮，落地后朝李川比了个十一，那是他本场的第十一次助攻。


    剩下四分钟，圣文森特已经领先十五分，主教练把主力陆续换下。李川坐回替补席时得了九分，三分球四投两中，离大学教练喜欢写进报告的得分还远，赛季循环的第一格却已经亮了。


    【赛季循环：1/5】


    【累计助攻：11/45】


    【本场获得打铁值：64】


    【快速出手完成度：43%】


    最终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八十一比六十八。其他队员们都在收拾东西时，勒布朗拿着比赛用球走到李川旁边，没等李川伸手，便把球按在他怀里。


    “明天训练结束后别走，我来防你。继续我们的赌约，如果你连续投丢五个，晚饭你请；要是连续进五个，以前欠下的那顿算我的。”


    “我以为你会说之前欠下的那顿，还有以后的晚饭都算你的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那你可以连续进十个，我请两顿。不过按你今天的命中率，应该用不到第二条。”


    李川正要把球扔回去，助理教练从旁边经过，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顺手记下两人明天的加练时间。


    李川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当天晚上，他们今天这场比赛的录像已经送到了下一个对手手里，对方教练把李川命中的两个三分反复看了几遍，最后拿起红笔，划掉了原先写在七号旁边的那句话。


    可以放一步，让他投。


    新添上去的内容只有一行：跟过掩护，接球立刻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