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冠军奖杯被带回圣文森特的第二天，学校礼堂门口已经挂起两件放大的球衣，一件是勒布朗的二十三号，另一件是李川的七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德鲁站在台阶下面看了很久，确认旁边没有自己的号码，才把报纸卷起来塞进李川怀里：“我在下半场拿了八分，今天确实写了三行，可照片只拍到半张脸。等你们去打全明星，我是不是连半张也没有了？”


    “你可以把州冠军奖杯抱回教室，记者再来时站在旁边不走，他们总不能把奖杯也裁掉。”


    “这个办法不错，前提是教练愿意把钥匙给我。刚才我只是想摸一下，他已经问我洗没洗手。”


    两个人走进礼堂时，勒布朗正在台上拆第二只信封。麦当劳全明星赛把正式行程和东部队号码一起寄到了学校，二十三号因为迈克尔·乔丹已经不能使用，勒布朗最后拿到三十二号，李川仍旧穿七号。


    主持人念出两人的名字，礼堂里很快响起掌声。李川抬头时看见二楼最后一排站着几名大学教练，其中辛辛那提的罗伯特·米勒来得最早，手里还拿着州决赛的数据。


    仪式结束，记者把两个人留在台边。第一个问题仍旧交给勒布朗，问他在家乡附近参加全明星赛是什么感觉；第二个话筒却越过勒布朗，停到了李川面前。


    “李，你是最后一批通过资格确认的球员，也是东部队新增的控卫。辛辛那提、泽维尔和密歇根都在联系你，打完麦当劳全明星以后会公布大学选择吗？”


    李川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主教练，米勒也正等着他的回答。他这具身体已经读完高中最后一年，穿越前又亲眼看过二〇〇三年的选秀名单；可在这个世界，除了大学教练递来的名片，还没有一支NBA球队愿意把他的名字写进首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会先把这场球打完。东部队有好几个控卫，教练怎么分时间还不知道，现在就谈下一站，可能比我在全明星赛里第一次出手还早。”


    记者追问他会不会像勒布朗一样直接参加选秀，勒布朗把自己的话筒往前递了一点：“他要是现在回答，你们明天就不会再问比赛。等我们打完，他至少还能多看几天大学寄来的信。”


    台下的米勒听见后笑了一下，把手里的资料折起，却没有提前离开。主教练等记者散开，才把李川叫到旁边，将几张新的球探登记表递给他。


    “州决赛以后，有三支NBA球队向学校索要了录像。他们没有承诺试训，也没人说会选你，只是把名字留在了这里。全明星赛不是圣文森特的比赛，没人会围着你和勒布朗安排战术，到了那里先弄清楚自己能拿多少时间。”


    李川翻到最后一张，克利夫兰骑士的队徽印在左上角，登记人一栏只写着球探部门，没有留下私人号码。他把三张表一起收进背包，系统页面在拉链合上时弹了出来。


    【阶段任务：全美二十四人】


    【主要目标：在麦当劳全明星赛中送出十次助攻】


    【附加目标：命中三记三分】


    【任务奖励：根据出场时间及完成情况结算】


    勒布朗从旁边伸头看了一眼，没能看见面板，只看到李川盯着背包发愣：“又有任务？它最好没让你在全明星赛传十次球以后，一次都别给我。”


    “十次助攻只看谁能投进。你要是还像上场那样罚丢，我可能得先问问系统能不能扣掉一次。”


    球队没有为两个人举行太久的庆祝。麦当劳全明星的集合地点就在克利夫兰，圣文森特训练结束以后，主教练开车把他们送到冈德球馆。李川以前只在电视转播里看过这座骑士主场，如今从球员通道走进去，墙上贴着的却不是NBA比赛海报，而是二十四名高中球员的照片。


    勒布朗那一张最大，放在通道正中。李川的照片靠近东部更衣室，仍是州半决赛从底线绕出的那一张，下面的介绍除了身高和位置，还多了一行：来自中国的顶级传球手，大学选择未定。


    “他们至少没有再把你写成勒布朗的队友。”勒布朗把行李放下来，用手比了比两张照片的大小，“不过我的差不多是你的四倍，等会儿训练时别故意少传球。”


    “你的照片再大一点就得贴到门上，开门时正好折成两半。我如果是你，现在先去找工作人员换个位置。”


    东部更衣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号克里斯·保罗把鞋带系得很紧，脚边放着一只篮球；德鲁·拉文德坐在另一排，正和穆斯塔法·沙库尔讨论谁会先上场。李川刚把七号球衣挂好，东部队主教练便拿着名单走进来。


    “今晚只有一场内部训练赛，我不会平均分配控球时间。首发控卫先由克里斯担任，李带第二组，穆斯塔法会在两个位置之间轮换。谁能让身边四个人打得更舒服，正式比赛最后几分钟就由谁留在场上。”


    保罗抬头看向李川，没有因为拿到首发位置露出什么表情，只把脚边的球推了过来：“我看了你们的州决赛。那个十一号追得很快，不过他只顾着跟人，很少伸手碰球。等会儿我不会给你这么多转身的地方。”


    李川用鞋底把球停住，又传回他手里：“教练刚说的是让队友打得舒服，你已经开始考虑怎么让我不舒服了？”


    “因为我们都打控卫。要是你连球都带不过来，第二组其他人也舒服不了。”


    训练赛很快开始。保罗和勒布朗被分到白队，李川则带着查理·维兰纽瓦、布兰登·巴斯等人穿上蓝色训练背心。第一回合，保罗便在中线附近伸手试探，李川用背后运球避开，刚把球带到弧顶，另一名防守人已经跟着收缩。


    他没有继续和保罗纠缠，将球击地送给巴斯，自己跑向右侧。巴斯转身吸引内线后回传，李川接球出手，篮球砸中前沿。


    【全美级别防守下有效打铁：+44】


    白队收下篮板，保罗推进到前场，没有等勒布朗落位便把球抛向篮筐。勒布朗从李川身后冲进去，单手将球扣进，落地后朝保罗指了一下，又回头看向李川。


    “这个传球不用调整，暂时算他领先一次。”


    “你先别急着选人。训练赛才一个回合，谁知道他下一次会不会把球传到篮板上。”


    保罗听见后笑了笑，回防时直接站到李川面前。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个人轮流用不同方式带动队友。保罗借掩护进入中路，连续找到勒布朗和外线射手；李川不和他比突破速度，提前把球交出去，再利用跑动接回，给巴斯送出两次篮下机会。


    比分打到十八平，东部队主教练叫停训练，将保罗和李川一起叫到中圈。他从助理教练手里接过一只篮球，放在两人之间。


    “明天正式合练以前，我要看你们谁能在压力下把球带过半场。三次一对一，从底线开始，进攻人过中线算成功，防守人断球或者逼出界算赢。克里斯先攻，李来防。”


    李川看了一眼自己系统面板上的防守属性，又看向已经把球抱在腰间的保罗。满级传控能让他避开大多数人的手，却不会替他跟上另一个顶级控卫的第一步。


    保罗退到底线，俯身拍了两下篮球，鞋尖正对着李川右脚外侧。


    “州冠军的比赛我看完了。”他把重心压得更低了一点，“现在让我看看，你除了传球和投三分，还能不能守住一个真正的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