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问题落下来以后，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里基没有等谁接话，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柜门关得不重，那张二十六分的技术统计却被毛巾压在凳子上，露出的正好是最后一节三次出手。


    勒布朗从话筒后面偏过头，直到水声响起来才收回视线。他今晚得到二十三分，最后时刻却只碰了两次球，记者还在问李川为什么把关键传球交给布泽尔。他听了两个问题，忽然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让话筒别再挡住隔壁的柜子。


    “那一球换成我顺下，他一样会传。防守把两个人都留在左边，卡洛斯面前只剩汀斯利，谁看见了都该给他。”


    李川正在解鞋带，听到这里抬了一下头：“你不一定。你看见篮筐以后，通常还要先试试自己能不能从两个人中间过去。”


    周围有人笑，勒布朗伸手把李川刚脱下来的球鞋踢进柜子，记者顺势又问起两名十八岁新秀是不是已经接管了骑士的进攻。淋浴间的水声停过一次，很快重新响了起来。


    返程大巴上，塞拉斯将新的轮换表从前排往后传。李川从第九位升到第七位，第二节和第三节各有一段固定时间；奥利仍然首发，却不再保证每晚负责最后五分钟。帕克看完以后把纸对折，递给身后的李川。


    “第七个人坐得离教练近一点，你以后不用再隔着我等名字。不过纸上没有写谁替你防马布里，也没有写阿泰斯特把你撞开以后谁来收拾。”


    “你要是每次都盼着我被撞开，可能等不到教练叫你，先把自己盼出轮换了。”


    帕克笑了一声，侧身让开从过道走来的里基。里基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走后排没人用的毯子，独自去了大巴最里面。那张新轮换表从他手里经过时没有停下，一直传到助理教练那里。发布页LtXsfB点￠○㎡


    李川把额头抵在车窗上，闭眼以后，系统结算的页面仍浮在视线里。一千八百点打铁值下面多了两个可选训练，一个继续缩短急停出手的衔接，另一个针对身体接触后的控球与传球。阿泰斯特那几次挤压还留在肩背，他没有把奖励全部加进投篮，先消耗一千二百点打开第二项。


    【对抗传控训练已开启】


    【训练重点：遭遇接触后保持重心与出球动作】


    【该项目需通过实际训练提高，不直接改变身体力量】


    页面翻到下一轮时，五个对手依次出现：奇才、尼克斯、热火、凯尔特人、费城。


    【第二轮常规赛循环】


    【主要目标：五场比赛至少取得三胜】


    【附加目标：三次进入比赛最后五分钟阵容】


    【奖励根据实际轮换地位结算】


    骑士回到克利夫兰已是上午，晚上还要主场迎战华盛顿。塞拉斯取消了投篮训练，只留下半小时走位。李川腰间套着助理教练找来的弹力带，帕克从侧面不断推他的肩膀，他必须在脚下被拖住时把球送到指定位置。


    前几个球不是偏高就是落在接球人身后。里基在另一侧练中距离，连续投进五个以后才往这边看了一眼。第六个球弹出，他自己抢到篮板，没有传给等在外面的训练师，转身又投了一次。


    奥利抱着球站在底线，看完一组才把球交给李川。他的名字虽然仍在首发位置，第四节那一栏已经空了下来，语气却没有因为少掉的时间发生变化：“第七位不是第七个出手。你今晚如果只记得自己刚升了两格，我会在教练叫暂停以前把球拿走；如果还记得昨天最后一次传给了谁，我愿意先让你带两个回合。”


    李川接球后没有立刻开始，先把弹力带重新扣紧：“两个太少。你在首发组打得慢，第二节留给我的分差如果超过十分，我至少需要四个回合。”


    奥利扯了一下嘴角，退到场边：“先把第一个传准，再来跟我借第四个。”


    比赛开始后，奇才盯着勒布朗的突破收缩，里基第一节便拿到十分。李川在第二节上场时，场上留下的也是里基。两个人第一次配合，他将阿里纳斯带到右侧，里基从左边切进来，球穿过两名内线之间，落点仍旧低了半寸。里基弯腰接住，步子被拖慢，只能重新运出禁区。


    他没有把球传回来，面对杰里·斯塔克豪斯连续胯下运球，最后在进攻时间只剩三秒时后仰命中。回防途中，两个人在中线附近并到一起，里基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汗：“传得不好，球在我手里也能进去。你不用每次都站在后面等我还回来。”


    李川没有追着解释。下一个回合阿里纳斯从掩护上方挤过，他提前将球交给布泽尔，自己跑到弱侧。里基原本停在底角，发现斯塔克豪斯转头盯球，忽然从底线切了进去。布泽尔的传球慢了一点，李川在外面碰了一下，篮球改变方向落到篮下，里基接球扣进。


    退防时，他没再提刚才那次回传，只伸手在李川背上拍了一下。之后几分钟，奇才不敢继续把两个人都压向持球人，李川连续找到大Z和迈尔斯，第二组从落后三分打到领先六分。帕克一直坐在记录台旁，直到阿里纳斯连进两个三分，塞拉斯才让他上去守了三个回合。


    下半场，骑士没有再把优势交回去。里基拿到二十六分，迈尔斯也在反击中连续得手，勒布朗第四节只打了四分钟便坐回替补席。最后五分钟开始时，骑士仍领先十七分，塞拉斯换上帕克和几名末端球员，李川跟着主力一起留在场下。


    终场一百一十一比九十八，冈德球馆终于不用等到最后一球才敢庆祝。队友从场内下来时，勒布朗将毛巾搭到李川头上：“你升到第七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提前下班。系统要是给替补席也算上场时间，你今晚可能坐得最好。”


    李川把毛巾扯下来，眼前的页面已经更新。


    【第二轮循环：1胜0负】


    【最后五分钟阵容：0/3】


    “赢十七分还不算，非得最后五分钟留在场上。”他低声说完，把技术统计卷起来塞进勒布朗手里，“下次少赢一点，给我留点时间。”


    “这话你可以当着教练再说一遍，看他会不会让你整场都坐着。”


    采访区比印第安纳更挤。记者先找了勒布朗，又把李川叫到旁边，问骑士连续赢球是不是因为找到了新的持球方式。勒布朗额头还在冒汗，回答得比李川快：“他拿球以后，我不用每次都从三分线外撞进去，里基也能在更舒服的位置接球。我们早该这么打。”


    里基刚换完衣服，从两人身后经过。记者听见脚步声才转过去，想补问他的二十六分，他已经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第二天，工作人员照例把当地报纸放到每个柜子里。头版照片是勒布朗与李川在场边说话，标题写着《两个年轻人改变了骑士的球》。里基的二十六分出现在第二页右下角，占了不到三行。


    李川到球馆时，那份报纸已经被折成很窄的一条，压在里基的柜门下面。训练还没开始，另一端却不断传来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里基一个人站在弧顶，接球、转身、出手，投进以后仍让训练师把下一球送回原处。


    塞拉斯走进球馆，将第一组对抗背心放到李川身旁。里基停下投篮，看了那件红色背心几秒，弯腰捡起了滚到脚边的球。


    这一次，他没有把球传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