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林两口子的名声一日之计急转而下,被全体街坊们都嫌弃,若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都想给撵出去。发布页Ltxsdz…℃〇M
尤其是那些当了婆婆的老阿姨们,谁家都有儿媳妇儿,都更同情陈玉英,若是自家儿媳妇儿这样子,能把她给打死。
现在都这么欺负婆婆,以后老了不能动弹,还不被她给饿死?
这儿子也不是东西,什么都听老丈母娘的话,怎么不去给人家当儿子?
也是个不孝顺的。
江秋林以为这就完了吗?
这只是开始,他本身就无心工作,一心想调走,领导对他很不满意,结果还闹出这一出来。
第二天他去上班儿就接到命令, 他被开除了。
“凭什么啊?凭啥开除我?”
领导才不会惯着他呢,“你自己看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 缺勤多少次》迟到早退多少次了?
你既然有更好的地方去,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们这儿庙小,住不起你这样的大佛,我成全你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
他看着考勤表,也说不出自己有理的话来,只是问道:“你就算是开除我,补偿呢?不能就这么把我撵走,我可是正式工啊?”
“正式工?呵呵,你工作态度不认真,做人人品有问题,不孝顺老母亲,带累的我们整个车站装卸队的名声都不好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是正式工?
补偿你三个月的工资 , 去会计那儿领钱,赶紧滚蛋。”
江秋林没想到会这样,不孝顺母亲竟然成为开除他的原因?
这年头还真的是如此,有的乱搞男女关系,闹到了单位,开除都是最轻的。
江秋林失魂落魄回到自己家, 院子里已经多了一道墙,他三个舅舅和表哥表弟们已经把院子给隔开了,以后他和母亲就是两家人。发布页Ltxsdz…℃〇M
有了舅舅们在,他休想欺负母亲。
江秋林第一次生出后悔来了, 是他做错了吗?
隔壁传来一阵阵笑声,让江秋林想走过去看看,母亲跟着舅舅们就这么开心的吗?
只是刚出门,看到媳妇儿汪文霞回来,红着眼睛一脸怒气:“这点儿破事儿领导都管,他们很闲的吗?”
她也被领导骂了,因为不孝顺婆婆,同事们都看她不顺眼, 冷嘲热讽,她的名声彻底臭大街。
江秋林垂头丧气,也没心情安慰她,反而给她一个更坏的消息:“挨骂还是好的,我都被单位开除了。”
“什么?怎么能开除你?就因为这点儿事儿?”
“这事儿还不够严重的吗?同事们都说我什么?卖母求荣?我哪儿还有脸待下去?
都是你妈妈出的好主意,哪怕是去做保姆,也比嫁给老头子好!”
汪文霞气不过:“我妈还不是为了我们好的吗?要怪就怪你妈妈,她若是乖乖听话,能有今天?
别人家的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呕心沥血,恨不得割肉放血给孩子,只是让她去伺候人,她就这么毁了咱们,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吗?”
两人吵起来,动静这么大,隔壁也听到了,张玉英大哥 气不过,抄着铁锹就走过来,“你们这俩不孝的玩意儿,还有脸说我张家的人?割肉喝血给你们吃,你们也好意思下嘴?
我张家人还在呢, 由不得你们欺负我妹子,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你们活该,再敢说我妹妹坏话,老子打死你们!”
两人脸色发白,都不敢嚣张,实在是打不过。
江秋林眼珠一转,突然跪下了,“大舅,我错了,都是这个女人出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
你跟我妈说说,让她回来吧,我还给她养老,我孝顺她。
大舅你们毕竟要回去的,我妈妈还得交给我照顾,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张大舅没想到他竟然服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也是要走的,不能一直留在这儿。
张玉英在外面听着动静,万一她大哥忍不住脾气,把人打坏了没法收场,她得劝着点儿。
也不是心疼儿子,是担心她大哥,到了今日,她已经彻底清楚谁才是自己的依靠。
张玉英走进来道:“大哥,咱们走,别管他。”
江秋林马上去求张玉英:“妈,我错了,你回来吧,咱们是母子,哪儿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
你百年之后还要跟我爸爸合葬在一起,你忍心给舅舅们添麻烦?百年之后不是还得靠我这个儿子?”
这让张大舅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威胁你妈?”
张玉英也变了脸色,“我不跟你那个死鬼爹合葬,我不会葬在你们江家,你们父子俩都让我恶心。
大哥,咱们走,这个人无药可救,跟他那个爹一样的冷血自私。
他不是知道错了,是受到教训,知道疼了,哄着我回去继续压榨我的吗?
你们休想!
我这辈子就死也不会再跟你们住一起。”
陈玉英决绝的话,让江秋林生出绝望的心思来,这事儿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
陈玉英处理家务事,彻底和儿子决裂,死了也不跟她男人合葬,宁可当个孤魂野鬼。
这时候嫁出去的女儿是不能葬回娘家,否则会影响娘家人的运气,还都很迷信,很在意身后事。
陈玉英也不着急,她才四十多,还有几十年能活,总有办法解决。
活着的时候都活不好, 还能在乎死了之后的事儿的吗?
秦国林回到家,刚休息没多大一会儿,家里就来了不少客人,都是他秦家的长辈们。
还有大梨子和他爹秦三江,他们脸上都是得意,就差幸灾乐祸了。
秦海生也过来了,满脸阴沉, “你们非要如此的吗?”
辈分最高的大爷爷秦玉山说道:“三江他家的提议也有道理,我们只是来跟国林商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都是为了村里的发展,为了大家好,谁的法子好咱们都采纳谁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儿,不是吗?”
秦国林按住生气的秦海生,“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听听,你们怎么为了我好?
大爷爷说的对,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儿来,都在一个村儿生活,肯定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国林就是有大局观,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放心的不用太早,想联合起来欺负我,那也是不行的,我秦国林顾念亲戚情分,可有人要是过分,想踩着我拉屎撒尿,我的拳头也不是摆设,我四个儿子也不是白生的。
三江堂兄,你说是不是啊?
你就生了大梨子一个儿子,我可是有四个儿子,你是觉得你儿子一个,能抵得过我四个儿子的吗?”
秦三江尴尬道:“你,你别说的这么严重,都是一家子, 有话好好说。”
“那是自然,我从来没有不好说话的时候,都是某些人蹬鼻子上脸,觉得有点儿关系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其实就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还甘之如饴,跟这种蠢货一个祖宗,我都怕祖宗的棺材板儿压不住,被你们气的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