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孟江都没来得及说话,这群平日里极度巴结讨好他的下属们就跑的看不到人了,把他给气的,眼前是一黑又一黑,差点儿厥过去。发布页Ltxsdz…℃〇M
秘书都不敢说话,只能垂着头当雕像,只盼着林孟江想不起自己来, 不用把他当出气桶。
只是这怎么可能吧?
“一个个的都是废物,除了会溜须拍马, 正经事儿一件都做不了,你说说,现在可怎么办?”
秘书心里嘀咕着,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不能不说,只能低声道:“要不请外面的人来处理?”
“能请谁啊?这事儿你想办法。”
秘书:“……”
能问候你八辈儿祖宗吗?
可是他不敢,只能忍气吞声。
就在此时, 沈黎和戴学安过来了,年轻人是真的好啊,真的能脚踏实地办实事。
这不,张兰兰的案子开始走流程, 他们又马不停蹄给雪糕厂起诉了, 合同在手, 管你们换没换厂长,该有的赔偿一点儿不能少,以为国家的法律是摆设的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两人对视一眼,也没在意,自我介绍一番,沈黎就拿出起诉书:“我是代表秦国林先生过来的,想必林厂长也知道所为何事,你们雪糕厂撕毁合同,没有一点儿胜算,林厂长,你欠我当事人一个道歉。”
“道歉?”
林孟江的脸色变得狰狞,好像秦国林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
“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坑的我这么惨,还起诉我,让我赔钱?我林孟江是什么软柿子吗?让他这么捏来捏去。发布页LtXsfB点¢○㎡”
沈黎很纳闷儿:“林厂长,你这么说就不讲道理了,是你先单方面撕毁合同,害得我当事人损失惨重,怎么还是我们的错?
你说破大天去,这事儿也是你没道理,就是打官司,你也没有一点儿胜算。
不管你有什么关系什么人脉,这个世道还是要讲道理讲法律,你不道歉,我们都不接受和解调解,你后果自负。”
戴学安也道:“我也代表省城日报会跟进此事,揭露你们雪糕厂店大欺客, 撕毁合同, 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一个律师,一个记者,随便一个都是极其难缠,秦国林还凑了俩过来,他不就是个普通农民的吗?
到底有什么能力,请动这么俩大佛?
林孟江觉得今年肯定犯太岁了,流年不利啊!
秘书看两边儿谈崩了,赶紧劝道:“两位消消气,这事儿我们还要商量一下,也不是厂长一个人能决定的。
这样,三天,给我们三天时间来处理,可以不?”
“好,就三天,多一天都不行,咱们走。”
两人也没给他好脸色,你做得出来,还不许人家反抗的了吗?
秘书姓景,叫景玉清,这个姓氏不多见,祖上还是大户人家,可惜现在落魄了 。
他家学渊源,学问不错,本身也聪明,大毕业分配到了厂子,却因为没有背景后台,只能混了个秘书的位置来做。
景玉清亲自把他们送出厂子,一连串的道歉,让两人气消了一些。
“你们厂子什么味儿啊?有点儿臭。”
沈黎吸吸鼻子,差点儿吐出来,这厂子什么情况?
戴学安立马掏出小本本,“是不是有什么卫生问题?咱们走访一下问一问,雪糕可是要入口的东西,卫生不达标,万一老百姓吃坏了肚子,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不愧是记者,一开口就上纲上线。
景玉清马上道:“别,别报到,真的不是这样子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厂长为何这么生气啊?
这事儿还跟秦国林有关的……”
他把秦国林留下一冷库的下水没有运走, 厂长还断了电,这么热的天,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两人目瞪口呆,下巴都砸地上了, “不是,你们厂长就没想到后果的吗?”
戴学安都憋着笑,秦叔可真的是……,半点儿不吃亏啊, 狠狠坑了雪糕厂一次, 又起诉人家, 难怪那个厂长恨不得吃人的表情。
他低头,遮掩住嘴角的笑意,若是他是林厂长,大概也会发疯的。
沈黎也心肝儿颤抖,秦叔真狠。
“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不知道啊。”
景玉清也迷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厂长一甩手,他当秘书的就惨了。
“要不你找秦叔问问?”
“他能管吗?”
“这个,难说,但是秦叔到底年纪大点儿,智慧多, 说不定能有法子呢?”
景玉清:“我试试?”
不过得偷偷来,万一被厂长知道他去求助秦国林,厂长那可怜的自尊能受得住吗?
说不定又得骂自己吃里扒外,他可太难了。
“随便你把,不过你们厂长那边你劝着点儿,这事儿说屁大天了去你们也不占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真的闹大了,呵呵,里子面子都得没,别怪我不给情面!”
戴学安冷声说道, 他明察暗访,县里很多问题,竟然还有领导单独霸占一间病房,把重症患者留在楼道里不闻不问的事情,当领导享受特权,压榨百姓,可是极其严重的错误。
他还不知道这事儿又跟秦国林有关,当然,传言也是夸大了, 事实确实是如此。
等着他调查清楚,一块儿报道出来,县里的领导班子都应该好好换一换,整顿整顿。
景玉清连连点头:“我会的,只是厂长不听劝,我就没办法。”
“景秘书,你是明白事理的人,只是跟错了人, 既然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尽力就好。”
景玉清深深叹息:“沈律师, 戴记者,还是你们懂我啊。”
他可太难了,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有个工作,谁乐意受这个气?
送走了两人,景玉清打听了秦国林的住处,骑上骑行车就去找他,不管是案子还是下水的事儿,都跟他有关,得跟他勾兑勾兑,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儿才行啊。
秦国林这边,刚把老爷子接回来,安静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尤其是唐红棉的大嗓门,吵得他脑子嗡嗡的,也不知道大舅哥怎么受得了这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