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林倒是不知道林家发生的事情了, 他还有自己的温柔乡,享受不过来呢,哪儿有心思操心她一个前儿媳妇儿?
就是秦元强,现在想起她都是一阵恶心,倒霉晦气的玩意儿,谁沾染谁倒霉。发布页Ltxsdz…℃〇M
也就李家那俩男人不信邪,以为自己能抵挡她的霉运吧,希望他们能扛的久一点儿。
秦元强现在一心都是李丽护士, 隔三差五就进城来,偷偷和她约会, 也躲着秦国林,不让他知道。
他想着等和李丽护士彻底定下关系,她家里人也认可自己,请老爹来提亲,帮着操持婚礼。
钱他还有不少,足够结婚用了。
秦元强想的很美好,可还是单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儿,李丽家那一关可不好过。
人家父母亲戚们都是单位职工,还有的是领导,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能嫁给他一个泥腿子的吗?
还是个二婚, 这是多嫁不出去才想要他一个二婚男人啊。
二婚又是一个大大的隐患, 让秦元强的追妻路更艰难。
这是后话,现在就说赵孟德和国营雪糕厂的事儿,明争暗斗,已经惊动了上层领导。
县书记都听说,过问这件事儿了。
书记姓孙,孙向红,根正苗红的官二代, 背景深厚,来县里当书记就镀镀金, 任期一满就会升官儿去市里省里了, 县里这么多的领导谁都不敢招惹,不说是一言堂吧,县里的事儿只要他出面,没有谁敢不给面子的。
孙向红听完秘书的汇报, 眉头皱起来,“这么说是雪糕厂的问题了?他先搞价格战,针对人家的?还找人去查卫生税务,借此来给人家赵孟德厂子制造麻烦?”
秘书姓程,程煜,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呢,雪糕厂和赵孟德的矛盾由来已久,并不是这一次。”
这让孙向红很感兴趣:“仔细说说,还有别的事儿的吗?”
程煜把他们两家的矛盾详细讲一遍,这就不可避免提到秦国林了, 孙向红很敏锐,一次次听到他的名字,就问道:“这个秦国林是什么人啊?”
程煜:“他啊,也是有很多故事的, 之前郝家您不是知道吗?开黑砖窑,用黑工,开赌场,都是他给揭露的, 解救了不少人质。
他在赵孟德的厂子是入了股的,当然,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搭上关系了, 他现在是孟德厂子的大股东, 有决策权,甚至很多事儿都是他做主。”
“哦, 听你这么说,这个秦国林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了?”
“应该是的,不过赵孟德是厂长,他只是股东,年纪又大,四十多的人了,厂里的事儿应该参与不多。”
孙向红不会这么看:“你把他仔细调查一下,一个农民,能到县城投资雪糕厂,你觉得是正常的吗?”
肯定不正常啊。
程煜问道:“您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他的钱从哪儿来的?投资合作一个雪糕生产线可不是小数目,这些不该查一查的吗?”
“好的,我明白了,我亲自去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
秦国林在家里给孩子们洗衣服呢,张兰兰和唐红棉去逛街, 这俩女人混熟悉之后, 整天黏糊在一起,他又要失宠了。
哎,也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都能这么快混熟了呢?不知道她们哪儿来这么多的话,八辈子说不完似的。
小妮妮的衣服每天都要洗的,秦国林不舍得媳妇儿辛苦,只能自己分担。
雪糕厂那边不需要他每天都去,就在家当奶爸呢。
“阿嚏!”
洗完了,晾晒起来,忍不住打个喷嚏,“尼玛,谁在说我坏话?是不是国营厂那群坏种啊?”
他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坏种呢,也不想想他自己做的事儿多缺德,多恶心,差点儿把人家孟厂长给气的住院。
他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儿,自己被县委书记给盯上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荣幸啊?
幸好他做事儿一直低调, 只要是偏财都不会露出来,让自己的钱都有迹可循, 只要不是彻查他的每一分钱来源, 问题就不大。
奶油雪糕和小布丁生产出来之后,试着买了几天,效果非常好,小孩儿们都很喜欢吃的。
尤其是小布丁啊,奶香浓郁,软软糯糯的,哪怕贵一点儿,也想要买给孩子吃的,里面有牛奶, 还能补充营养,又解暑解渴,不差那五分钱, 买小布丁了。
奶油雪糕也取代了原来的冰棍,供销社,百货大楼,电话亭都来找他们进货,这些可都是以前国营厂的客户啊。
赵孟德乐的合不拢嘴, 扩大生产,必须扩大生产。
孟厂长找人来查他,反而证明他害怕了,他心虚了, 就出昏招儿,他上面有人,自己没有的吗?
赵孟德也在找人疏通关系,自己厂子的卫生和税务都没问题的, 雪糕大卖,税务以后会缴纳的更多,税务局也睁只眼闭只眼。
国营厂换了几次领导,一个不如一个,今年他们的生产任务都完不成了, 自己厂子的事儿不处理好,就会盯着别人,这国营雪糕厂有毒的吗?
只是国营厂也不能就这么倒闭了, 还是要想办法挽救的。
于是这件事儿就惊动了县领导们,针对他们两个厂子的竞争开个会。
副县长是陈锐的老爸,对秦国林感观不错, 他钓的王八和鱼给自家老爷子炖汤补身体,效果不错。
这个秦国林,是个实诚人啊,肯定不会算计人,都是姓孟的欺负人家。
只是县里也不是陈副县长的一言堂,另外一个副县长姓郑的,是孟厂长的支持者,也是坚决维护国营厂利益的领导。
国营厂若是垮了,那么多的职工们吃什么?谁来养着?谁能担负起这个责任?
两位副县长各执一词,都在激烈讨论,谁也说得有理啊。
这就要看县长的态度了, 县长姓谭,是外调过来的县长,不是本地人。
他也是支持国营厂的, 郑副县长说的有道理, 国营厂垮了,那么多工人如何安置?
“赵孟德也是国营厂出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儿大局观呢?找他谈谈话,让他做事儿别太过火了,他个人的利益重要还是国家的利益重要?”
陈副县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沉着脸不大赞同,人家凭本事赚来的钱啊,也不是偷的抢的,怎么就要让人家让步?
怎么让?
勒令人家关门的吗?
这年头, 做生意就是这么难啊, 上面一句话,你就得听从, 说是发展经济,可也要有个过程。
私营厂子和国营厂的冲突已经渐渐冒出苗头来了。
原以为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孙向红书记说话了,“谭县长, 人家赵厂长没有违法乱纪,你让人家怎么让步?”
所有人震惊,孙书记竟然支持赵孟德?
赵孟德可以啊,什么时候搭上孙书记的关系了?
谭县长也在心里震惊, 孙书记下场的话,这事儿更难办,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孙书记道:“我的意思是让两个厂长也过来一起聊聊, 咱们都不懂开厂子的事儿,让他们也谈谈自己的看法。
你不能因为孟厂长是国营厂的, 就偏袒他,这和上面的精神背道而驰,现在都要求发展经济, 改善百姓的生活,但是咱们县呢,没有一点儿成绩啊。 ”
孙书记也不会强势的说谁对谁不对,当领导的就是要平衡,让所有人都服气。
谭县长道:“那好,明天约了他们来开个会,让赵孟德心服口服。”
这就不要脸了,以权压人,还不能让人家有意见。
这就是权利的重要性了。
孙向红淡笑不语, 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啊。
……
赵孟德收到消息,整个人都震惊了,“县里开会,让我也过去?”
来传话的文员说道:“是的, 不仅是你,孟厂长也要去,你们当面说。”
“这, 好吧?”
让开会就去开会吧,还能不去吗?
只是他了解县里那些人的品性,这事儿怕是不好应付,赶紧请了秦国林过来商议对策,“秦老哥,县里都出面了,这次咱们怕是要认栽,哎,只是不知道县里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秦国林冷笑:“多过分都有可能,玩儿政治的人心眼子最脏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他们甚至会逼着咱们交出配方,让国营厂也跟着生产。”
“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只可惜,咱们对上面领导们的态度了解的不多,若是能打听出来他们的想法,还能想想怎么应对, 挣扎一下。”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秦国林知道,这配方保不住了, 他们若是不肯交出来,自己厂子也休想好好生产。
跟谁作对也别跟政府作对啊。
孟厂长最大的优势就是背后是政府啊。
不然他这点儿本事,分分钟给他挤兑破产。
“我来打听打听,我还是有些人脉的,明儿开会老哥你陪着我去呗,我心里虚得慌。”
秦国林摇头:“我陪着你干嘛?你也是当过领导的,你能怕这个?”
“我就是当个副厂长,小领导,可没有跟县长他们说过话,我还不够资格,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若是混到那个高度,还干什么厂子啊!”
他就是在国营厂混不下去,才自己干的。
能混到了县长层次的会议里,他家祖坟都要冒青烟儿。
“人家让我去吗?我也紧张,我这辈子都没进过机关大门儿呢。”
“没事儿,正好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我也没去过。”
两人都是小卡拉米啊,半斤八两的,谁也不比谁抢多少。
就这么说定了,秦国林本身也是股东,有他的股份呢, 他去也合情合理。
除了他,还有景玉清这个秘书跟着, 万一自己有不明白的地方,景玉清这个秘书 也能提醒一下。
他以前跟着林孟江的时候,没少来县里开会,比他们俩厂长还要强点儿。
……
第二天,三个人骑着自行车准时到了县里, 摩托车都没有骑,就怕太张扬了,让领导们不满。
秦国林都恨不得穿上自己打补丁的破衣服来,好哭穷啊。
被景玉清阻拦了,“叔,真的不至于这样,您也不是去卖惨的, 您想是副厂长,要注意形象啊。”
秦国林一想也是, 换上比较体面的衣服,刮胡子洗了澡,头发也是染过的,瞧着年轻不少,像是三十多岁似的。
只可惜,昨晚上太激动,没睡好,黑眼圈很重,少了几分精神。
有人专门等着他们,领着他们去会议室, 态度和蔼,驱散了他们的紧张。
领导们还没有来呢,他们要等一会儿, 很快,孟厂长和秘书也过来了,他们倒是从容,没什么紧张之色,坐在三个人对面。
双方交手几次, 见面倒是第一次,孟厂长打量着秦国林,说话就不客气了,“这位是谁啊?赵厂长,你怎么什么人都领过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赵孟德道:“这是我们副厂长,秦国林,你应该听说过的吧?你上一任林厂长怎么被撸掉的,你应该清楚。”
孟秘书低声给他提醒, 孟厂长才知道林孟江和他的恩怨,顿时无语, 姓林的太废物,能被一个老农民给摆一道儿!
“秦国林,投机取巧而已,林孟江蠢,我跟他可不一样。”
秦国林嘴上可不吃亏,笑着道:“你跟他当然不一样了, 打个比方吧,你们国营厂现在是一个朝廷,厂长是皇帝,林厂长是先帝,人家禅位给你了, 史书上会有他的名字。
但是你呢,史书上记载的会更多,因为你讲会成为亡国之君,国营厂会死在你手里,你愧对先人啊,不如自裁?”
赵孟德低头喝茶,秦老哥骂人的词儿又翻新了, 姓孟的该领教领教,看他还敢不敢瞧不起秦老哥。
孟厂长脸色变换几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竟然成了亡国之君了吗?
秦国林又道:“送你一个外号吧,崇祯厂长,以后可以喊你孟崇祯了,你也算是出了名啊。”
“你,你不要太过分,你才是崇祯呢!”
“不喜欢这个称号,那……溥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