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圣眼皮狂跳,心中发寒。发布页LtXsfB点¢○㎡
女娲找人背黑锅也就罢了,还说杀就杀,没有半点情面。
女娲转向菩提,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推卸:“菩提你也看到了,此事乃这贱婢私自所为,与我无关,我也是被蒙蔽!”
说完心底却是一片冰凉。这番说辞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菩提看着那团尚未散尽的血雾直摇头。
“好一个不知情,好一个贱婢调包。”
“女娲,你身为天道圣人,人族之母,出了纰漏第一反应不是担待,而是杀一卑贱侍女推诿塞责。”
“堂堂天道圣人,竟行此等宵小之事,当真让贫道大开眼界。”
女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五色神光在身后剧烈翻腾,却终究没敢反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菩提你慎言!”
“慎言?”菩提袖袍一拂,乾坤袋袋口大张。
“贫道最后说一次,交出真的人族石,否则之前说过的话保证会作数!”
鸿钧在那股绝对威压下,他深知再硬扛下去,眼前这尊魔神真能干出格杀勿论的事。
他传音如刀,刺入女娲识海:“师姐不可意气用事,打不过,便先忍下这口气,人族石交给他!”
女娲收到传音娇躯微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最终,她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却隐现混沌血丝的石块,狠狠掷向菩提,咬牙道:“拿去!”
菩提抬手,那石块稳稳落入掌心。
他眸光一扫便洞悉一切,声音淡漠却令人胆寒。
“别以为贫道不知,太上元始二人已悄然潜往上古洪荒,欲寻盘古遗物,以为瞒天过海,能逃得过贫道感知?”
此言一出,鸿钧女娲脸色瞬间煞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等隐秘,竟被对方全然洞察。
之前也被知道了,说明此事绝不是有人泄密,而是菩提有极强的感应力。
菩提收拢五指,将人族石握在手心,语气森然。
“信不信贫道现在便去,将那两个藏头露尾的小东西揪出来当场诛杀?上次不过是将你等斩成几十段,下次……”
“贫道便送你等一个彻底的虚无。不服者,尽可来试。”
话音落下,长空死寂。
众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那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杀意,如无形枷锁,将每个人的元神都死死钉在原地。
女娲终究没敢吐出一个字。
鸿钧垂眸,袖中拂尘的丝线,已被他捏断了数根。
菩提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通一步踏出。
身影在虚空淡去,只留那森然余音,在女娲宫上空久久回荡。
这一刻诸圣才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在这位存在的意志面前,所谓的圣人威严,脆弱得如同一张废纸。
那股气机刚一消散,鸿钧便喷出一口淤血,道心震荡之下,再也维持不住圣人仪态。
“混账!他怎会知晓?太上与元始行事何等缜密,竟被他看得通透!”
“这菩提的感应力……当真已至言出法随、窥探天机的境地了吗?”
鸿钧双目赤红,拂尘狠狠砸在虚空中,炸起一片能量涟漪。
众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只默默跟在后方重回女娲宫。
宫阙虽在,却已满目疮痍,先前那股威压留下的法则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刻在每一寸玉阶金砖之上。
一入大殿,鸿钧便如疯魔,袖袍一抖。
一道黯淡元神被狠狠掼在殿中心,正是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陆压。
“孽障!”鸿钧脚下道纹崩裂,抬手便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抽在陆压元神上,炸起漫天魂火。
“这一切皆因你而起,若非你多嘴多舌,挑唆是非,我等与那菩提何至于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若非你搬弄口舌,那点嫌隙何曾演变成不死不休的死仇?”
“若非你胡说八道告知有师尊创世元灵消息,我等何至于大张旗鼓的和菩提宣战?”
陆压元神被抽得扭曲变形,发出凄厉惨嚎,却仍挣扎着辩解。
“师兄……冤枉啊……师弟……师弟我也是无心之失……此事……不能全怪我……”
“无心?到现在你还敢推诿!”女娲杀意沸腾,素手一挥,五色神光如鞭。
狠狠抽在陆压元神另一侧,将他本就稀薄的魂体抽得几乎溃散。
“无心便能纵容你颠倒黑白?便能让你将我等置于如此险地?”
她凤目中尽是冰冷的厌弃,声音如九幽寒风刮过众圣心头。
“陆压,今日我便将你扔回时光长河,任你自生自灭,你的生死,从此与我、与鸿钧师弟再无瓜葛!”
她指尖凝聚起一股回溯本源的伟力,就要将陆压元神强行投入那条注定湮灭的时光长河。
“师姐……饶我……”
女娲头也不回,声音冷漠如铁,“我等已对你仁至义尽。”
陆压元神剧烈颤抖,想要求饶,却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只能感受着自身魂体被那股回溯之力一点点撕扯、剥离。
满殿圣人,无一人开口求情。
他们都记得,方才那菩提离去时的眼神,那是对蝼蚁的漠视。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此刻正在他们脚下哀嚎。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陆压,再去赌上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鸿钧女娲同时暴喝,道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双手猛地撕向大殿前方虚空。
“开!”
轰隆!
虚空炸裂,一道横贯过去未来的灰色长河虚影浮现。
浪涛中沉浮着无数破碎的时代、陨落的星辰与枯骨,散发出令人元神崩裂的岁月乱流气息。
强行撕开时光长河,即便是两大天道圣人联手,也几乎耗尽了积攒的道元。
鸿钧女娲伤势本就未愈,二人气息当场萎靡,几近虚脱。
“三皇五帝动手!”鸿钧下令,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将这个东西给我扔进时光长河里面。”
伏羲、神农、燧人踏前,面色凝重。
陆压魂体几乎崩溃,在那股湮灭万古的岁月气息面前,他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
只能撒泼打滚,发出凄厉哀嚎:“不要,师兄师姐我知错了,别扔我进去,那里面是绝路……”
他哭嚎,试图抱住神农脚踝,却被后者嫌恶地一脚踢开。
“滚进去!”神农冷喝,大手如捞虫豸。
一把攥住陆压那稀薄不堪的元神,将其狠狠掼向那道灰蒙蒙的时空通道。
“不!”
陆压发出绝望尖啸,元神被狂暴的岁月乱流卷入,眨眼间便被冲得支离破碎。
残存的魂片随着长河波涛,沉浮向不可知的远古未来,彻底消失不见。
通道并没有关闭,大殿内死寂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