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婆婶子喊道:“他爹啊,孩儿他爹,你看到了没?瞅见没?这胖丫真的拿红砖头砌院墙了呢?”
大麻子瞪着那双铃铛大的双眼,妈的,他昨天晚上怕死,推着小板车带着老婆孩子,在村西头的坟墓堆旁,又是推土又是连夜和泥的,一直忙到今天晌午才回来,却看到这肥妞真的盖红砖院墙了。发布页LtXsfB点¢○㎡
嘿?
这正是蹊跷事?
那这肥妞盖了,他们一家可就安全了。肥妞那么胖的身体,要是盖的高。她不可能大晚上的爬过来,宰他们一家了吧。
大麻子这样想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尤其是看到村长还在苏棠家。他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村长在这边,肥妞肯定不会当众宰人。不然,村子里这么多的老少爷们儿们呢?所以,他信心十足,觉得自己一家三口的命,是保住了。他装模作样的拉着小板车,携妻带子的走过去,大嗓门的对着王村长喊道:“哟,村长这是忙什么呢?”
他生怕村长注意不到他一样,舔着脸的要跟村长对话。
王村长擦了一把脸:“这是胖丫头家,要盖个院墙。还给我工钱呢,呵呵,这孩子我看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
给工钱!
这三个字对大麻子超级有吸引力,他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小推车的车把,完全忘记了车上还有孩子。
小推车‘咔的’一声,给小麻子给颠簸了一下,震的小孩小唧唧都在颤抖,“爹~”小麻子发音都是曲线的颤音。
麻婆婶子赶紧把自己的抱起从车上抱下来,她前面生了2个女儿,这是她跟大麻子唯一的儿子,那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平时也不过来看他们,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拎着东西,过来看看。
大麻子走到村长面前,一脸谄媚的笑道:“村长啊,这……给工钱,在咱们村这活儿可不常见呀?又不是娶媳妇盖房子,这……呵呵……”
大麻子说着,就开始拿着破旧的报纸,开始卷烟叶子,他那粗糙的手上活儿开始没停。
他快速的卷好一个烟叶子,就递给了村长。
村长自然也不会嫌弃,他卷的烟叶子有多糙,只要是有的抽,他也就接过来了。
大麻子赶紧拿了火柴给他点上,村长猛抽了一口烟,对着他说道:“这都是胖丫头的主意 ,她就想盖个院墙。今天还置办了新家具呢。诺……”村长说着,抬手一指外面的那些陈旧的家具:“你看看,这些家具,胖丫头都不要了,说是要当柴火,劈了烧!”
大麻子看到有大衣柜,还有桌子,这玩意儿要当柴火劈了烧,这多可惜呀!
大麻子倒吸一口气,赶紧过去,“棠丫头,你这……这真的要当柴火劈了烧?”
苏棠见到他过来,‘嗯’了一声。
大麻子竟然大言不惭道:“你缺柴火,你找我呀,你劈这家具当柴烧,多可惜呀。你还不如,把这些旧家具给我呢。”
苏棠见到大麻子便火气不大一处来,“给你啊?你给我多少柴来换?”
大麻子看着眼前的这么多旧家具,他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说道:“反正,你也不要了,至于这柴火嘛……”
“你想白拿啊?昨晚的钱,你还……”
“我没想白拿,拿柴换还不成吗?”大麻子急忙接上话,“只是你这些家具,我又全要不了,我只要几件,就那大衣柜,还有那桌子,我要了,其他的不要。你看看多少柴火能换?”
苏棠瞥了一眼旁边的玉米杆垛,这是玉米的桔梗横着摆,又竖着摆,堆积而成的西方型草垛。
这种车草垛呢,在农村很常见。于是,苏棠的小胖手一指那个方方正正的玉米杆草垛说道:“看到那个没?你给我两垛!”
“啥玩意儿?”大麻子的嗓门立马拔高了许多,“棠丫头,你不带这么不讲理的!你比陈不理还不讲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你这点破旧家具,你想换我两垛柴,没门儿!”
你比陈不理,还不讲理呢?这话,就让在一旁干活的陈不理听见了。虽说是这是 村子里人给他取的‘绰号’。可这人有个抹不掉的毛病,本来一个人叫‘陈不理’这个绰号,他会那个人打架。
可渐渐的喊他‘陈不理’的人多了,这人就把‘陈不理’这样的绰号,潜移默化的就安在自己身上了。
哪怕是他偶尔讲那么一两回的道理,但是,别人说他陈不理,讲的没有道理。不然,也不会给他取这个绰号。所以,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讲话,可能讲的真没道理。
这会儿,他听到大麻子这样说他,他手中拿着腻子就走了过去,对着大麻子那沾满泥巴的腚,就踹了一脚。
苏棠看了一眼,这样来看,昨天晚上这大麻子还真的没少撅腚和泥干活,要么,也不会弄的这么一身脏泥巴。
“他娘的,谁踹我?”大麻子喊了一声,回头就看到了陈不理。“干哈?”
陈不理瞪了他一眼:“在敢在我背后说坏话,让我听到,抹你一脸灰!”他说着便对着大麻子举了举手中的腻子。
大麻子抬眸看了看苏棠:“他也在你家砌墙?”
苏棠点头。
“你咋把他给招来了,你招他干活,还不如招我呢。他能干出什么好活儿?”
苏棠撇嘴,故意对着他说道:“我倒是想要招你,可也没找到你人呢?”
“我?我我我……”大麻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我觉得他比你要好很多,你看看你又想要我们家家具,又不想给钱,你想白嫖啊?”
嫖?
大麻子听到这个字眼,他吓的浑身哆嗦,他抬起那只黑黝黝裂开缝的手,对着苏棠说道:“棠丫头,你别欺负人啊?咱……咱这都乡亲里道的,还当着村长的面,你不能诬陷俺?俺俺俺……俺啥时候去嫖了?我告诉你,你家男人嫖娼,俺都不可能去嫖。”
陆衍洲……
他本来在屋内坐着好端端的,哪怕是吹着窗户的风,也能感受一下,外面的风气。可打从他住到这村子之后,总觉的这个村子的‘风气’怪怪的。
这村长还在这边当着有什么意思?
这会儿,连‘嫖娼’这样的字眼,都出来了。还空落落的落在他头上。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
陆衍洲用胳膊肘‘哐哐哐’的撞击着窗户,瞪眼的瞅着满嘴跑火车的大麻子。
苏棠扭头就看到了陆衍洲那个凶神恶煞的眼神,有时候男人的一个眼神,都不用他多言,苏棠都知道,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回头对着大麻子说道:“别再这边胡说,你要是再说我家男人,我立马告你个诬陷军人名誉的罪!”
大麻子吓的立马闭嘴!
夏夜华掀开了炒菜的锅,一阵狗肉香味儿,瞬间弥漫在整个空气中。那香味如丝如缕,又是今早‘现杀’新鲜狗肉,柴火在灶膛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带着火的光晕。
大锅中咕咚咕咚的冒着泡响着,上面有白菜还有土豆,偶尔还冒出几块狗肉骨头的架子。
霎那间,一股浓郁且诱人的香味,让大麻子一家人口水直流,别说是大麻子这一家人了,就连在这边站着的村长,还有在一旁干活的那些人,都是一边垒砌砖头,一边眼珠子朝着厨房的方向看。
金牛更是毫不含糊,他迈着大脚丫子,对着苏棠喊道:“姐,俺先去尝尝咸淡!”他过去的时候,带动着后面的陈老二也跟了过去,“你那嘴,尝的出来吗?俺的舌头尖,俺来尝!”
苏棠……
他娘的,这一个个的,只要是看到吃的,活儿都不愿意干了。还这个金牛,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从这肥妞打小到长这么大,才叫的这么一次‘姐’。
这……还特么的在吃狗肉的时候?
苏棠知道,有这两个人带头,那活儿也干不下去了。于是,她拍着手说道:“都到这边来洗手,准备准备吃饭。大家好好吃,畅快的吃,下午好好干!”
“好咧!”
“呵呵呵……”
这些人几乎同时放下手中的腻子,锤子,铁锹等工具。
大麻子也把脑袋伸了过去,“唉唉唉,棠丫头。”他一把拉住了苏棠,满脸堆笑,一口的老黄牙,牙缝之间还裂着缝。
“棠丫头,俺干活,干活不要工钱,你看看……你看看你们那锅里的肉,嘿嘿,就算是没有肉,喝口汤,总成吧!”
麻婆婶子也抱着孩子过去了,笑嘻嘻的说道:“对啊,棠丫头,这都是邻居,你不看在你麻子叔和婶子的份儿上,你瞅瞅这孩子。这孩子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回肉,这都……这都瘦成啥样儿了。”
“你们一家人不干活,还想在我家吃肉?”
“干活干活!我现在就干,你给我留口汤就成!”这大麻子为了那一口吃的,他捡起别人放在地上的工具,赶紧就去砌墙去了。
大麻子砌墙的时候,他还对着麻婆婶子说道:“老婆子,快点把砖头给我搬过来!”然后,他又开始指使他的小儿子,“三儿,你傻愣着干啥,赶紧跟你娘一块儿搬砖呀,你想不想吃肉啦?”
苏棠看着自家的窝窝头,被这些大老爷们儿一个一个的拿走,眼瞅着就要没有了,她有些着急,明明昨天晚上,她蒸窝窝头蒸了两大篦子呢,这些男人真能吃!
苏棠对着还在那边忙活的大麻子一家说道:“我告诉你啊,本来没有准备你们一家人的饭。既然你们一家非要在这边吃,那我只能给你们家一碗肉汤喝。至于那个干粮,你们自己从家拿。人家都是在我们家干了一上午活儿的!”
大麻子却满不在乎道:“自己拿就自己拿,谁家还没个玉米饼子,烤地瓜呀!对了,棠丫头,你可要给我们家一大碗哟,我们三个人呢,打今早儿就没吃饭!”
“你什么人呐!”苏棠吵了他一句,不过还是手上给他们家人单独盛出一大碗狗肉菜汤出来。
苏棠又盛了一大碗,里面多放了一些狗肉还有土豆,她要端到房间里面去,给东屋的那位军爷喝!人家别说有男主光环了,就是那军官身份,她们苏家这辈子能伺候到正职团长上校级别的人物,也是祖上积德了。
苏棠这样想着,又盛了一大碗。上面摆了两个窝窝头,今天得委屈陆衍洲一下,啃窝窝头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给他喂细粮!
陈婶子看到苏棠下手真是阔绰,她盛了两大八寸的大海碗,里面的肉多,土豆也不少,白菜还都是白菜心,她有些羡慕道:“棠丫头,还真是疼你爷们儿啊!”
苏棠找了一块平整的板子,将那两个装满狗肉汤的大海碗,放在上面,还用筷子垫着4个窝窝头,她小心翼翼的往东屋里面端去。
夏夜华回头看了好几眼,然后,他又低头继续吃着手中的窝窝头。
陈老二这个碎嘴子,又开始忍不住的吐槽:“那么疼那个小白脸干啥?他这一天除了在床上躺着,一点力气都没出,还吃那么多的狗肉!”
“闭嘴吧你,这是棠丫头的男人,你要是她男人,指不定棠丫头也这样疼你!”
陈老二瞬间瞪眼,满心满意写着不愿意:“谁要她疼?谁要她疼,我死也不娶她!”
陈老爹直接给了自家二儿子一脚,示意的说道:“快点吃饭,你看看这盆里的肉,都被别人吃了,就你废话多!”
陈老二伸筷子的时候,这才发觉,果然,这个大盆子中的肉不多了。
因为,他们是好几个人,家中的碗都用来,给他们盛菜汤了,西山村的一群大老爷们儿围在一个盆子前吃饭。老瓦匠带过来的那3个人,围在一块吃饭。
夏夜华也随着西山村的这几个人一块儿吃饭,尤其是他要看着陈老二和陈老三,防止这俩兄弟偷懒不干活。
这里的人多,碗没有那么多,还有一些碗,是陈婶子从自家拿来凑数的!
所以,苏棠的建议,就是让陈婶子把盆子刷洗干净,直接用来盛狗肉。
这样也防止给他们盛肉的时候,谁的碗里肉盛多了,谁的碗里肉盛少了的不公平现象发生。
要是为了几块肉,影响他们下午的干活情绪,那她们家的院墙,岂不是垒砌的不结实了?
苏棠想了这个办法,就是把肉都盛到盆子中,谁吃的多,谁吃的少,大家各凭本事。
不过,他们之间的这顿饭,苏棠不参与。
她端着盛好的饭菜,到了东屋,将东西放在新桌子上,她歪头的时候,看到那些书,都在他身边摆放着,压根没动。
得!
她还是真是高估他了,眼瞅着这人压根就是不爱看书,不爱学习的那一类人。难怪人家都说长得帅的男人,不爱读书。
好吧!其实跟她一样,她也不爱看书!
“吃饭啦!”苏棠这样想着,便直接将碗转移到了陆衍洲的面前:“今天有狗肉,闻闻香不香?”
“嗯!”陆衍洲回应了一声。
苏棠拿起窝窝头对着他说道:“委屈你了,今天中午要跟大家一样,吃粗粮了。”
哪知下一秒,陆衍洲竟然用胳膊肘的弯曲度,借着另一只手的力度,将窗户给关上了。
‘砰’的一声,关窗声特响。其实,这也怪不得陆衍洲,就是他两只手本就不协调,能够做到开关窗户,已经很不容易了。开窗撞一下就开,但是,这个关窗着实有难度!
陈老二那个碎嘴子又开始叨咕了,“看吧看吧,人家小两口,吃个饭都要把窗户关起来。咋的,吃着吃着,还亲嘴不成!”
“哈哈哈……”这一帮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男人们只要是凑到一堆,那不谈点荤段子,都有点对不住他们的性别特征。而且,还是那种光明正大的谈。
夏夜华……
所谓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下一秒,陈老二的屁股就被一个大力度给踹了,陈老二嘴里叼着筷子的回头瞪了一眼。他也只是敢瞪一眼,毕竟,通过今天上午的相处下来,他对这脚的力度,又那么点——熟悉感了。
所以,他这会儿这个碎嘴子,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瞪了夏夜华一眼,便不再造苏棠的黄谣了。
……
苏棠正拿着窝窝头准备给陆衍洲投喂之时,就看到他用胳膊肘夹了一个毛巾出来,毛巾散落开来后,立马还有4个牛肉包子。
苏棠惊讶:“不是……你没吃?我不是让你吃完的吗?”
陆衍洲推给了她,自己用胳膊肘夹了一个窝窝头,笨拙的往自己的嘴里塞。
苏棠……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帅哥,正逃避似得避开她审问的目光,自己吃窝窝头。
这一刻,苏棠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燃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难怪她的闺蜜那么喜欢男主,敢情这男主是个披着狼皮的小奶狗!
这表面上看着龇牙咧嘴,一副生人勿进,神圣不可侵犯的钢铁形象,实则内心竟然这么柔软。
谁看着能不爱呢?
谁看着能忍心呢?
谁看着能不心疼呢?
苏棠这样想着,便伸出了自己那胖乎乎的,带着狗肉油的小手对着陆衍洲的头发,就开始撸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她就像是撸路面的流浪猫一样的节奏。
完全没顾及到陆衍洲,此时看她的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