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健来了之后,他特意解开来外套,其实这个时候西山村的天气,已经是秋季末了,天气并不凉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反而一到了晚上还有些凉意。
结果,杜一健这个骚包,居然解开来外套,露着他里面那个单薄的白衬衫,白衬衫还少了一颗扣子,第二颗纽扣,他还没系上。露出了里面的底色皮肤。
他还故意转了一个方向,让苏棠看到。这样的话,他觉得凭着自己的男色,更能凸显出他男人的特质。尤其是对于以前肥妞对他着迷的程度来讲,更有诱惑力。
于是,杜一健故意学着村子里那个发春的村猫一样,走着猫步,到了苏棠面前,“棠棠,你都把人家给打疼了呢?我在宿舍里躺了一天,你也没看我。”
……
陆衍洲本来在屋内,等着苏棠过来喂饭的。现在倒是好了,手擀面倒是端过来了,人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现在算是听清楚了,尤其是对于杜一健杜知青这种人的声音。那陆衍洲只要是闭着眼,都能分辨的出来。
“棠棠,你难道真的就不关心我了吗?我都说了,你是咱们村最善良的姑娘。”
“棠棠,你知道我对你的心的。我这要是回城了,你以后可就是城里人了。我要带你去城里享福……反正,你跟那个瘫子又没同房,你们的那个结婚,压根不作数啦!”
夏夜华……
他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对着苏棠询问道:“他是谁?”
苏棠撇嘴:“贱人一个,痴迷的追求我。先前被我揍成那个死样子,依然对我痴心一片,死性不改!”
“棠棠,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也是知道的,棠棠……”
苏棠一脸胖肉的看着他,“我又不漂亮,我也没文化,我呢?也写不出你那个酸溜溜的诗词来?你对我真心什么呀?你看中我哪儿了?”
看中你傻!看中你有钱,看中你是恋爱脑,看中你没人爱,需要爱!—这些大实话,杜一健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因为,他通过躺在宿舍养伤一天,苏棠压根没来看他,还没有去给他清洗衣服,能没有过去缠着他,帮他干活。他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儿了。
苏棠先是骗他,把她送给他的钱全部要走了,还卷走了他的新毛巾,床单,水壶……后来,他来的时候,她又当众把他给暴揍了一顿。
这事……不对劲!太对劲儿了。
说来,这事也是蹊跷的很!
他为了以后能继续在西山村过先前的生活,苏棠给他钱,给他粮票,替他干活完成下乡的任务。杜一健不得已,才晚上过来找她的。
尤其是他知道陆衍洲躺在床上,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一个铁血的军人,一旦躺在床上,也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杜一健也知道苏棠身子壮实,只要是他的甜言蜜语哄骗好了她,糊弄住了她。即便是陆衍洲生气,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都不用他出手,苏棠三下五除二就能把陆衍洲给打了。
他……杜一健那可是知青,他这个知青的身份,怎么能殴打军人呢?这岂不是断送自己的前程,别说是回城了,以后恐怕都要遭受村里人的排挤。发布页Ltxsdz…℃〇M可苏棠打就不一样了,首先,她是普通老百姓。再者,她爷爷不是让她跟陆衍洲拜堂了吗?
这事可是全村人公认的,大家亲眼看到的。若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去了镇上的公社。村支书也能开证明的呀!这顶多算是家庭纠纷,可跟他这个‘知青’没什么关系。反正,不能影响他回城!
这会儿,杜一健舔着一张营养不良的脸,对着苏棠说道:“棠棠,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嘛。我又不是只会看人外貌,就下评论的人。人嘛,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只有内在美,才是真正的美!”
“棠棠,你不要听外面的那些人瞎说。咱俩其实挺般配的,你勤劳,能干,又助人为乐,愿意付出。你又这么善良的人,你就应该跟着我这样的文化人。”
这杜一健真不愧是文化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那是张口就来,还能用上这样不低俗的糙词。
然而,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杵在一旁的夏夜华听到杜一健这样说,他看苏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对啊!苏棠勤劳,能干,助人为乐,又这么善良……她还给老瓦匠拿一桶面条带着,她……真是太善良了。
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对她并不友好,可她今天还不是照旧,给村子里的人结算了工钱。她还给隔壁的大麻子一家人,吃了一顿狗肉。
她……真是太善良了!
对……人不能只注重外在美,要注重内在美才是最重要的。
杜一健并不知道,站在一旁的夏夜华是怎么想的,他只顾着对苏棠诉说衷肠:“棠棠,咱们一起到城里去生活。 我只要是回城之后,那可就是工人。到时候我领的可是工资,每个月的固定工资!我在托托关系,找找人,把你介绍到供销社当售货员。你可就是铁饭碗啦!”
苏棠听到这话,都想冷笑一声。果然这个时代的人,他们所看到就是一样。他们认为售货员就是铁饭碗。
苏棠长叹一声:“拜托,你是脑残吗?你把我说的再好,即便是把我夸成花儿。我也不稀罕你。”
“棠棠……”
“门在那边,自己滚!”
“棠棠,棠棠~”
苏棠回头看着杜一健:“我再好,也跟你没关系!你不想继续被揍,就给我滚,别再缠着我。”
夏夜华听闻苏棠这样说,加上之前他见过杜一健被苏棠揍的样子。他现在更加断定是眼前的这个知青厚颜无耻,他看上了苏棠,苏棠不同意,就三番两次的前来的纠缠不断。
这让他胸腔里积压的怒火骤然炸开,像沉闷许久的惊雷,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裂开,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蜿蜒的青蛇在皮肤下疯狂窜动。
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此刻扭曲得狰狞,眉峰拧成死死的疙瘩,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发紧,连额角的汗珠都带着滚烫的戾气。
“滚——!”
夏夜华一声怒吼冲破喉咙,带着撕裂般的粗粝,像是从肺腑深处碾压而出,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厅堂的破门似乎,都跟着嗡嗡作响。
这声音里裹着极致的愤怒与厌恶,像淬了冰的钢鞭狠狠抽向对面的人,尾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又像是沉雷滚过荒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苏棠没想到夏夜华会突然发这么大火,她回头就看到已经被他吓瘫在凳子上的杜一健。
这肥妞以前还真是没眼光,就杜一健这样的弱鸡,都架不住夏夜华一个字的恐吓。
夏夜华向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其中,眼神凌厉如刀,每一道目光都像是要在对方身上剜出伤口,再次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更添几分慑人的威压:“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立刻从苏棠眼前消失——! !”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手,指节指向门口的方向,手臂因用力而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胸腔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人的火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对方撕碎,“再敢来纠缠他,我饶不了你!”
此时夏夜华,身上那股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杜一健浑身发抖,喘不过气来。
“棠~棠棠,我我我……我先走,走了……!”
下一秒,刷的一下,杜一健拔腿就跑。
夏夜华紧握的拳头,在空中咯咯作响, 他双目赤红的盯着那个身影。
看来!这个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了!
若是那个人,在敢来,谁来保护苏棠。
她一个‘弱’女子!
夏夜华敢走杜一健之后,他转身看向了苏棠,“他-经常来骚扰你?”
苏棠想着杜一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没必要顾及这个人的名声之类的。于是,她直接上嘴唇下嘴唇一碰,瞪着眼的就开始扯谎。
“他啊,死不要的脸的人一个。我之前不是看到他瘦啦吧唧的割猪草,这样的活儿,他都干不了嘛,也不能完成任务。我就伸手多帮了他几次!”
“我是没想到啊,我就帮了他几次。我竟然被他这种人给缠上了,有一次下雨,他水土不服在这边生病了,我就熬了一碗红糖姜水汤,给他送过去。可不得了……他就以为我爱上了他,于是,他就特别的厚脸。”
“他天天对我求爱,我不同意。他仗着自己能拿得动笔杆子,就开始写大字报,胡乱的宣传我,编排我的名声。我是个没文化的粗老帽一个,不认识几个字啊,可我爷爷不一样,我爷爷认识啊,我爷爷觉得姑娘家家的不能这样被人编排。”
“所以,我爷爷想了个办法,把我嫁给陆衍洲了。趁机让他断了这个念想,啧……我爷爷在的时候,他不敢这样造次。我爷爷有龙头拐杖在手,一言不合就开揍!”
“唉……”苏棠叹气,“现在,他还是照样的厚颜无耻。还放下狠话说,我若是不同意,他就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是怎么怎么的不要脸,怎么怎么的勾引 他,怎么怎么的好吃懒做一身肥肉……”
夏夜华听闻这话,狠狠的咬牙:“真是可恶至极!”
原来全村人都讨厌苏棠,还说她是好吃懒做,暴脾气,脑子蠢的跟猪一样的那些话……都是因为,苏棠不容易这个杜一健的追求,他仗着自己有文化,才这样恶意报复苏棠的!
他就知道苏棠是委屈的!
他若不是亲眼所见,看到苏棠这么勤快,能干。他险些就相信了之前,那些以讹传讹的恶语宣传!
看来……这个世上,凡事都要眼见为实才对。
这会儿的夏夜华更是替苏棠,在心里鸣不屈了!
然而,半躺在屋内等着喂食的陆衍洲,隔着这扇并不隔音的门板,听到苏棠的这一顿,睁眼瞎胡扯。
他那双浓黑的眉头紧了又松开,松开又蹙起来。这肥妞在外面一本正经的瞎胡诌什么呢?
那杜一健什么时候,对她展开如此猛烈的追求了?据他所知,一直都是她对那个杜知青‘贼心不死’‘春心芳动’的吧?
是她一直上赶着那个杜知青,给人家干活的吧?呃……对了,她为了给那个杜知青干活,早饭都不给他吃。
她就怕耽误了那个杜知青当天的任务,她回来之后干活不爽了,打骂自己一顿,她看到那个杜一健,跟别的女知青说话了。她回来打骂自己一顿。
她看到那个杜知青写了一连串,她听不懂的话,她逼着他给她念。
他如实念出来:说她是猪!
他又被他给打一顿!
她自己是个‘睁眼瞎’,她还偏信杜知青不会写那样的话,送给她。
?
她现在竟然说杜一健是追求她的?
谁给她脸的,让她这样说!
陆衍洲对于肥妞这种强行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他简直嗤之以鼻。
然而,门外的话,让他彻底破防。他听到夏夜华语气沉重的说道:“我,我今天晚上不走了!”
“嗯?”苏棠惊讶!
嗯?
……夏夜华的这话,不单单是让苏棠惊讶,更惊讶的是陆衍洲!
此时半躺在东屋内的陆衍洲听到后,又不觉得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这,杜一健被夏夜华呵斥走的仓皇而逃的样子,虽然,全部被他透过窗户尽收眼底。
可这大晚上的,夏夜华‘无名无分’的住在这边算什么意思?
他-陆衍洲虽然没有跟苏棠领结婚证,开证明。可他是跟苏棠摆过酒席, 拜过天地的。这是全村人有目共睹的,他至少是‘有名分’的。
这夏夜华算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被肥妞的胡言乱语,自夸自恋的语言,给打动了吧?
他当真了?
唉……
陆衍洲无奈的坐在屋内叹气,这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这种死肥妞的话,他都能信以为真。就凭着死肥妞的那个长相,还有她好色的尿性,甚至是她粗鲁的样子,哪个知青能够高看她一眼?
这个杜知青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想着让肥妞继续帮他干活,继续给他出钱。这一点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这个夏夜华土鳖傻大个,真不会是没看出来的傻子吧?
……这边的陆衍洲大脑不停的飞快运转着,却听到夏夜华接下来的话,更是炸雷。
“苏棠,你这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了。”
……
……他听到了什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家里,没个男人,没个男人……
……他娘个拽的!
……他哪里就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