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菲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上，下巴埋在领口里，头发散着，黑长直，垂在肩膀两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没化妆，素着脸，但皮肤白得发光，在灰蒙蒙的航站楼里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她推着一个行李箱，旁边跟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和她有点像，短发，穿着深色大衣，表情和善但带着一点警惕——是她母亲刘晓莉。


    许诺迎上去，伸出手，


    “你好，我是许诺。”


    刘亦菲看着他，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冬天的阳光透过云层，不刺眼，但很暖。


    “你好，我是刘亦菲。”


    她跟他握了握手，手指细长，凉凉的。


    许诺又跟刘晓莉握了握手，


    “阿姨好，一路辛苦了。”


    刘晓莉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的警惕消了一点，


    “许总，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许诺笑了笑，


    “叫我许诺就行。”


    林小军把行李箱搬上车，许诺拉开后车门，让刘亦菲和她母亲先上，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开了，刘亦菲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


    北京的冬天，光秃秃的树，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楼影影绰绰。


    车开了好一会儿，刘亦菲看着窗外，


    “798是什么地方？”


    许诺说，


    “以前是工厂，现在改成艺术区了。有很多画廊、工作室，还有一些设计公司。”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们公司在那里？”


    许诺说是。


    她点了点头，又看向窗外。


    车拐进798，路变窄了，两边是老旧的厂房，红砖墙，大铁门，有的窗户破了洞，有的屋顶长着草。


    刘亦菲趴在车窗上，眼睛睁大了，


    “好特别。”


    许诺说，


    “里面更特别。”


    车停在那栋红砖厂房门口，许诺下车，拉开后车门。


    刘亦菲下来，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排锯齿形的天窗。


    阳光从北边洒下来，照在红砖墙上，把那些斑驳的墙面照得有了温度。她深吸一口气，


    “好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许诺推开那扇大铁门，阳光从里面涌出来，照在她们脸上。


    刘亦菲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两千五百平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


    天窗在上面，阳光从北边洒下来，均匀地铺在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上，亮得反光。


    墙刷得雪白，几根大柱子立在中间，撑起高高的屋顶。


    远处是loft的钢架结构，二层是玻璃隔间，一层是开放工位。


    有人坐在电脑前，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白板上写字，有人端着咖啡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刘亦菲往里走，步子很慢，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她走过那些工位，看见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讨论什么。


    她走过休闲区，看见几组沙发，茶几上放着音乐杂志，角落里立着一把吉他。


    她抬起头，看见二层走廊上有人在看她。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许诺站在她旁边。


    “这里以前做什么的？”


    她问。


    许诺说，


    “电子设备的厂房，六几年建的。”


    她点了点头，又看了一圈，


    “你们公司，好酷。”


    许诺带她参观了录音棚、化妆室、休息区，最后走到休闲区。


    刘亦菲在沙发上坐下来，摸了摸旁边那把吉他的琴弦，琴弦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


    “许总，我想听听那首歌。《七里香》，是叫这个名字吧？”


    许诺说对。


    她看着他，


    “能弹给我听吗？”


    许诺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把吉他，又看了看她。


    她坐在沙发上，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她白色的羽绒服上，照在她黑色的头发上，照在她那双很大的眼睛里。


    她看着他，等着。


    许诺走到那把吉他旁边，拿起来，调了一下弦，在对面坐下。


    刘亦菲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在等一个故事。


    许诺手指落在弦上，前奏响起来。


    叮叮咚咚的，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他手上，落在琴弦上，落在那些跳动的音符上。


    他开口唱——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刘亦菲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她坐直了身体，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托着腮，看着他。


    许诺继续唱，声音不大，但很稳。


    他唱到“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的时候，她嘴角弯了一下。


    唱到“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的时候，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刘亦菲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他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她也跟着哼了两句，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许诺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闭了嘴，脸微微红了。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最后一个音落下，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回声在天花板下面荡了几圈，慢慢散了。


    刘亦菲还托着腮，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过了几秒，她放下手，拍了拍手掌，掌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休闲区里很清晰。


    “真好听，”


    她说，


    “歌词也好。‘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怎么想到的？”


    许诺想了想，


    “有一天看见窗外的麻雀，就写了。”


    她点了点头，又问，


    “你写歌都是这样吗？看到什么就写什么？”


    许诺说，


    “有时候是看到的，有时候是想到的。”


    她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


    “那《七里香》是什么时候写的？”


    许诺说，


    “夏天。”


    她笑了，


    “怪不得，听着就觉得很热。”


    许诺也笑了。


    他把吉他放回角落，在她对面坐下。


    刘晓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大概去参观别的地方了。


    休闲区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从天窗洒下来，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刘亦菲忽然说，


    “许总，你多大了？”


    许诺说十六。


    她点了点头，


    “我十六，同岁。”


    她顿了顿，


    “你看起来比我小。”


    许诺笑了，


    “我生日比你大，你应该叫哥哥。”


    她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妈妈说你很厉害，十六岁开了这么大的公司。”


    她环顾了一圈那些空着的工位，


    “她说你比那些富二代靠谱，自己干出来的。”


    许诺愣了一下，


    “阿姨这么说的？”


    她点头，


    “嗯，她看了你的资料。”


    她低下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画圈，


    “她还说你长得挺好看的。”


    许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刘亦菲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我也觉得。”


    许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


    “你脸红了。”


    许诺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她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


    “许总，”


    她收起笑，


    “MV什么时候拍？”


    许诺说等导演来，一共拍三首，看导演怎么安排。


    她点了点头，


    “我在电影学院上大一，不过接了几个剧，这一年都没怎么回来，这几天可以去北京好好逛逛。”


    许诺说当然可以，让杨雪带你逛逛。


    她问杨雪是谁，许诺说市场部经理，也是央音的学生，你们应该聊得来。


    她点了点头。


    刘晓莉从录音棚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水，看了看女儿的表情，又看了看许诺。


    “聊完了？”


    刘亦菲站起来，


    “嗯，歌听完了，很好听。”


    刘晓莉看着许诺，


    “许总，合同的事？”


    许诺说合同已经准备好了，让杨倩跟您谈。


    刘晓莉点了点头，拉着刘亦菲走了。


    刘亦菲走了几步，回过头，


    “许总，你那首《童话》，也是写给女生的吗？”


    许诺愣了一下，她笑了笑，转过身，跟着母亲走了。


    许诺站在休闲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把靠在角落的吉他，笑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邝盛发了条消息：


    “女主角都到了，你什么时候来？”


    那边很快回了两个字——“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