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幂躺在沙发上，脚上穿着毛绒拖鞋，用手打着拍子，许诺坐在钢琴前写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杨幂爸爸的眉头动了一下，大概是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女儿。


    画面切到搬家公司的车，两个人坐在车后面，迎着风，杨幂笑得很好看。


    杨幂爸爸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许诺看见了。


    画面切到沙发上的吻戏。


    杨幂哭着哭着，转过头吻了许诺。


    林叔叔本来在喝茶，听见歌声没忍住，放下茶杯凑了过来。正好看到吻戏那一幕，他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假装看墙上的白板。


    许诺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站在电脑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着掌心，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杨幂的头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


    她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脖子都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吻戏过去了。


    杨幂鼻子里流出血来，沾在许诺嘴唇上，她笑了。


    杨幂爸爸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画面切到医院，许诺抱着杨幂往外跑，血滴在地上。


    杨幂爸爸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画面切到病房，许诺把手机放在杨幂耳边，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杨幂的眼角流下一滴泪，闭上了眼睛。


    画面暗了，字幕出来。


    杨幂爸爸站直了身体，转过头，看着许诺，又看了看杨幂，表情变换了好几次，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


    “拍得不错。”


    就三个字，语气很平，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又转回去，握着鼠标往下拉，评论区弹出来了。


    最上面一条被顶了几千次，


    “女主角演得好，哭死我了。”


    下面跟了一串，“+1”“+1”“+1”。


    又一条，


    “这个女孩是谁？演技好好。”


    杨幂爸爸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好几页，大部分都是在夸杨幂演得好。


    他的表情慢慢变了，从紧绷变成了松弛，嘴角甚至有一点弯。


    他松开鼠标，转过身，看着杨幂，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林叔叔这时候开口了，


    “许总，我能看一下你们公司的合同吗？”


    许诺如蒙大赦，赶紧说“能”，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稳住，继续走。


    出了办公室门，他才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幂和她爸爸，还有林叔叔。


    林叔叔很识趣地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厂房。


    杨幂爸爸看着女儿，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签约，是因为他？”


    杨幂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想否认，但嘴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主要是校内网这个平台好，能让更多人看到。”


    说完她自己都心虚了，又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更紧了。


    杨幂爸爸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没再问。


    许诺拿着合同回来了，递给林叔叔。


    林叔叔接过去，坐在沙发上，戴上眼镜，一页一页地翻。


    许诺在旁边坐下来，看着他翻，忽然问了一句，


    “林叔叔，你在哪个律所？”


    林永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京师律师事务所。”


    许诺又问，


    “待遇怎么样？”


    林永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许总，你不会是想挖我吧？”


    许诺尴尬地笑了笑，


    “随便问问。”


    林永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翻合同。


    他心里却对许诺高看了一眼。


    这个年轻人虽然才十六岁，但说话做事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问待遇，不是随口一问，是在试探。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跟律师谈合同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挖人的事，不是一般人。


    林永平把合同翻完了，合上，放在茶几上。


    他摘下眼镜，看着许诺，


    “许总，这份合同，是我见过娱乐圈里最好的合同，没有之一。”


    杨幂爸爸看了他一眼，林永平点了点头，意思是合同没问题，条件很好。


    杨幂爸爸的眉头松开了，看了杨幂一眼，杨幂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林永平又说，


    “杨幂公司那边，肯定是想拖时间的。他们不会轻易松口，也不会一口拒绝，就是要拖着，看你急不急。”


    他看着杨幂，


    “明天我会再去一趟，跟他们谈具体数字。违约金和公司投入的费用，都要算清楚。”


    杨幂点了点头，


    “谢谢林叔叔。”


    林永平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


    他站起来，看着许诺，


    “许总，合同我先拿一份回去研究研究，没问题的话，等杨幂那边解约了，就可以签。”


    许诺说好。


    门被敲响了，杨倩推门进来，看了许诺一眼，


    “许总，景甜带她父母来了，在会议室等着，说是来签约的。”


    许诺站起来，


    “我马上过去。”


    他转过头看着杨幂爸爸，


    “叔叔，我还有点事，让杨幂先带你们在公司转转，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杨幂爸爸点了点头，


    “你忙你的。”


    许诺跟着杨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杨倩压低声音，


    “景甜父母看起来挺满意的，合同条款都看过了，没什么意见。”


    许诺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会议室走。推开会议室的门，景甜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嘴角弯了一下。


    她爸爸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合同，正翻到最后一页。


    她妈妈坐在另一边，正在跟杨倩的助理聊天。


    许诺走进去，伸出手，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景甜爸爸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许总，合同我们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许诺说，


    “那就签吧。”


    景甜爸爸看了景甜一眼，景甜点了点头。


    她爸爸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景甜妈妈也签了。


    最后景甜接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很认真，一笔一划。


    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许诺，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许诺伸出手，


    “欢迎加入。”


    景甜握住他的手，


    “许总，谢谢。”


    她的手很小，很软，手心有点热。


    许诺松开手，看了景甜父母一眼，


    “叔叔，阿姨，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接风。杨幂爸爸也在，正好一起。”


    景甜妈妈笑了，


    “许总，太客气了。”


    许诺说应该的。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杨倩跟在旁边，


    “晚上订哪儿？”


    许诺想了想，


    “公司旁边那个涮肉馆，暖和。”


    杨倩点了点头，去打电话了。


    许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