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大陆·无名森林边缘,血月当空的深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空撕裂一道紫色裂缝,流星般的光团砸进森林。
叶安安恢复意识时,正对上一张血盆大口。
三排森白獠牙距离她的脸只有十公分,哈出的腥热气浪喷了她一脸。口腔深处还能看见昨天——哦不,可能是上周——没剔干净的生肉残渣。
“呜嗷——!”
震耳欲聋的狼嚎让她耳膜刺痛。
“卧槽!”叶安安脱口而出,身体比脑子快,一个懒驴打滚躲开。等她滚了三圈撞到树干停下,才看清眼前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头银灰色巨狼,体长至少三米,肩高比她人还高。月光下,银白皮毛泛着冷光,灰色眼瞳像两颗淬了冰的玻璃珠。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有点不对劲。
这狼明明一副“老子要吃了你”的凶相,前爪却在不自觉地刨地——这是犬科动物不安时的动作。它的尾巴也夹着,耳尖向后贴。
“兄弟,”叶安安撑起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枯叶,“你这演技不太行啊。真要吃人哪有这么多前戏,直接扑上来就完事了。”
银狼明显愣了一下。
叶安安趁机环顾四周。原始森林,参天古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某种陌生植物的气味。最重要的是,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大学宿舍赶论文,因为低血糖眼前一黑……
“我穿越了?”她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小熊睡衣加拖鞋,“还是魂穿保留原装皮肤的那种?”
银狼又低吼一声,这次往前踏了一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大哥,商量一下。我刚来,身上没二两肉,吃了塞牙缝。而且我有低血糖,肉是酸的,不好吃。”
她一边胡说八道,一边脑子飞速转动。
这狼不对劲。野兽捕食是本能,但这头狼眼里有挣扎。而且从她醒来开始,周围森林安静得诡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停了。
就像……在畏惧什么。
银狼没有扑上来。
它歪了歪头,那动作居然有点……困惑?然后它做了一件让叶安安目瞪口呆的事。
银光从它身上炸开。
不是爆炸,是那种电影特效似的柔和光晕。光芒中,巨狼的轮廓开始扭曲、收缩、直立。三秒钟后,站在原地的不是狼,是一个男人。
银灰色长发及腰,灰色眼瞳,五官深邃得像混血模特。身高至少一米九,肩宽腰窄,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得可以去拍健身广告。重点是——他没穿衣服。
叶安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零点五秒,然后猛地抬头望天。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默念,“不过尺寸还挺……呸!叶安安你脑子被门夹了?!”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你不是兽人。”
不是疑问句。
叶安安干笑:“这位……狼人先生,你看我这样像有毛有尾巴吗?”她指了指自己的睡衣小熊图案,“我们那疙瘩不兴这个。”
男人皱眉:“你身上有‘门’的气息。但又有……”他鼻翼再次翕动,“生命母树的祝福。还有……”
他忽然上前一步。
叶安安下意识后退,背抵住树干。男人俯身,银发垂落,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灰色瞳孔里倒映出她懵逼的脸。
“你是什么?”他问。
叶安安脑子一抽:“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
空气凝固了三秒。
男人直起身,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居然有点人性化的无奈:“我叫白澜。雪原狼族现任王。”
“叶安安。”她小心翼翼,“人类,大概。”
白澜的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粉色兔头棉拖鞋,一只兔耳朵已经掉了。他沉默两秒,脱下……好吧他本来就没穿,所以他凭空变出了一件银灰色兽皮披风,扔给她。
“穿上。夜晚森林很冷。”
叶安安接过披风,触手温热柔软,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某种清冷的松木香。她裹上披风,果然暖和多了。
“谢谢。”她顿了顿,“你不吃我了?”
白澜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狼族不食智慧生灵。”
“那你刚才吼我?”
“你突然从空间裂缝掉出来,砸塌了我的临时庇护所。”白澜指了指不远处——一堆被压扁的树枝和兽皮,“我以为是敌袭。”
叶安安看着那堆废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我赔?”
白澜没接话。他转身走向废墟,开始清理。叶安安犹豫了一下,跟过去帮忙。
十分钟后,两人(主要是白澜)清理出一块空地。白澜从废墟里刨出几个用大叶片包裹的东西,打开后是烤熟的肉块和几枚红色野果。
“吃。”他言简意赅。 叶安安确实饿了。她拿起一枚野果咬了一口,酸甜爆汁,好吃得像高级水果店卖的进口货。她又拿起一块烤肉,肉质细嫩,有淡淡的咸味和果木香。
“好好吃!”她眼睛亮了,“这是什么肉?”
“月光兔。”白澜自己也拿起一块,“低阶魔兽,肉质纯净。”
叶安安啃着烤肉,偷偷打量白澜。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但速度很快,显然是长期野外生存养成的习惯。银发在月光下像流动的水银,侧脸轮廓分明。
帅是真的帅,但……
“白澜,”她咽下最后一口肉,“你们这儿的兽人,都这么……”她斟酌用词,“坦诚相见吗?”
白澜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她:“化形时衣物会损毁。我的备用衣物在庇护所里,被你压坏了。”
“所以你现在是……”
“暂时没有。”白澜坦然道,“狼族不以此为耻。躯体是力量的容器,无需遮掩。”
叶安安扶额。行吧,入乡随俗。不过她还是从披风上撕下一条兽皮:“要不你至少围一下?”
白澜盯着那条兽皮看了三秒,接过去,围在腰间。动作熟练得仿佛经常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