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医务室病房里,奈美打开饭盒,正准备要喂陈躬行吃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忽然外面传来两声枪响,吓得奈美手里的勺子掉落下来。
听枪声很近,应该就在楼下。院子里警报声大作。
陈躬行大为震惊,肯定是出事了。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在这种地方开枪。
奈美刚要去问门口的特务,只见顾南容带着两人手里都握着枪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伸手夺去了奈美手中的饭盒。
“这里面有毒!你们还没吃吧。”顾南容问道。
陈躬行听后背脊生寒,但是面色平静,摇了摇头。
吉野奈美惊慌的说:“怎么可能有毒,我亲手做的,从家拿到这里,没有过别人接触!”
顾南容冷笑,她并没有具体解释,只是说道:“我这个我要带走封存!”
说毕,让随行的两个总务处的人留在病房严密看守,她带着饭盒出去了。
76号大院内已经人声嘈杂,都是警报声和脚步声。
奈美一脸焦急,满脸委屈的都要哭了,她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躬行君,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不可能害你的!怎么会有毒呢?”
陈躬行道:“看外面这动静,顾处长应该说的是真的,这事肯定另有隐情。”
“不可能的,我亲手做的饭。没有第二个人经手……”
说到这里奈美想起了上楼时,在楼下马伯源检查过饭盒,她喃喃道:“啊,难道……难道是马处长?除了我,只有他检查过,接触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陈躬行则表情淡然:“这也很正常,当然,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现在也没法去证明。”
“不行,我要向你们丁主任或者向岩井君汇报,一定要给你讨个说法。”
“呵呵,我看不必了,他们应该会找你问话的,你才是第一嫌疑人。”
陈躬行伸手抓住奈美的手腕,接着说:“你看到了吧,干我们这行的,随时都会死,说不准哪天就被人干掉了。
你在我身边只会更加危险。在上海,我没有自己人,只有敌人。你还是回日侨公寓吧或者在居酒屋也行。
刚才这些饭,咱们俩谁吃了都会死,就和那天扬子饭店一样。顾南容和顾小菲都差点因为我丧命。
子弹和毒药,是不长眼睛的!”
奈美紧紧的抓着陈躬行的手,呜咽的哭着:“不,我不走。我不怕死,我们家族男人女人都有血性,我要和你死在一起。”
陈躬行一脸苦笑,心忖,你们这些日本鬼子,狼子野心,有血性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76号院子里,马伯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他先是去让人把警报解除,又去给聚拢过来的特务解释,又要打发外面赶来的日本宪兵。
李世群和丁默村也慌慌张张的赶来,马伯源又去汇报这场误会。
顾南容则没管这些事,而是故意躲开他们,开车直奔梅机关,她要把手里的证据拿去第一时间做化验。
另一边。大学校园里,刘传祥和钟梅菲接上了头。
钟梅菲30岁左右,身着一身素色旗袍,温文尔雅,一头齐耳短发,肤色白净,眉眼灼灼,长相很是好看。
目前她的隐蔽身份是中共上海地下党,外在身份是大学外聘文学教授,主要是翻译国外名着,授课内容也是以外国文学为主。
打发走接人的卫柔之后,钟梅菲把刘传祥带到了自己办公室的密室里。
刘传祥这次前来,其实是带了两个任务,而他只能和钟梅菲这边的上海地下党说其中一个。
钟梅菲提出,上海这边地下党的负责人袁农,想约定时间,见一下刘传祥。
刘传祥略微思考一下说道:“为了组织的安全和更好的隐蔽,以后我只和你单线联系。袁政委那边还是不要见了,任务你传递过去就好。”
钟梅菲点头:“是的,这样单线联系更安全。即使我们其中一个遭遇不测,敌人问讯也更费工夫。不愧是老情工,还是总部来的人战斗经验丰富啊。”
刘传祥叹息,这让他想起了之前上海地下情报组织两次被全面毁灭。一次是被国民党复兴社一网打尽,一次是两年前被日本特高科和汪伪特务联手端掉。
他说道:“上海的情况不容乐观,情工人员鱼龙混杂。军统,中统,苏联,德国,美国,甚至是地方军阀的人都有。
前段时间,最庞大的军统组织也被全线破坏掉了。现在梅机关和76号又相继挂牌成立。
以后的斗争只会更加残酷。”
钟梅菲深以为然,她知道上海的地下组织的两度重建,已经很缺乏有老资历的情工人员了,尽管他们都是一腔热血,在斗争经营这方面的确还要努力学习。
“请刘老师传达任务吧,不管环境多么恶劣,我们这边一定会尽全力完成。”
“好。我们卧底在汪伪特工总部高层身边的同志,传给南方局一个绝密情报。日本人要拉拢各重要占领城市的帮派力量。
帮派力量虽然比不上政府权力机构,但是对于底层民众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在上海,各大帮派控制了黄包车行,码头运输,苦力脚夫,烟馆妓院,店铺摊贩,甚至是像闸北这些贫民区。”
“那组织是要我们做什么呢?”
“我们得到的是第一手消息,组织上已经把情报透露给了重庆。
他们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所行动了。
这次你们的任务就是和这边的国民党地下组织一起进行揭露日本人的阴谋,找到证据公之于众,给帮会施压。这是明处的行动。
暗处则是要去和帮会中高层成员接触,争取他们站在抗日爱国的阵营,不要做汉奸。”
钟梅菲把这个任务牢牢的记在心里。
她个人又问了一个心中的疑惑:“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上海,为什么不用武力直接收服这些帮会呢。毕竟这些帮会和强大日本军队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刘传祥笑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帮会也是组织,是上海这种地方维持秩序,稳定社会,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只靠武力是打不垮的,也是万万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