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躬行回头见宫庶已经拔出了手枪,神情紧张,便给他做了个镇定的手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猫眼里可以清晰的看到,男特务在敲门,顾南容在低头翻着手里的小本。
她打量一下四周,目光也向对门的503看过来。
陈躬行躲避,只是安静的听着。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弱,好像是走了。
陈躬行神情凝重,低声道:“我电话应该被监听了。”
宫庶大惊:“现在怎么办?你先想办法脱离危险。这里不安全了,我晚些时候,尽快转移……”
陈躬行伸出手掌,打住了宫庶的话。
他眉头深锁,凝思片刻之后,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说道:“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转移。
即使见到你,只要你不主动暴露,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她应该只是查我在做什么,并不知道你,也没有怀疑我,更不知道接头的事情。
但是正常情况下,她不会这么轻易泄露电话被她监听的事情。而现在她这种出其不意的举动,反而会让我们方寸大乱,出现漏洞。
有枣没枣打两杆,打草惊蛇。
没时间解释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们应该去了8楼,这个时间是我和下一个房东约好的。
我现在必须先出去,再想办法掩盖。”
宫庶点点头:“我听你的。”
陈躬行听了一下,外面很安静,便开门大大方方的出去了。
从楼梯下了楼,径直走到了楼下门卫室。
门卫室里还是那个胖胖的老女人,陈躬行笑道:“楼上我约的502的房东,家里没人,能不能主动联系他?”
老女人皱眉,摇了摇头:“那没办法,这里的住户除了个别一两户,其他都没安装电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以后你要是想打电话,可以付费来我这里打。”
陈躬行又说:“刚才我看电梯那边一直很忙,是不是平时住户都要走楼梯多一些。”
老女人讪笑:“没想到你挺贼啊!你说对咯,这边住户多,电梯就那一个,不搬运东西一般不乘电梯。这也比没电梯的公寓强多了。”
“哈哈,原来这样啊。既然价钱差不多,那我5楼和8楼的就不考虑了,直接从2楼的那两户里选一个。”
“这种事情,我们不好和新租户讲的呀,除非租户像你一样问了。我们总不能得罪出租房子的人吧,有时候高层的房东还会给我们一些好处,让我们帮着给租客说好话的啊。”
胖女人说着,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和得意。
陈躬行又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他算着顾南容应该下来了。他判断按着时间顺序,顾南容应该先去了2楼,又去了3楼,再去了5楼,最后上了8楼。
上去的时候应该不会坐电梯,下来的时候可能会。陈躬行注意到那个电梯一直被人占着,应该是搬运东西的。如果要利用好这个时间差,便能和顾南容错开,那只能说他是坐电梯下来的。
果然,顾南容带着两个男特务,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陈躬行假装没看到她,而是继续和胖女人攀谈聊天。
顾南容走到门卫室外面,先喊了他的名字。陈躬行抬头看是顾南容,便一脸震惊的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来找我的?”
顾南容眼睛死死盯着陈躬行,似乎要观察他的微表情和眼神的变化:“陈躬行,你刚才都去哪了?”
“去楼上租房子,和房东约好的。看了三家,溜达一圈就下来了。”
“哦?5楼和8楼你没去?”
“去了5楼,没人,我便下来了。”
“为什么不去8楼,那房主在那等着你呢?”
“我了解了一下情况,5楼和8楼我都不会考虑了。等电梯太慢了,我刚才乘电梯,电梯一直在忙。
对了!你为什么来这?你去了8楼,你怎么知道8楼哪一间,还有我和8楼约好的时间?”
顾南容瞳孔先是一凝,随即嘴角邪魅一笑:“别忘了,我可是76号电讯处长。实不相瞒,你的电话我们有监听。至于我为什么来这,是因为小菲让我阻止你去租房子,即使租了她也不会来住,让我劝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帮顾小菲来阻止我租房?鬼才信呢。那还至于带着两个特务挨家去核实房东吗。陈躬行看了一眼顾南容身后的二人,冷笑道:“那谢谢顾处长的好意了。你监听我电话,你让顾小菲住我那是不是要她监视我在家的一举一动呢。呵呵。
这样,我不会赶她走的。
她要和想奈美小姐一起住别墅,我就让给她们。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自己在这租房自己住,这样总行了吧。”
“你……”顾南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向都是她怼别人,也没有人能说得过她,此时竟然被陈躬行说的无言以对。
顾南容旋即冲陈躬行身后的那个胖女人说道:“你们这个公寓为什么电梯这么难等,高层的住户也都要上下爬楼梯吗。”
胖女人自从刚才听说她是76号的电务处长,便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了。这下被顾南容问到,更是紧张。她咽了口唾沫,把缩着的脖子向前倾了倾:“是,这里住户多,几百户都用一个电梯,是有些紧张。刚才……刚才,唉,我老实交待,5层以上都应该便宜一些。另外电梯到了夜里我们就会锁上,延长一些寿命,让他们都走楼梯。”
顾南容一脸烦闷,她问胖女人的话,只是想验证陈躬行说的是不是事实,另外转移一下刚才的尴尬。
而陈躬行刚才咄咄相逼,是为了反客为主,转移顾南容的注意力,不让她继续追问他在楼内的行踪。
很快顾南容就平静下来,笑着对陈躬行说:“同事之间的电话监听是我们76号的规矩,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我也是按章办事。
小菲和你的事情,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她不是我的亲妹妹,而是来上海投靠我的,并没有所谓的监视你。
小菲和你的条件都不错,我之前只是想撮合你们,既然你讨厌她你可以赶走她,杀了她也行,你不要因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而愧疚。”
说毕,顾南容淡然一笑,冲陈躬行挥了挥手,便潇洒的离去了。
……
晚上的南京路,霓虹闪烁。
精彩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舞厅,剧院,电影院,酒楼,茶楼,西餐厅都到了营业接客的黄金时间。
马路上,两个一组的警察手里拿着警棍在漫步巡逻。
美英共管的公共租界里,日本人很少。中国人和其他外国人倒是与日俱增,纷纷到这里避难,讨生活。
两个巡警路过一个三层小楼前,二人一脸嬉笑的交头接耳谈论着这里面的姑娘。
这酒楼名为漱玉阁,在上海名气很大。酒楼的老店本来不在这里,日本人占领后才迁到繁华的南京路。
漱玉阁属于高档的酒楼,是集吃喝,弹唱,妓院,留宿为一体的地方。
一般这种地方都有很大的背景,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即便你是商业大佬,政府官员,普通帮会头目也要守里面的规矩。
此时,青帮码头的小头目刘瘸子,便在二楼饮酒听曲,楼下有几名打手,楼上有一名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