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陈躬行刚来上班,便见大胡子在他办公室门口等待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大胡子迫不及待的把夜里发生的事情同陈躬行讲了讲。
陈躬行并没有觉得意外,一边听,一边把拎着的公文包放到办公桌上,又去拿暖水瓶给大胡子倒水。
“密码本?他说的密码本是军统上海站的密码本吗?”陈躬行听到了关键的词,打断大胡子,刻意的引导一下。
“对……对……对!应该就是,他是行动队长,又是郑耀先的铁杆兄弟。有密码本的备份也不稀奇。”
“要真是那个密码本,你搞到手,这功劳大了!现在顾南容的电务处和梅机关的电讯科都缺在这个东西,最近截获的电文不少,一个都没破译。”
陈躬行边说话,边把一杯热茶递给大胡子。
大胡子哪还有心思喝茶,此刻内心汹涌澎湃,仿佛已经拿到了密码本,立了大功,即将接受两个主任的表彰。
他起身握紧双拳,焦急的问:“那我现在怎么办?陈处长,陈大哥,这关键时候,你可不能不管弟弟。
我要不要立刻审问,让那线人给他对质,逼他交出密码本!”
“别!你傻啊!现在是打心理战!最后的关键时刻,更应该沉住气!他现在内心是煎熬的,你要让他先开口找你,你不应该主动找他。
一旦你主动逼问,前面的工作就白费了。
信我的,他此刻心里一定是在斗争,你就等着他自我内耗,直到心理崩溃。
这个时候,所有外界的干扰行为,都可能会造成他注意力转移。发布页LtXsfB点¢○㎡”
陈躬行的一番分析,言辞凿凿,把大胡子唬的发愣,他又感觉很佩服。
他对面前的陈躬行甚至有些崇拜,当即就表示赞同陈躬行的说法。
大胡子倒也算言出必行,回去刑讯楼之后,他就把赵简之晾在牢房,也不管他。
如同陈躬行所料,一上午时间过后,赵简之率先主动的要求找大胡子见面。
大胡子听到手下的看守来报告时,正在自己办公室抠脚,听到消息一时间喜不自胜,乐的差点忘记穿鞋。
这时候,他想起了陈躬行的教导,要冷静,沉住气。于是就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回去穿好鞋子,穿戴整齐后,还不慌不忙的泡了一杯茶水。
就是这些个小小举动,让下属对他是刮目相看。
赵简之找他就一件事情,谈判!
谈判,也是陈躬行的计划之中的一个环节。
陈躬行不单告诉赵简之密码本藏在哪里,还告诉他如何与大胡子谈判,争取到自己最大利益。这仿佛是一个生意。
谈判要求的条件越过分,敌人就会越信任他。
这时候有人就会问了,为啥陈躬行不直接把密码本交给赵简之。问这种问题在当时那种环境也就能活半集就不错了。
隔着牢房门,一通的讨价还价。
双方各自窃喜。
赵简之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大胡子是按着陈躬行教的方法,有的没的,先答应对方,画饼充饥。
画的大饼,足够大,对方才能上当。
根据赵简之提供的信息,大胡子很快派人在外面找到了密码本、
拿到密码本之后,大胡子还有些不敢相信,他都被自己的功劳震惊了,有些恍惚。
为了验证真假,他亲自拿着密码本去了电务处。
电务处的顾南容和陈躬行一样,也是他心里的自己人。
他要在上报李主任之前,验证清楚,手里的密码本是不是真的。
顾南容见他拿着军统的密码本时候,也是大为震惊。
当即找了之前两封截获的电文,对照翻译,有了结论。
这个密码本居然是真的!
谨慎的顾南容在吃惊和夸赞之余也不忘套问大胡子密码本如何得来的。
大胡子会心一笑:“这个,我验明是真的之后,上交给李主任,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顾南容一脸不屑,冷笑道:“你长本事了,看来跟着李主任,你的确学了些真本事。
你不愿意说也罢,这东西早晚还是到我电讯处。”
大胡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大功劳,自然不想别人知道是陈躬行出谋划策的,他又不想得罪顾南容,只好放低姿态,一脸谄媚:“顾处长,这个是小的审问犯人的劳动成果。
本事是没有,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
谁还不过年吃炖肉啊。您就别拿小的寻开心了。”
“切!你可别多想,虽然拿到这密码本不是小功劳,老娘我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我只是正常的核实情报来源而已。
放心吧,咱们是自己人,我不为难你,也不抢你的功劳。要是换作情报处的唐处长,那就不好说了!”
大胡子听懂了顾南容的话外之意,顿时感激涕零。
顾南容真实的意思也是为他甄别一下情报来源,看是不是别人做的局。同时,顾南容也点一下大胡子,防止让情报处的唐远明知道了,那样就算密码本不被抢走,也会掉几层皮。
大胡子拿着密码本出了电讯处,内心的五味杂陈。
看来李主任说的没错,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靠谱。陈处长和顾处长便是自己人,自己以后在76号混,还要多依赖这两个人。
但是撒谎还是要的,有这种信息差才能让自己得到更大的收益。
……
就在大胡子到电讯处验证密码本的真伪之时,外面已经热闹异常。
先是李世群和丁默村,上班途中接连遭遇袭击。
由于他们判定郑耀先被围,军统再次被击垮,随行的特务就有些松懈。
李世群和丁默村的车子都属于定制款的防弹车,和汪主席的类似。
袭击的人并没有用枪,而是直接用了炸弹。
方式也比较惨烈,对两人的刺杀都是人体炸弹。
就是说,刺客人身上直接绑着炸弹,扑到车子上,或者钻进车底引爆。
方法看似很笨,却是最有效,损失最小,伤害最高的行为了。
这种行为我们可以脑补一下,一组5个人,大伙执行刺杀任务。成功率几乎为0,但是任务还要继续。
失败不可怕,脱身是最难的。很可能5个人都要被敌人抓捕,或者被打死。
于是乎,几个人想到了这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法。
抓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