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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想坐起身来,发现浑身无力,左肩的伤口处疼痛无比,口干舌燥。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四处张望着。
这是一个豪华的卧室,西式风格。
她正在疑惑之时,外面进来一位美艳女子,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林晚秋摸了一下袖口,缝在里的药片还在。
她警觉的问道:“这是哪?你是谁?郑大哥人呢?”
女子莞尔一笑:“你醒啦。你郑大哥回去了,他不能长时间在外面。”
这女子正是程真儿,她把林晚秋扶着坐起来,递过水杯,让她喝水。
程真儿掏出手帕去擦拭林晚秋脸上的汗水:“你现在很安全,夜里已经手术过,你身上的弹头已经取出来了。伤口很深,你又失血过多,暂时在我这安心养伤。”
林晚秋把整整一杯水喝完之后,才稍稍舒服一些。她仍然不敢确定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同志,军统,还是敌人,目前只能把她先定性为郑耀先的朋友。
程真儿继续说道:“现在外面都在搜捕你,我白天也不能在这陪着,家中有个婆婆会帮着照顾,她耳朵不太好使,你自己要保持警惕。”
说毕,程真儿从抽屉拿出一把手枪,塞到了林晚秋枕头下面。
林晚秋面露尬色,她低声道:“我,我还不会用手枪。”
程真儿心想,这郑耀先从哪认识的这个小丫头,对特务们这么重要的人居然是个雏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程真儿面带微笑,伸手轻抚一下林晚秋的头发说:“真好,如花一般的年纪,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上学,这一转眼7年过去了。”
说罢,程真儿拿出手枪,给她讲解演示了一遍,林晚秋见如此简单也便记住了。
与此同时,柳三妹已经在开始大面积搜捕林晚秋了。
只是她的调查方向和搜查范围都是错的。
柳三妹按照顾南容的指示,把重点搜查范围放到了林晚秋住处附近几公里区域内,调查方向就是各大医院,诊所和有手术能力的私人医生。
而在程真儿的帮助下,完美的避开了这两点。她的住处在静安寺附近,就在极司菲而路,特务们怎么不会想到搜查76号旁边的住宅区。而她找的医生是中统的医务员,身份是隐秘的,更是无法查起。
不远处的76号医务室那边,被捕的赵志方也在接受治疗,他的伤不算重。柳三妹的飞镖主要攻击的是他的手腕,身上的也没伤到要害,和林晚秋一样也是失血过多。
此时他被牢牢的捆在病床上,正在输液,床前和门口都有特务严密看守。
顾南容对于这次行动的结果很不满意,反思了一夜,也没能想明白问题出在哪。最终,她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为自己的自负。
梅机关,岩井骏一的办公室。
李世群和顾南容一大早便被叫到了这里,影田少将也在。
很明显,是为了昨晚发生的三起事件,来进行问责的。
李世群和顾南容没有逃避责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76号内部有潜伏共党的事情,这一点,是他们俩提前商量好的。
这样一来,这次的事情就显得失误太大了。抓到的赵志方只能被盐井和影田定义为普通的交通员,而逃走的陆汉卿和林晚秋则是大鱼。
不单单是到嘴的鱼跑了,特务方面损失了20人。
影田坐在盐井的位子上,冷笑道:“李主任和顾处长,这次的行动没有马伯源这种小人的干预了,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世群低头不语,垂下的手双拳紧握。
顾南容道:“少将阁下,这次行动的责任在我,是我低估了共党的狡猾和实力。请求上级对我处罚。”
盐井俊一插话说:“从你们汇报的情况来看,有两个问题我想不明白。总体上你的布控思路是正确的,跟踪,监控,人手安排都做到了极致。
但是,共党的三个人,交通员和联络站都被监控的情况下,他们外面的同党为何会发现你们的监控,而采取营救。
而参与营救的人之中,为何会有帮会的人联手参与。”
顾南容嘴角微微抽动:“这一定是我们监控的过程中,被敌人察觉,我们暴露了。至于帮会的参与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盐井继续说道:“暴露是肯定的,我勘察过裁缝铺的现场,裁缝铺里面电台已经被销毁,各种痕迹已经被清理了。外面的枪战,敌人的攻击是部署好的,他们做到了零伤亡。”
李世群说道:“据我所知,帮会之前和共党从未合作过,他们和共党甚至是死对头。帮会参与合作的行动多半是军统和中统方面的。这次的事情透着诡异,帮会里我的线人不少,我会查清楚的。”
影田嘴角下撇,思考片刻之后说道:“我们就是要总结归纳,才能从失败中学到东西。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没有说到问题的本质,根源。”
顾南容抬头望向影田,瞳孔轻颤,她也很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影田冲顾南容微微点头:“顾处长其实总体上做的还不错。这次失败的关键就是情报传递,你们既然监控了他们的人,没有做到控制他们与外界的情报传递。问题的根源在于时间,你们布控的时间太久了,我不知道顾处长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在我们这一行里,监视的时间,布控的时间越久,参与的人数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
虽然你没有第一时间汇报,也没有告知你是何时布控的,据我的情报所知,顾处长监视这个交通员和联络站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了。为何迟迟不动手,宁愿冒着被他们发现的可能,还是要赌一把。”
顾南容低头不语,若有所思。
李世群心知肚明,顾南容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为了抓那条最大的鱼,但是他们现在不能说。
顾南容道:“是我太自负了,也太贪心了,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