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夜色渐深,等不到电话的李文开始焦躁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他打开窗子,探出头去,外面黑漆漆的,只有秋风吹动落叶的肃杀之声。
既没有电话,也没有枪声,这让他有些急了,若是等到天亮再有消息,再做应对恐怕也晚了。
到时候唐远明直接调来宪兵进行封锁,那就完了,别说是物资,就是人能逃脱也好。
思虑良久,李文咬牙拨通了陈躬行那边的电话。
别墅里的陈躬行也是没睡,接到李文的电话时,他大为震惊。
他第一反应就是,小六子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被中统的人发现给弄死了,或者小六子去揭发他们邀功了。
在得知李文让他连夜去他家一趟,说有要事商谈,他更是心里没底。
好家伙,我没去主动找他,倒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主动打电话,还是大半夜的,还让自己上门。
件件透着反常和邪门,这李文是疯了吗?难道他算到我已经知晓他身份了,要弄死我?
狗日的中统!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窝里斗!
陈躬行坐在床上,心里嘀咕着。
他没急着出发,而是披起藏青色军装下床去客厅抽起烟来。
住在一楼他卧室隔壁的顾小菲听到动静也穿着睡衣出来查看。
本来就烦的陈躬行,看到顾小菲出来,更是头大。
她怎么还没睡?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啊。
顾小菲拉着客厅的灯,细声道:“怎么?睡不着?大半夜的在客厅溜达。”
“嗯,出来抽支烟。发布页Ltxsdz…℃〇M”陈躬行并不想多说什么。
顾小菲则是上赶着凑到陈躬行身边,站在他身后轻轻揉捏起陈躬行的肩膀来。
陈躬行坐在沙发上,头被顾小菲几乎揽在怀里。
肩膀上她的手很软,后脑勺上她的胸脯也很软。
顾小菲轻笑:“想女人了吧?我不是就在你隔壁,有需要喊我就行,呵呵。不行的话我把奈美叫下楼陪你,我也没意见的。”
陈躬行现在心乱如麻,哪有这份莺莺燕燕的男女心思。
一支烟刚抽一半,他用力在烟灰缸里捻灭,起身绕到顾小菲身边。
他一只手主动搂起顾小菲是柳腰,另一只手抓着顾小菲一侧的脸颊,迫使顾小菲的下巴微抬仰望着,他两眼和顾小菲的美目相对。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不要乱走动,看好家和奈美。听话。”
顾小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也不是吓到,只是她猝不及防,因为陈躬行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
顾小菲的身子都是瘫软的,腰被一个粗壮有力的打手托着,那是她全身的重量。
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暖黄的灯光下,陈躬行黑色深邃的眸子像是要把她吞噬掉,而自己就那么和他近距离对视着,瞳孔左右摇摆不定。
许久之后迷迷糊糊的顾小菲才点头,算是回应了陈躬行的话。
一直到陈躬行出门之后,她还有些恍惚。奇怪,刚才是多好的机会啊,她甚至忘了去趁着气氛去搂抱,或者直接亲上去。
陈躬行驱车夤夜而行,很快就到了李文的住处。
李文住的不算是别墅,顶多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独栋小院,院内四间平房,一个单独的厨房。
院外围着一圈陈年大树,院里则是一棵树都没有,显得干净整洁。屋子里家具很少,甚至日用品都很少,这就显得空间很大,也是给人一种简单整洁的感觉。
陈躬行站在屋子中央四处打量着,李文则是热情的去准备茶水。
这院子和房子里的布局很符合李文这个人的性格。
四周墙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幅先总理的字,陈躬行仰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落款是谁仿写的。
房间里物品和装饰越少,说明这个人思维越复杂。一个单身男人住处这么整洁,说明这个人心思细腻缜密。当然,太过分了,那就是变态了。
客厅没有沙发,中间只有一个红木圆桌,两个圆凳,李文就把茶盘放在了桌子中央。
俩人寒暄了两句,陈躬行发现李文和在单位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此时的李文穿着宽松的白马褂,目光灼灼,很是精神。
一碗茶之后,李文先切入正题:“陈兄可认识此前76号关押的一名犯人,此人名叫赵简之。”
陈躬行心中一凛,莫非我换赵简之的档案东窗事发了?这时候可不能出事,刚接手一个重要任务,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陈躬行脸上古井无波:“我当然认识,之前查案时候,我还去你那调过他的档案。李处长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你大半夜喊我过来不会就问这个人吧?”
李文抬手拿起壶把茶添满,滚烫的茶水在碗中翻滚,冒出腾腾热气。
他摘下圆框眼镜,伸到茶碗上方热气中润了一下,不紧不慢的拿出手绢擦拭起镜片来。
“这里就你我二人,也没有监听,我就实话实说吧。那天你在我办公室偷换赵简之的档案,是我亲眼看到的。
这个总是错不了。
你放心,我既然现在才告诉你就说明我不会去揭发你。
要是想害你,我何必等到现在,那件石原取走的假档案现在就存放在特高科的档案室,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陈躬行来之前已经想到了对策,本想直接反驳呢,但见李文说的胸有成竹,语气很是笃定,他便改变了主意。
他决定打蛇随棍上,看看这个李文想干什么:“呵呵,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了,是我干的。说吧,你想怎么样?”
李文道:“你是军统?”
陈躬行摇了摇头,嘴上不作回答。
李文又说:“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现在要你帮个忙。”
陈躬行道:“你说,我能帮的肯定帮。”
“具体要怎么帮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在等消息。到时候可能有两种帮法,这只是我设想的。今晚你就在我这里过夜,不能离开了。”
“哦?呵呵,哪两种,说来听听,我看我能不能做得到。”
“当然能做到,你可是总务处长,我既然找你,那肯定是你能办到的。
第一种情况就需要一辆或者两辆总务处的车,去打个掩护,只拉人。
第二种情况就稍微麻烦些,我需要你找20辆货车,都是商用的。”
陈躬行听后嘴角微扬,翘起了二郎腿,轻抿一口茶水然后说道:“可以。这两件事都好办。还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