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躬行让二虎开车直接把小六子送回住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然后帮他找了医生和护士,并没有让他去76号医务室治疗。
至于为什么,这个后面再说。
陈躬行临走前嘱咐小六子好好养伤,他这个算是工伤,工资,医药费,营养费,各种补贴一个子儿不少的会开给他。
小六子听了自己大哥关心的话,眼窝一热,又想哭了。
二虎道:“你打住吧,一天哭三回了,娘们儿唧唧的。别耽误我和大哥回去干活。”
返回76号的车上,二虎从反光镜里不住的瞅后排的陈躬行,脸上带着傻笑。
陈躬行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老瞅我我干嘛。”
“没没没,也没啥事。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只有一身蛮力,脑子不好使,又没有主见,以前有啥事都是听小六子的。”
“嗯,然后呢,你想说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和六子都当我是大哥了,哪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看你也娘们儿唧唧的!”
“额……是这样的,我吧,以前一直都是吃的好睡的香。但是现在有钱了,倒是犯愁了,昨天一晚上没睡着。你说我这两万块钱该怎么办啊?”
陈躬行乐了,他还第一次听人说,突然有钱了睡不着的:“什么怎么办?你担心什么?是不知道该放哪,还是不知道怎么花?”
“不知道该放哪。你说要是取成现大洋吧,我算过了,一百多斤。换成法币,或者存银行吧,我觉得不靠谱,这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就成废纸了。发布页Ltxsdz…℃〇M你们有钱人的钱都怎么放的。”
这下把陈躬行给问着了,他从没想过这个,现在钱对他来说兴趣不是很大。
他道:“那你不放心就换成美元,金条,这些最保值,世界不灭亡就一直保值。”
二虎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个也要有渠道的,也是实物,别人盯上了,就会给偷了。我这些天去采购,听那些老板说他们都买股票,特别的那些大公司的,他们说,江山轮流转,股票一直在,只会保值升值。这玩意儿,我这大老粗一个,什么也不懂啊。”
说到这,陈躬行才知道二虎问他的真正原因,这小子肯定是被人给推销买股票了。
想想也是,他们平时采购东西,老是接触那些商行的老板,要么是看别人炒股赚钱了,要么是被别人忽悠了。
陈躬行打算就坡下驴,往深里挖挖:“嗯,股票是能赚钱,我认识一个老板一年翻了三四倍了,也就是说2万一年变成了8万。”
“嘿!那厉害了,我认识这个老板也是,一个月不到,翻了一倍了。”
陈躬行看着二虎激动的样子,嘴角微扬:“那人说买什么了吗?我看看我要不要也买点。”
二虎的神情由激动变成了得意:“说了,我是昨晚上请他下了馆子,喝好了他才肯说的,买的闸北水电。这个可是旱涝保收的,别说是民国,还是新政府,或者以后是什么政府,包赚的。”
“唉!”陈躬行叹气,连二虎这种都知道是赚钱的了,这还能赚到钱才怪。
“怎么了,哥。”
“没什么,你听大哥的话不?”
“听,我不是说了,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二虎也绝不含糊。”
“听就好,去把你的钱换成金条,找个地方藏起来。以后急用钱拿出来换一根。就算你房子失火了,它都不会丢。”
“这……”
“这什么这,你听我的就行了,我去帮你换。”
“好吧,我信哥的,也听哥的。”
二虎表情严肃,他不理解陈躬行怎么变脸这么快,前一刻还支持他买股票呢,瞬间就转变了态度。
说到给二虎推荐买闸北水电的这个老板,还真不是骗二虎的。
这个老板姓卫,外号卫大头,经营米面粮油和调味品的批发。
卫大头还算是卫柔的一个旁系亲戚,生意没有他们卫氏商行做的大,但也算这个行业内比较知名的了。
76号食堂的粮油调料,还有过节福利都是卫大头供应的。
他买了5000股闸北水电,12元进的,已经涨到了22元,也就是现在的市值从6万块涨到了11万。
此人和大多数上海的商人一样,精打细算,十分精明,又十分贪婪。
这次赚钱让他尝到了甜头,他打算去银行抵押借款再买5000股。
他店里的伙计还有家里的亲戚也跟着买了点。
所以,他给二虎推荐,本心也是为了让他赚钱,毕竟76号是他的大客户,这种客情关系还是要维护好的。
而事实上,这个股票的价格从最初的6块涨到了22元,泡沫已经越来越大。
邵府,邵伯鸿正在中堂招待着司若楠。
二人的神情略显凝重,他们此时也在讨论着闸北水电的涨势。
司若楠那边之前答应邵伯鸿演了一出戏。
所谓的演戏就是让司若楠答应顾祝山去见顾母,让顾母动用手中的钱,帮助顾祝山炒股。
事实上,司若楠也做到了。
她此前给顾母留下了好印象,再加上顾祝山痴迷般的疯狂追求,让顾母对她是言听计从。
第一笔就给顾祝山30万资金,支持他继续购入股票。
这些都在司若楠和邵伯鸿的计划中,一切都很顺利。
此刻二人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顾祝山的总投入已经到了100万,他是从6元陆陆续续的投到了22元,目前的市值也已经到了250万。
如果此时他收手,是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从目前来看,他没有要收手的打算,股票流通的数量是有限的,以他手里的股票数量就是绝对的主力。
顾祝山认为,只要有绝对的持股数量优势,那他就随时可以控制股价的涨跌。
也就是说,他什么时候卖,他说了算。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这个观点,会让他倾家荡产。
市场是买卖双方决定的,价格是供求关系决定的。
因为股价可以无限增高,高到一定程度时,除非左手倒右手,否则根本卖不掉,形成有价无市的奇特怪象。
但是邵伯鸿和司若楠不打算这么玩,他们还是打算把这笔钱搞到自己手里。
经过二人的一番商议,商量出一个歹毒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