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耀的筷子停在半空。发布页Ltxsdz…℃〇M
玄月放下碗，看着艾达琪。
索纳塔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艾瑞亚也安静下来，没说话。
“那之后我们基本就朝不保夕了。”艾达琪给自己夹了一块锅贴，“不过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辉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艾达琪已经转移了话题：“你们尝尝这个酸辣汤，我熬了快两个小时。”
辉耀知道她不想再提那些事，也没追问，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吸气：“好喝！就是有点烫！”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玄月也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艾达琪认真地说：“就中餐而言，你比我更有天赋。”
艾达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且带着点得意的笑。
“那是，我可是练了很久的。”
她喝了一口汤，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辉耀问。
“我想到之前打工的时候，一些糗事。”艾达琪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有一次，我做了一只红烧鱼，让索纳塔给客人端过去。”
索纳塔的动作顿了顿。
“结果呢，”艾达琪继续说，“她在端过去的路上，以试试味道的名义，直接把鱼的一面给吃完了。”
辉耀瞪大眼睛：“吃完了？！”
“对，吃完了。发布页Ltxsdz…℃〇M然后她翻了个面，端过去了。”
辉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呢？客人没发现？”
“客人一开始还说‘看起来好好吃哦！’，结果拿起叉子准备下口，发现另一面没了。”艾达琪摊了摊手，“当时厨房里那叫一个混乱。”
索纳塔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尖红透了。
“还有更离谱的。”艾达琪看向艾瑞亚，“你说说，你那次是怎么回事？”
艾瑞亚咬着筷子，不太想说。
“说吧，反正都过去了。”艾达琪语气轻松。
艾瑞亚放下筷子，有点不自在地开口：“就是……有一次客人点餐，跟我说牛肉要多烤一下，还要一个雪克的草莓。”
“然后呢？”辉耀追问道。
“然后……”艾瑞亚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跟大姐说，牛肉要雪克的，草莓要烤一下。”
辉耀当时就没绷住。
“所以你把客人说的两样东西给搞反了？！”
“我当时刚做服务员没多久，太紧张了！”艾瑞亚辩解道。
“然后呢？客人炸了吧？”
“何止炸了，”艾达琪接过话头，“我在厨房做好端上去，客人一看，直接炸了。说‘我要的是烤牛肉配草莓，你给我上的什么鬼’。我们解释了半天，最后免费送了一顿饭才算完事。”
玄月忍不住笑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笑意。
艾瑞亚瞪他。
“笑什么笑！你们没犯过蠢吗？”
玄月放下杯子。
“犯过，我小时候把洗洁精当果汁喝过。”
艾瑞亚愣了一下，也笑了出来。
那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五个人的笑声从厨房飘到客厅，又从客厅飘到阳台。
后来的日子里，艾瑞亚和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
艾瑞亚不是那种只傲不娇的女孩子。她嘴硬，但心软。有时候她会偷偷溜到玄月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一眼，确定他不在后，就溜进去翻他书架上的漫画。
辉耀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正捧着一本漫画的艾瑞亚，辉耀自己都觉得想看就进去看呗。
艾瑞亚的脸瞬间涨红，把漫画往身后一藏：“我没看！我……我就是好奇玄月的房间构造！”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
辉耀没拆穿她，只是笑了笑：“行行行，你好奇，我信了。”
艾瑞亚瞪了他一眼，把漫画塞回书架，快步走了出去。
后来她又去了几次。每次都被抓包，每次都要嘴硬。
玄月对这种事很有经验。他没有直接说破，而是会在艾瑞亚“路过”的时候，故意把新买的漫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艾瑞亚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那些新漫画，然后假装自己只是“随便翻了翻”。
有一天，玄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游戏手柄，递到艾瑞亚面前。
艾瑞亚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游戏手柄，我看你挺喜欢打游戏的，这个应该比手机触屏手感好。”
艾瑞亚接过手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谢。”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但是，我可不是因为你送我这个才觉得你人不错。”
玄月笑了笑：“我知道。”
艾瑞亚抱着手柄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坐在床上，把那个手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五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吃饭、聊天、打游戏、看动画。偶尔有矛盾，但很快就能化解。生活平淡，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有时候，艾达琪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会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们在小马利亚，是人人畏惧的海妖。她们用歌声操控人心，吞噬负面情绪，活得恣意张扬。
但现在，她坐在人类世界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身后是妹妹们打游戏的吵闹声和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
这种生活，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但她不讨厌。
甚至，有些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