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变得柔和,放学的铃声像解开封印的咒语,压抑了一天的学生们,如潮水般从各个出口涌出,喧闹声重新占领了整个校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余晖烁烁没有加入那股涌动的人潮。
她一个人,逆着人流,走到了教学楼前的广场上。
她停在了那座巨大的白骏雕像前。
这座雕像,是坎特洛特高中的标志。在其他学生眼里,它或许只是一件用来彰显学校历史的艺术品。但对余晖来说,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连接。
是她的耻辱柱,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的目光落在了雕像那坚实的、由一整块花岗岩打造的底座上。那光滑的镜面在夕阳下反射着奇异的光芒,一面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正在苏醒。
等待时长两年半。
她的手指,在皮衣的口袋里,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一股混杂着激动、不甘和怨恨的复杂情绪,像岩浆一样,在她的胸腔里翻滚。
只要她能穿过这面镜子,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马利亚,趁着夜色的掩护,夺取那顶代表着“魔法”元素的谐律精华……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几乎已经能看到那幅画面了。
当她戴着王冠,携带着无上的魔法力量,重新回到这个脆弱的人类世界时,整个坎特洛特高中的学生都将匍匐在她的脚下。
舞会上那几千名心智脆弱的学生,将成为她最忠诚、最庞大的军队。发布页Ltxsdz…℃〇M
到那时,她会带领着这支绝对服从的军队,以胜利者的姿态,反攻小马利亚。
坎特洛特王城平时只有三千士兵驻守,而坎特洛特中学加起来有五千人,而且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不会感到疲惫的傀儡士兵,再加上如果是夜晚进攻的话余晖烁烁都不知道怎么输,
无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五千对三千,优势在我。
她要让塞拉斯蒂亚公主亲眼看看!看看她当初放弃的那个学生,是如何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上权力的顶峰!她要让她为当初的决定,感到后悔!
塞拉斯蒂亚会落入下风被自己击败,然后塞拉斯蒂亚见大势已去,宣告退位。
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坐在那高高的、属于天角兽公主的宝座上,俯瞰着整个小马利亚,接受所有臣民的朝拜。而塞拉斯蒂蒂亚,只能站在台下,用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悔恨的眼神,仰望着她……然后在她快哭出来的时候扑到她面前看着这个犹如败犬的老师说着我一直想看看你这副表情,这副嫉妒我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幻想着这一幕,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当然,余晖烁烁是肯定不会知道这个卧虎藏龙的坎高有三个铠甲勇士和一个还没成为铠甲勇士的人,事情真要做过火了,余晖面临的就是至少两套铠甲甚至四套铠甲的圈踢。
“喂!余晖你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笑的这么开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个阳光得有些刺耳的声音,像一颗石子,猛地砸碎了她那由野心和欲望构筑的美好幻境。
余晖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
南宫辉耀那张放大的、写满了傻气的笑脸,就杵在她的面前,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因为打球而出的一层薄汗。
他刚从篮球场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身上散发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混杂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
她花了好几秒,才将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没什么。”
辉耀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杀气,他只是用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雕像,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马的雕像很酷?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它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
余晖懒得理他,转过身,抬腿就准备走。
“跟你这个笨蛋说了也没用。”她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辉耀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背影,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消失。
他只是挠了挠头,然后,用一种难得且认真的语气,在她身后说道:
“我说,余晖烁烁。”
余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
“你这几天……好像老是心不在焉的。”辉耀的声音,透过傍晚的微风,清晰地传了过来,“上课的时候,也好几次看到你在发呆。虽然你平时也总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样子,但……感觉不太一样。”
余晖的肩膀僵硬了一瞬。
辉耀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他自认为很成熟的、开导朋友的语气,继续说道:
“要是出了什么事,别总一个人憋着。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找个人说说,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着要好吧?而且我觉得你表面上凶巴巴的但实际上你的内在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
他说完,还对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廊的另一头,艾达琪正靠在墙边等他,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个笨蛋……又在多管闲事了。”
但她的嘴角却挂着笑,毕竟艾达琪知道辉耀这个笨蛋是什么性格,也特别喜欢辉耀这点。
余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辉耀那几句简单到有些笨拙的关心,像几颗温热的石子投进了她那片早已冰封的心湖。虽然没能砸开厚厚的冰层,却也让湖底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辉耀都以为她不会再有任何反应,准备抱着篮球离开时。
她才终于,迈开了脚步。
她没有回答辉耀的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只是径直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绝不低头的孤松。
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时乱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