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剧本围读会,被安排在了学校的大礼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所有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都到齐了。负责指导的音乐老师和戏剧老师坐在台下,表情严肃。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辉耀和艾达琪并肩坐在长桌的一端,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辉耀坐立不安,不停地翻着手里的剧本,嘴里念念有词。艾达琪则显得镇定许多,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剧本,用笔在自己的台词旁边做着标记。
“好了,安静!”戏剧老师拍了拍手,“我们从第一幕开始。贝儿,你先进场。”
艾达琪站起身,走到了舞台的临时标记点。
“……我想要在广大的世界里冒险,但我更想要一个能和我分享这一切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知性与从容。没有过多的表演痕迹,却将贝儿那种渴望自由、又珍视情感的复杂内心,诠释得恰到好处。
台下的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艾达琪同学,情绪很到位。下一位,辉耀,野兽出场。”
辉耀拿着剧本,紧张地走上台。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出声。
“是谁?!是谁擅自闯入了我的城堡?!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
声音倒是洪亮,充满了爆发力,震得礼堂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但……
“噗嗤——”
坐在后排的云宝黛茜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辉耀,我怎么听着像我们家门口那只哈士奇在跟电线杆吵架?”
辉耀的脸涨得通红。
戏剧老师也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辉耀同学,野兽的怒火,不是单纯的吼。它应该是……一种混合了孤独、痛苦和被世界抛弃的绝望的咆哮。你刚才……更像是在宣布自己对这片领地的主权。”
“简而言之,你演得像个占山为王的大猩猩。”艾瑞亚补刀。
辉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求助似的看向艾达琪。
艾达琪合上剧本,看着他,很认真地给出了建议:“辉耀,你试试别用喉咙喊。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被困在一个地方很多年,没有人跟你说话,所有人都害怕你、躲着你。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闯了进来,你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惊慌。你是在用咆哮,来掩饰你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辉耀愣住了。
他看着艾达琪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真的从中看到了一丝属于“野兽”的孤独。发布页Ltxsdz…℃〇M他按照艾达琪说的方法,闭上眼,酝酿了很久,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谁?……滚出去!”
这一次,他的声音虽然没有那么响亮,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脆弱。
台下的老师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围读会继续进行。
当轮到城堡里的仆人们出场时,气氛瞬间就欢乐了起来。
玄月扮演的怀表管家“葛士华”,台词不多,但他只是往那儿一站,那种严谨、刻板又有点神经质的感觉就出来了。檀香木的烛台“卢米亚”则热情洋溢,他试图模仿法国人的浪漫口音,结果说得像带着一股咖喱味,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索纳塔的茶壶太太和碧琪的小茶杯齐儿,则完全是本色出演。索纳塔全程都在关心道具什么时候能做好,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那些可以吃的“布景”了。碧琪则绕着所有人蹦蹦跳跳,不停地提议要在表演里加入彩带和气球。
排练的日子,就在这种夹杂着笨拙、欢笑和争吵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最艰难的,无疑是辉耀和艾达琪的双人舞排练。
舞蹈室里,巨大的镜子映出两人有些僵硬的身影。
辉耀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的运动神经在篮球场上是顶级的,可一到了需要和着音乐、讲究步伐和配合的华尔兹面前,就彻底失灵了。
“一、二、三,转……哎哟!”
辉耀又一次,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艾达琪的脚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后退,脸上的表情比做了一百个深蹲还痛苦,“艾达琪,你脚没事吧?”
艾达琪穿着练功鞋的脚背上,已经有好几个清晰的鞋印了。她皱着眉,揉了揉脚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辉耀,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平时管你太多。”
“我不是!我没有!”辉耀欲哭无泪,“我就是……我一碰到你的手,我就紧张,一紧张,我就忘了该迈哪条腿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艾达琪脸上带着调戏:“那就别紧张!你把我当成一个篮球,运球你总会吧?”
“那怎么能一样!”辉耀急了。
一旁的舞蹈老师看得直摇头,最后干脆放弃了:“算了算了,今天先到这里。辉耀同学,我建议你回去抱着枕头多练练,找找感觉。”
排练结束后,辉耀一个人留在空无一人的舞蹈室里,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个简单的舞步。
他很沮丧。
就在这时,舞蹈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是艾达琪。她换回了校服,手里还拿着两瓶水。
“你怎么还没走?”辉耀有些意外。
艾达琪把一瓶水扔给他,走到他身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辉耀。
“走不了,怕某人明天把我的脚踩成猪蹄。”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主动伸出了手,“再来一次。这次,你别看脚,看着我。”
辉耀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
音乐重新响起。
“别去想舞步,辉耀。”艾达琪的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听着音乐,感受我的节奏,把你平时打篮球时那种感觉拿出来。一步,两步……对,就是这样……别低头,看着我。”
辉耀的目光,牢牢地锁在艾达琪的脸上。
这一次,他居然真的没有再踩到她。他的脚步虽然依旧有些笨拙,但已经能勉强跟上音乐的节拍。
两人在空旷的舞蹈室里,一圈,又一圈地旋转着。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辉耀闻着艾达琪发间那股熟悉的香味,心跳得越来越快。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停了下来。
辉耀还握着艾达琪的手,忘了松开。
艾达琪也没有抽回手,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
“咳咳,”辉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松开手,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那、那个……好像……好像找到点感觉了。”
“嗯。”艾达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明天继续。”
另一边,服装设计组的进展则顺利得多。
瑞瑞的工作室里,挂满了各种华丽的布料和设计草图。她拿着皮尺,正一丝不苟地为众人量着尺寸。
当轮到辉耀时,瑞瑞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哦,辉耀,亲爱的,你的身材比例简直是完美的衣架子!肩宽、腰围、腿长,都无可挑剔!我保证,那身野兽的燕尾服穿在你身上,绝对比王子还要迷人!”
辉耀听得心花怒放,挺了挺胸肌:“那是当然!”
而给三姐妹量尺寸时,则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艾达琪和艾瑞亚的身材都属于高挑匀称的类型,瑞瑞很快就记下了数据。但轮到索纳塔时,瑞瑞拿着皮尺,在她的胸围和腰围之间来回比划了半天,脸上露出了震惊和羡慕交织的复杂表情。
“索纳塔……甜心,你……你确定你每天都和我们吃一样的东西吗?”
索纳塔正往嘴里塞着一块碧琪带来的小饼干,闻言含糊不清地回答:“唔……好像吃得更多一点?”
瑞瑞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的数字。
随着演出日期临近,歌词的创作也被提上了日程。
大家聚在音乐教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我觉得高潮部分的合唱,一定要有感染力!就像我们上次在走廊拉票时那样!”碧琪提议。
“歌词不能太幼稚,要有深度,要能体现出角色内心的挣扎和转变。”余晖烁烁拿着笔,很认真地分析着。
最终,在玄月的提议下,大家决定采用中英文混搭的方式,这样既能保留童话的原汁原味,又能加入一些更符合他们自己心境的表达。
一首由众人共同创作的主题曲的雏形,在一下午的脑力风暴后,渐渐清晰起来。
辉耀(野兽视角,低沉地独白):
“A lonely castle, a forgotten name. (一座孤寂的城堡,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这颗冰冷的心,能否再次为谁点燃火焰?”
艾达琪(贝儿视角,温柔而坚定地回应):
“你的嘶吼,你的伤悲,我看在眼中,疼在心扉。
Let me in, let me see the light you hide inside. (让我走近,让我看见你内心深处隐藏的光。)”
玄月(葛士华)与檀香木(卢米亚)对唱:
“时光在流转,花瓣在飘落,
这魔咒,能否被真爱之火消融?”
大合唱:
“A tale as old as time, a song as old as rhyme. (一个古老的故事,一首古老的歌谣。)
打破界限,拥抱彼此,爱让奇迹在此降临!
We believe, we can see, love is the only key! (我们相信,我们看见,爱是唯一的钥匙!)”
当大家第一次跟着钢琴的伴奏,将这段旋律完整地唱出来时。
所有人的心里,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期待。
这不仅仅是一场歌剧表演。
这是属于他们所有人用友谊与爱谱写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