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火墙升起来以后,最先崩掉的不是舞台,也不是观众席。发布页Ltxsdz…℃〇M
是人的判断。
前一秒还在跟着三姐妹歌声挥手的学生,下一秒就被热浪糊了一脸。有人尖叫,有人往后挤,有人本能冲向最近的出口,结果差点一头撞上火墙前的高温,吓得连滚带爬往回退。
黑犀用流星枪硬撕开的缺口,就成了整片操场唯一能呼吸的地方。
可问题也来了。
所有人都想往那里跑。
人一多,路就不是路。
露娜副校长直接拎起消防斧,踩上翻倒的长椅,声音压过一大片尖叫。
“不要乱!火墙一瞬间就能把人烧成灰,保持秩序!”
塞拉斯蒂娅校长抱着一个哭到打嗝的低年级学生,从火墙边缘快步回来,额前头发被热浪吹乱。
“按班级走!高年级让低年级先过!不要冲,不要回头,不要去捡东西!”
有个男生下意识还想弯腰捡手机。
露娜一斧子砍在旁边倒塌的护栏上,哐的一声,把那男生魂都震回来了。
“命重要还是手机重要?”
男生脸白得跟纸一样,转身就跑。
“命重要!命重要!”
苹果嘉儿已经把绳子甩了出去。
一个被踩翻在椅子堆里的男生正抱着腿发抖,蛤蟆兽的影子从侧面压过来,钢叉拖在地上,刮出一串刺耳火星。苹果嘉儿手腕一抖,套索刷地飞过半片观众席,精准扣住男生腰。
“抓紧!”
男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她硬生生从椅子堆里拽了出来,屁股在地上滑出一条灰印。
“疼疼疼!”
苹果嘉儿一把把人扯到身后,没好气地吼。
“能喊疼就说明还活着,赶紧往缺口跑!”
她把绳子另一头绕过两根固定柱,硬拉出一条临时扶手线。
“都抓着绳子走!别乱跑,别挤!谁敢松手我就把谁套回来!”
云宝这边更简单。
跑。
一个被吓傻的低年级女生站在原地,盯着远处脓液兽一步步靠近,连哭都忘了。云宝冲过去,直接把人往背上一甩。
“抓脖子,别抓头发!”
女生双手一紧,差点把云宝勒得翻白眼。
“我说脖子,不是谋杀!”
云宝咬牙把人背到苹果嘉儿那条绳线旁边,转身又冲回去。第二趟扛了个腿软的男生,第三趟拖着两个互相抱住不撒手的小姑娘,嘴里还在骂。
“你们俩是连体婴吗?分开跑会死啊?”
两个小姑娘哭着摇头。
云宝一手一个,硬把她们塞进撤离队伍。
“那就跑!”
瑞瑞站在舞台侧面,本来瑞瑞的脸就很白,现在更白了,但她强撑精神去帮忙。
她看了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大家的。
“有幕布!”
还有一整套她亲手盯过的舞台装饰。
“碧琪,右侧那卷彩幕!”
碧琪正抱着派对大炮往前冲,听见这句,脚尖一转,砰地一炮把满天彩纸轰向蛤蟆兽。
蛤蟆兽刚被那堆亮闪闪的彩纸糊住眼,瑞瑞已经拉下右侧机关绳。
巨大的蓝紫色舞台幕布哗啦一声垂下来,正好挡住蛤蟆兽看向撤离队伍的视线。
瑞瑞一边拽着幕布边缘固定,一边冲身后几个学生低声喊。
“蹲下!从布后面走!对,别踩那块白纱,那是我昨晚熨了四十分钟的!”
一个女生哭得梨花带雨,脚上已经踩到白纱了。
“对不起,瑞瑞。”
瑞瑞咬着牙扯出一点笑。
“没关系亲爱的,等你安全出去了,我允许你再道歉一次。”
柔柔蹲在小呆旁边。
小呆已经昏过去,呼吸很浅,脸色灰得吓人。
柔柔的手指轻轻按着她的腕侧,声音像一根细线,把几个吓到失控的低年级学生一点点拽回来。
“看着我,别看怪物。”
“吸气,慢慢吸。”
“很好,再吐出来。”
一个小男孩哭着问。
“我们会死吗?”
柔柔摇头摇得很坚定。
“不会。你看,大家都在帮你们。校长在,露娜副校长在,苹果嘉儿在前面拉着绳子,云宝跑得比风还快。你只要跟着走,就能出去。”
小男孩抽着鼻子点头。
旁边另一个女生腿软得站不起来。
柔柔没多想,直接扶住她肩膀,瘦弱的身体硬撑着把人架起。
“我扶你。我们一步一步走。”
余晖烁烁站在柔柔身后,目光不断扫过撤离队伍和怪物位置。
她没有让自己去看太久战场。
不能看。
看久了就会慌。
她现在得做的是让别人别慌。
“这边!别从座椅中间钻,那里会卡住!从苹果嘉儿那条绳线走!”
余晖一把拽住一个想往后台乱跑的男生,声音像班主任点名。
“你往那边跑,是准备给那只肉虫子当靶子吗?”
余晖把他推向撤离队伍。
“脑子回来了吗?回来了就跑。”
人暮抱着那台魔力探测器,整个人已经快被读数逼疯。
屏幕上红灯狂闪,波形如同海浪。发布页LtXsfB点¢○㎡她一边跟着音韵往撤离线移动,一边盯着屏幕,声音都发紧。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个能量读数好奇怪。”
音韵抓住一个低年级学生的手,把人送到塞拉斯蒂娅身边,回头问。
“暮暮你的意思是?”
人暮推了推快滑下来的眼镜。
“有魔法波动,也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能量。强度很高,频率稳定,而且和刚才我从铠甲勇士身上读取能量不一样。那些怪物体内也有能量核心,但不是魔法核心,更像污染源。”
音韵听得眉头一皱。
“也就是说,它们不是单纯被魔法吸引来的。”
人暮咽了口唾沫。
“它们本来就是另一套超自然系统里的东西。现在还在和魔法发生反应。”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
科学研究最怕的不是未知。
是未知叠未知。
还在你眼前追着人咬。
另一边,三姐妹还站在舞台侧翼。
艾达琪的第一反应,是去看玄月和辉耀。
可操场被火墙和怪物切得七零八落,视线被热浪扭曲,根本看不清天台方向。
艾瑞亚急得指尖都掐进掌心。
“玄月呢?辉耀呢?他们在哪儿?”
索纳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月月哥哥电话呢?打电话啊!”
辉耀从人群里挤过来,额头全是汗,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拨号失败。
“打不通。玄月电话完全打不通,信号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
艾瑞亚脸色刷地变了。
“那就去找他!”
她刚往前一步,艾达琪一把扣住她手腕。
“站住。”
艾瑞亚回头,眼神又急又狠。
“大姐!”
艾达琪的声音也在抖,可她把那点抖压得死死的。
“现在冲出去,只会被怪物盯上?找个机会先去B区的缺口,也许玄月已经在外面了。”
索纳塔嘴唇发颤。
“可是……”
艾达琪转头看向撤离队伍。
一群学生正在哭着往缺口走,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来回抱着小个子学生,苹果嘉儿手臂都绷出了青筋,云宝跑得脸色发白,瑞瑞的幕布被蛤蟆兽撕开一角,柔柔还在扶着一个快晕过去的女生。
艾达琪深吸一口气。
“先撤人。”
艾瑞亚咬牙。
“你叫我不去找他?”
“我叫你先做玄月会希望我们做的事。”
艾达琪盯着她,眼神冷静得让人发疼。
“把人救出去。等学生走完,我们再去找他。谁拦我,我也会踢开。”
艾瑞亚胸口起伏几下,终于狠狠骂了一声,转身冲向舞台边缘。
“都给我听这边!别往火墙跑,脑子没烧坏就跟着苹果嘉儿那条绳子走!”
索纳塔抹了把眼泪,也跟着大喊。
“小个子的同学先走!别怕,别怕!跟着我的拍子走!”
她抬手拍出一个清楚的节奏。
啪,啪,啪。
艾达琪立刻接上。
“一步,停。一步,走。别乱。”
艾达琪她们靠天生的音乐感,把混乱的人群硬生生往一个节拍里拽。
那节拍并不神奇。
可人在恐惧里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跟上的东西。
辉耀看着她们,牙关咬得发紧。
这一次和钢铁熔炼厂那晚完全不同。
那晚敌人在暗处,场地空,目标明确,身边只有余晖。
今天,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哭声。
到处都是一旦踩错一步就会变成尸体的普通学生。
他握紧手机,又一次拨玄月的号码。
失败。
“混蛋!”
辉耀低骂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抄起地上一根断掉的金属支架,冲到苹果嘉儿身边,帮她顶住被挤歪的撤离栏。
“这边我来!”
苹果嘉儿看了他一眼。
“辉耀你别乱冲,这次可不是你上次那种情况。”
“我知道!”
辉耀把支架顶进地面缝隙,肩膀压上去,硬是把一段临时通道撑住。
“我今天只当路障,绝不当英雄。”
话音刚落,蛤蟆兽突然高高跃起。
那庞大的身体像一块从天上砸下来的烂泥山,钢叉对准撤离队伍前端砸下来。
观众席瞬间炸开一片尖叫。
碧琪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居然没有垮。
她反而把派对大炮推到正下方,嘴里还在碎碎念。
“大蛤蟆,大蛤蟆,看这边!”
砰!
一炮彩纸,亮片,气球和不知道从哪里混进去的橡皮鸡同时炸上半空。
橡皮鸡正中蛤蟆兽脸。
“嘎——”
蛤蟆兽半空中动作明显歪了半拍。
钢叉没砸进人群,而是轰地一声钉进旁边一排空椅子,塑料碎片炸得满地乱飞。
碧琪被气浪掀得坐在地上,头发上插着一根彩带,还不忘冲它比了个鬼脸。
“嘿!你叉歪了!你们蛤蟆界没有瞄准课吗?”
蛤蟆兽怒得鼓腮,腥黄眼珠死死盯住碧琪。
苹果嘉儿看得头皮一麻。
“碧琪!”
“我知道我知道,别被踩扁!”
碧琪爬起来就跑,跑到一半还故意踩响了两排爆竹。
噼里啪啦一阵乱炸,蛤蟆兽被她牵着偏离了撤离线。
观众席另一侧,脓液兽更麻烦。
苹果嘉儿试着套住它一条手臂,结果绳子刚一收紧,那青褐浊绿的身体就像烂泥一样软化,整条胳膊噗地从绳圈里滑了出去。
苹果嘉儿脸都绿了。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恶心!”
脓液兽张开黑洞似的怪口,一股腐臭味扑得人眼睛发酸。它抬起毒爪,朝几个被堵在布景后面的学生抓去。
瑞瑞猛地拽下另一块厚重背景板。
“趴下!”
几个学生本能一低头。
毒爪轰在背景板上,木板当场被抓出三道裂口,带着腐蚀性的黏液滴滴答答往下落。
瑞瑞看着那块被毁的板子,眼神都在痛。
“哦不!那块板子上我做了手绘花纹。”
余晖一把把她往后拉。
“回头赔你十块,现在走!”
瑞瑞咬牙,转身从道具箱里抓出几面镜面装饰板,快速摆在通道两侧。
火光、舞台灯、镜面板一反,脓液兽眼前顿时多出好几道人影。
它那张无面怪口左右转动,短暂失去了目标。
瑞瑞压着声音。
“快,从我身后过去。别碰那些黏液,亲爱的,那东西绝对不适合任何肤质。”
舞台后方,魔蚕兽的红眼亮起。
一排金色光针从那层层利齿中喷出,像一阵细密又致命的雨,直奔撤离线后段。
人暮的探测器猛地尖叫。
“高能反应!右后方!”
余晖转头,瞳孔一缩。
“趴下!”
云宝刚背着一个学生冲到半路,听见这声,整个人往前一扑,把背上的人死死压在身下。
金色光针贴着她后背掠过,噼噼啪啪打穿一排木质座椅。
柔柔抱住两个小孩,缩在翻倒的餐车后面。餐车被光针打得乱震,饮料瓶炸开一地。
塞拉斯蒂娅一把抱起一个还在原地大哭的小男孩,露娜则拎着消防斧反手砍断一截摇摇欲坠的灯架,把它拖到撤离线侧面当护栏。
“继续走!”
露娜嗓音都哑了。
“别停!你们停一下,后面的人就会被堵死!”
火墙缺口前,黑犀正和恶狼兽打得刀枪乱响。
玄月没有一步离开缺口。
恶狼兽的钢刀每一刀都不一定冲黑犀本体去,而是冲他身后的撤离线。刀光斜撩,黑犀就必须横枪挡;狼爪佯攻,钢刀却转向身后学生,他又必须用水甲盾硬接。
这种打法最恶心,是为了逼他露出破绽。
恶狼兽身影一晃,青蓝狼面在火光里像鬼一样闪了三次。真身贴地冲进右侧盲区,钢刀直切黑犀膝弯。
黑犀脚下却像早有预判,流星枪枪尾往地上一点,借反弹力强行转身,右肩迎着刀背撞上去。
铛!
刀背砸在肩甲上,火星一串炸开。
黑犀借撞击贴近,水甲盾顶住恶狼兽胸口,枪尖从盾侧猛地探出,直刺狼兽喉间。
恶狼兽反应也快,腰一折,身体几乎贴地滑开,反手一刀斩在黑犀盾边。
两边一触即分。
黑犀没追。
身后还有学生。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刚好跑到缺口前,被两者交锋的火星吓得腿一软。
黑犀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人往缺口外一甩。
“跑。”
男生跌跌撞撞冲出去,连谢谢都喊得破音。
恶狼兽趁这个动作压上,钢刀竖劈。
黑犀只能抬枪硬挡,双脚在地上滑出半米。
玄月面罩后的呼吸沉了一点。
守人,比杀敌累太多。
器材棚方向,雪獒和魔牛兽正打的激烈。
魔牛兽板斧劈下,雪獒已经换了震雷棍,双棍交叉硬架。巨力压得他膝盖微沉,脚下地砖直接裂开。
银甲低吼一声,双臂猛地外分,震雷棍架开板斧,右脚踏前,肩膀狠狠顶进魔牛兽胸口。
魔牛兽后退半步。
雪獒不给它重新抡斧的机会,双棍如两把短锤,左砸腕,右轰肋,紧跟着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
魔牛兽鼻孔喷出黑烟,吼得像鼓风机漏气,板斧横扫回来。
雪獒低身避开,双棍召回,切换震雷斧入手。
“这下该我了。”
银白巨斧带着沉重雷光,从下往上斜撩。
魔牛兽横斧格挡,被这一击震得双脚离地半寸,整具身体撞进器材棚外墙,墙皮哗啦啦掉了一片。
远处一个学生看傻了。
“这也太猛了吧……”
露娜过去一把按住他脑袋往撤离线推。
“猛也不是给你站着看的!”
高处灯架间,风鹰和蜥蜴兽打得像两道撕裂空气的影子。
蜥蜴兽手中双月斧专封风鹰落点。白眼一亮,绿色光线扫过灯架,金属支杆当场被切出焦黑痕迹。
风鹰脚尖点在斜杆上,身体倒挂半瞬,避开一道绿光。手中风鹰剑反手一挑,剑尖擦着蜥蜴兽肩帆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蜥蜴兽怪叫,反手挥斧,把风鹰逼向看台顶边缘。
风鹰看似被压,脚下却忽然一空,整个人主动从边缘翻下。
蜥蜴兽立刻追扑。
可风鹰下坠到半途,风鹰环已经甩出。
两道蓝色环刃绕过灯架背面,从蜥蜴兽后方回旋切入。
蜥蜴兽察觉时已经晚了半拍,背后被两环连砸,身体在半空失衡。
风鹰借一根吊索荡回,膝盖先撞胸口,剑锋随即直刺。
蜥蜴兽胸前粉赤鳞帆被划开一道口子,惨叫着砸上看台。
阿坤落在灯架顶端,抬手拇指刮过鼻尖。
“差不多该收工了吧。”
话虽这么说,呼吸却已经比平时重了。
中央舞台上,地虎和恶火的战斗最危险。
恶火每一次出刀,都像顺手要把舞台和周边学生一起劈了。地虎必须把战线钉在舞台主区,不能让那家伙冲进观众席。
弓形弯刀带火斜斩,地虎裂地爪迎上,火星在爪刃间爆开。恶火左手一抬,地面立刻窜出一道火柱。
地虎侧身避开,脚尖刚落地,恶火的膝撞已经顶到胸前。
檀香木双臂下压,借力后翻,落地瞬间抓住舞台边缘,身体贴地横移,绕开第二道火柱,裂地爪从下往上反撩恶火肋侧。
恶火竟然没躲,弯刀一转狠狠砸下。
地虎被迫收爪格挡,身体被震得后退两步。
恶火咧嘴笑。
“土之铠甲,你挺会护人。”
地虎没有接话,只沉下重心。
恶火抬刀,刀锋上火焰一点点加深。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护多久。”
地虎右手握拳,左掌拍在拳面。
砰。
“护到你过不去为止。”
舞台下方,撤离还在继续。
塞拉斯蒂娅抱着低年级学生冲过缺口,交给外面的车厘子和克兰奇老师,又立刻转身回来。露娜已经连续跑了好几趟,袖口被火星燎出两个洞,脸上还有一道灰痕。
“姐姐,你还能跑吗?”
塞拉斯蒂娅连气都没喘匀,已经又抱起一个孩子。
“你问晚了,已经在跑了。”
露娜笑得有点狼狈。
“回头这次加班,校董会最好给我报销一把新斧头。”
“我给你买两把。”
“成交。”
两姐妹就这么一边互相撑着,一边硬把一个又一个低年级学生送出缺口。
三姐妹的节拍还在。
艾达琪站在高处,嗓音压得又稳又清楚。
“左边的人不要停!右边往绳线靠!听我的拍子!”
艾瑞亚扶起一个摔倒的女生,嘴里凶得很。
“哭可以,腿别停。出去再哭,外面空气好。”
索纳塔抱着一个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小男孩,边跑边哄。
“等出去了我给你找塔可,好不好?特别大的那种。”
小男孩抽着鼻子。
“真的吗?”
索纳塔很认真地点头。
“真的。虽然我也很想吃,但今天先给你。”
艾瑞亚在旁边听得眼角一跳。
“这种时候你还惦记吃的?”
索纳塔回头,理直气壮。
“食物能给人希望!”
辉耀站在临时栏边,帮余晖把最后一批学生推向缺口。
人群越来越少。
原本拥挤的观众席逐渐露出大片翻倒的椅子和凌乱道具。
地上有掉落的海报,踩碎的杯子,被热浪卷焦的彩带。
音乐节的欢乐像被撕碎撒了一地。
人暮终于把探测器合上半边,声音发干。
“还有人没撤出去,但学生主体已经出去了至少七成。”
音韵立刻接住。
“那就继续,别让队伍断。”
余晖看向火墙缺口。
黑犀还在那里。
风鹰在高处拉出残影,雪獒在器材棚方向抡起巨斧,橙色地虎死死守在舞台。
他们挡住了怪物。
可每个人都在变慢。
风鹰落地时肩膀微微一顿。
雪獒握斧的手臂开始发抖。
地虎胸口火星还没完全散。
黑犀挡下恶狼兽又一刀后,枪尾终于在地上撑了一下。
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余晖看见了,辉耀也看见了。
他的手指一点点攥紧,指节发白。
艾达琪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里突然一紧,又闷又痛。
玄月还是没消息。
电话打不通。
人也不知道在哪里,艾达琪只祈祷玄月已经在火墙外了。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撤离线。
现在不能乱。
还差一点。
只要再撑一点,就能把学生全部送出去。
可就在这时,中央舞台上的恶火忽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追地虎,也没有立刻放火。
那双赤目扫过正在逐渐清空的观众席,扫过缺口前被黑犀死守的撤离线,又扫过已经显出疲态的四副铠甲。
恶火笑了。
笑得很轻。
也很恶心。
“秩序撑得不错。”
地虎心里猛地一沉。
恶火缓缓抬起手,掌心一点幽暗火光开始聚集。
“人撤得差不多了,不过不要紧,本来想着把这帮虫子的力量都吸干,但没想到居然给我上了一盘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