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耀看着那座由各色筹码堆成的小山,又看了看玄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是……玄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手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赌?”
艾达琪也踱着步子跟了上来,眼里也充满了惊奇与探究。
“很精彩,你从示弱到跟注,再到最后反将一军,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我甚至怀疑你连他手里有什么牌都一清二楚。”
玄月闻言只是笑了笑,他带着两人穿过喧闹的赌场大厅,直到重新回到街上。
“其实打牌和战斗在某些层面上是相通的。”
“一场牌局,就像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你的对手是谁,他有什么习惯,他的情绪是急躁还是谨慎,这些都是情报。你手里的牌就是你的武器和兵力。而桌上的筹码就是你的资源和体力。”
辉耀听得一愣一愣的:“有这么复杂吗?我刚才玩老虎机的时候,就只想着怎么摇出三个一样的樱桃了。”
“老虎机靠的是纯粹的运气,但牌桌上,运气只占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如何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做出最优的判断。比如刚才那个独角兽,他喜欢虚张声势,拿到烂牌的时候反而叫得最大声,想用气势压倒对手。而当他真正有好牌的时候,又会过分谨慎,生怕吓跑了桌上的肥羊。这种行为模式,只要观察几局,就很容易掌握。”
艾达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一开始故意输掉几局,就是在示弱,让他把你当成一个不懂规则的菜鸟,从而放松警惕。”
“没错,战斗也是一样。有时候,适当的退让和示弱,并不是胆怯,而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动最致命的一击。当你能看穿对手的意图,当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时,你就已经赢了一半。”
辉耀听完,开始思考玄月所说的话。
“有道理的,确实给我以后的战斗提供了思路。”
艾达琪看着玄月的侧脸,他发现这个家里最小的弟弟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三人深入交流战斗哲学时,索纳塔从游戏厅里冲了出来,直奔他们而来。
“月月哥哥!辉耀哥!大姐!你们快看我赢了什么!”
她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独角兽玩偶,另一只蹄子上,还捏着一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卡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艾瑞亚、碧琪和余晖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索纳塔,你慢点跑!”余晖在后面喊道,“小心别把你的奖品摔了!”
索纳塔一路冲到玄月面前,献宝似的将那张金色的卡片举到他眼前。
“锵锵——!你看你看!天马维加斯皇家酒店的至尊VIP卡!我刚才玩那个弹珠机,一下子就打出了超级大满贯!他们说凭这张卡可以在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里,随便吃!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期待地看着玄月,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玄月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艾瑞亚那一脸“这家伙就是走了狗屎运”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吗?那索纳塔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伸出蹄子宠溺地揉了揉索纳塔那柔软顺滑的鬃毛。
“我们家索纳塔,不仅长跑能拿第一,连玩游戏都能给我们赢回一顿大餐。今晚的MVP,非你莫属了。”
索纳塔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整匹马都快要飘起来了。她抱着玄月的蹄子,用脸颊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嘿嘿……月月哥哥最好了!”
艾瑞亚在一旁小声嘀咕“笨蛋,就知道撒娇。”
有了这顿意外的“大餐”作为目标,接下来的游玩项目,大家的情绪显然更加高涨了。
他们先是去体验了那座号称“维加斯之星”的巨型摩天轮,在最高点俯瞰了整座不夜城。然后,又在碧琪的强烈推荐下,去挑战了那座从百米高空垂直下落的跳楼机。
“哇哦!这个我喜欢!再来一次!”辉耀和碧琪从机器上下来,一脸兴奋。
“我……我的蹄子有点软……”余晖扶着旁边的栏杆,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还飘在半空中。
“还……还行……”艾瑞亚努力维持着不受控制的翅膀。
在连续体验了云霄飞车和旋转飞椅,把所有人的胃都折腾得七荤八素之后,碧琪终于一拍蹄子宣布了下一个行程。
“好了好了!运动结束!现在是甜品时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超级超级好吃的甜品店,他们家的彩虹慕斯蛋糕,好吃到能让你的舌头当场跳起踢踏舞!跟我来!”
在那家装修得如同糖果屋一样梦幻甜品店里,辉耀和玄月深刻地体会到了小马在糖分摄入这件事上,到底有多么超规格,以至于那天晚上的欢迎派对也相形见绌。
当服务员将一份装饰着、糖珠、巧克力酱和彩色糖浆的七色彩虹水果芭菲端到索纳塔面前时,辉耀第一眼就觉得这东西过于甜腻了。
而当他看到碧琪面不改色地往自己那杯热牛奶里,一勺,两勺,三勺……足足加了五大勺方糖,然后像喝白开水一样一口气灌下去时,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晕。
辉耀看着玄月说到“我的天……碧琪……她不怕得糖尿病吗?”
玄月也看着那杯甜到发指的“牛奶”,表情也有点崩坏。他推了推自己面前那杯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红茶,低声回答:“我猜……小马内部的生理构造,可能和我们不太一样,就这甜度也只有我们铠甲勇士能抗了。”
在婉拒了碧琪“尝一口嘛,这个超好吃”的热情推荐,并且艰难地从一堆甜到发齁的甜品里,挑出了一份味道相对清淡的水果布丁后,兄弟二人终于熬过了这场甜蜜的酷刑。
吃完了甜品,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碧琪提议去海边散散步,吹吹海风。
天马维加斯的海滩,在夜色下呈现出一种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静谧与浪漫。柔软的沙子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海浪拍打着岸边,卷起一层层白色的泡沫。远处的赌场和游乐园依旧灯火通明,那璀璨的光芒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波光粼粼地晃动。
辉耀跑了一天,又被那家甜品店腻得不轻,这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
“好渴啊……谁有水吗?”
“我这里有!”碧琪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从她那蓬松的鬃毛里,掏出了一个装着清澈液体的玻璃杯递给了辉耀,“喏!解渴专用!派对特供版!”
辉耀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
液体入喉。
辉耀的动作停住了。
他面色平静,将杯子从嘴边拿开,又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那清澈透明的和水没什么两样的液体。
“碧琪,能借个打火机吗?”
“当然可以!”碧琪想都没想,又从鬃毛里掏出了一个印着气球图案的粉色打火机递了过去。
辉耀接过打火机,将火苗凑近了玻璃杯。
呼——!
一道蓝色火焰从杯口窜了上来。
辉耀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又平静地吹灭了它“碧琪,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是水呀!”碧琪眨了眨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
辉耀眼角抽动。
“这踏马的……就不是水。”
索纳塔好奇地凑了过来“可是,它就是水的颜色呀!”
“没错没错!不仅颜色一模一样,而且还可以点燃哦!是不是很神奇!这是我最新发明的派对火焰水!喝完之后,肚子里也会暖烘烘的,特别适合在海边玩!”
“碧琪,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任何一种能被点燃的透明液体,它都不能被称之为水。它有一个更科学也更通俗易懂的名字,叫‘酒精’。而你这个尝起来至少有六十度以上。这踏马的叫烈酒,明白吗?烈!酒!”
碧琪和索纳塔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辉耀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就在这时,玄月递上了一杯棕色茶水。
“哥,别跟她们计较了。她们的认知体系可能跟我们有点偏差。来,喝杯乌龙茶润润喉吧。”
辉耀看着那杯看起来就清爽解腻的乌龙茶,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
“谢了,玄月,还是你靠谱。”
他说完,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嗯,茶香浓郁,口感顺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涩,确实是上好的乌龙……
等等。
这回甘里,怎么好像还混着一股橡木桶的味儿?
辉耀的动作又一次停住。
他再次将火苗凑近了自己手中的“乌龙茶”。
呼——!
又一道蓝色的火焰。烧得甚至比刚才那杯水还要旺盛。
辉耀语气麻木“玄月,为什么这杯乌龙茶,也能被点燃呢?”
“嗯……可能是因为……这是一杯可燃的乌龙茶吧。你看,颜色是对的,别在意这些细节了。”
艾瑞亚已经很难绷住但依旧绷住了“也许小马利亚的乌龙茶就是可点燃的吧。”
但辉耀绷不住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杯子往沙滩上一扔。
“这踏马哪里是乌龙茶!这分明就是兑了威士忌的伏特加吧!你们是想让我酒精中毒死在这片沙滩上吗?!”
艾达琪和余晖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抓狂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辉耀……你这个样子……哈哈……也太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