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推开隔间的折叠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头等舱里，周秉正和沈瑶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沈瑶靠在周秉正没受伤的左肩上，双手死死攥着他的左臂。
她没有哭，但肩膀一直在抖。
一下，一下，像是在用全部力气把声音咽回去。
周秉正的右臂缠了厚厚的纱布。
血早就透过最外层，洇出大片暗红。
顺着手肘往下，一滴一滴，砸在头等舱灰色的地毯上。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沈瑶的发顶。
左手一下一下捋她的头发，嘴唇微微翕动。
宋曦月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她看见沈瑶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听到脚步声，周秉正抬起头。
他一点点抽回被沈瑶抱着的左臂，站起身。
“宋小姐。”
他走到宋曦月面前。
伸出双手，手腕并拢。
“请把我绑起来。”
声音很平，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被咬了，随时会变异，我不想伤害你们。”
宋曦月看着他。
正是这个男人，刚才为了救人，把自己的手臂硬生生塞进了丧尸的嘴里。
现在，他又主动要求交出自己最后的自由。
“周同志，暂时不行。“宋曦月说，“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周秉正皱起眉。
“机舱里有投毒者。”
宋曦月的目光没有闪避。
“这个人身上可能携带原始毒株，抓他的时候，一定会出乱子。发布页LtXsfB点￠○㎡”
她顿了一下。
“外面的人进不来，陆警官已经晕倒了，只有你能武力压制他。”
“你能坚持十分钟吗？我会在十分钟内找到投毒者。”
周秉正没立刻接话。
他偏头看了眼旁边那个被五花大绑在座椅上、还在嘶吼挣扎的丧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右臂。
他把特制的手枪交给沈瑶，转身，走到餐车旁。
咔嚓。
一块锋利的断片被他生生掰下来。
断面尖锐透亮，像一柄没有刀柄的匕首。
他把断片反握在左手，刃口贴着小臂内侧。
“行，我还撑得住。”
他抬起左手，用那片透明的尖刃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一旦察觉到不对劲——”
“我自己来解决。”
他看着宋曦月，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神色，就像在汇报一件已经安排好的工作。
“好，我会尽快。”宋曦月说。
看到周秉正的举动，沈瑶控制不住，终于捂着嘴，无声地哭了出来。
一阵脚步声从隔帘后面响起。
宋曦月回头，黄伟强教授带着赵静和林周走了进来。
三个人都背着双肩包，赵静的手里还拿着宋曦月的包。
“宋曦月。”黄伟强推了推眼镜，“你在经济舱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见了。”
“要从几百人中筛选嫌疑人，我们应该能帮得上忙。”
林周拍了拍怀里的游戏本。
“国际数模大赛的冠军队，好歹也值几包辣条吧。”
赵静用力点头，把电脑翻开搁在座椅的小桌上。
“光靠肉眼一个个看太慢了，交给我们跑模型，十分钟内出结果。”
“教授，林周，赵静。”宋曦月的声音微微发紧，“谢谢你们。”
黄伟强只是摆了摆手，已经在座位上坐下了。
周秉正提着那片尖刃，大步往外走。
他堵在经济舱和头等舱的过道交界处。
一米八二的身量把整条通道封得死死的。
沈瑶擦了把脸，拎起急救箱跟上去，站在周秉正身后两步的位置，就近时刻观察着他。
空乘人员被分散到客舱各处，打着检查行李架的旗号，眼睛却监视着所有的乘客。
宋曦月的手机震了一下，赵培林的加密信息到了。
走的是军方卫星专线，数据打成了高压缩包，只有关键字段。
【CA1847全部登机人员的身份档案、资金流水摘要、出入境轨迹。】
“收到了。”她直接转发给黄伟强三人。
四台电脑在头等舱依次亮起。
黄伟强的手指落上键盘，速度比平时讲课写板书还快。
“林周，筛资金流水。近三个月内的大额境外汇入、加密货币交易，全拎出来。”
“赵静，查行程轨迹。频繁出入生物安全高危地区、购票时间异常、出行目的不明确的，标红。”
“我来做交叉比对，跑关系图谱。”
代码跑起来了。
黑色的命令行窗口不断弹出，筛选条件一层叠一层。
宋曦月站在旁边，盯着不断跳动的进度条。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宋曦月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干。
嗓子很干。
她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没太在意。
“出来了，三个高危目标。”
林周敲下回车，屏幕上跳出三个红色标记。
“31C，男，四十五岁。”
“过去半年七笔来源不明的境外资金，累计超过两百万，全走的离岸账户，资金链断在第三层壳公司。”
赵静跟着报：“12F，女，二十八岁。”
“频繁更换护照号码，过去一个月出入四个国家，每次停留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其中两个国家在生物安全风险名单上。”
黄伟强最后开口：“45C。”
“男，外籍。”
“这个人是起飞前十分钟临时加入的旅客名单。”
“没有正常的订票流程，直接从航司内部系统塞进来的。”
“入境申报表上填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是空号。”
“而且，他的护照签发地和他申报的国籍，不是同一个国家。”
外籍，临时插入名单，护照信息矛盾。
“看来，我们要重点查45C。”
宋曦月的话刚出口，赵静便喊住了她。
“曦月，你的左眼……”
“怎么变成紫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