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来，没有人说话。发布页Ltxsdz…℃〇M
刘正清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
“各位，我必须把话说在前面。”
“全国边境线修建军事级防御工事，初步估算，至少需要投入三万亿以上的资金。”
“这笔钱从哪儿来？”
“今年的国防预算已经全部分配完毕，各省市的基建资金也在执行中。”
“要启动这个工程，就必须大规模削减民生开支，暂停一切非必要的基础建设项目。”
“直白地说，全国的经济运转会受到严重冲击。”
周明远皱着眉接上话。
“刘委员，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
“但如果宋曦月的判断是对的，几个月后丧尸潮真的从边境涌进来了，我们连墙都没修，那才叫真正的冲击。”
“到时候冲击的可不是经济了，是命。”
刘正清摇了摇头。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怎么确定她说的就一定会发生？”
“重生这种事，在座各位谁能验证？”
“万一她的判断有误呢？”
“万一国外并没有同步爆发呢？”
“我们花了三万亿修了一圈围墙，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全国经济倒退五年，这个责任谁来扛？”
韩致远扶了一下眼镜。
“刘委员，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想提醒一个事实。”
“她刚才展示的透视能力，是真实存在的。”
“我口袋里的东西，我眼镜上的划痕，她隔着几百公里看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这种超出现有科学体系的能力既然是真的，那她说的重生，是不是同样有可能是真的？”
刘正清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我不否认她的能力很惊人。”
“但惊人和可信，不能直接画等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需要的是可验证的证据，而不只是超能力的展示。”
陈国栋这时候接上了话。
“正清，你说得对，重生的真假我们确实没有办法直接验证。”
“但有一个数据是已经被验证过的。”
“她在飞机上说过，所有吸入病毒粉末的人会在十天之内发生变异。”
“凌晨五点孙莲珠提交的血液检测报告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全机乘客的血液里全部发现了病毒，预计九天后全部变异。”
“九天和十天，误差不到百分之十。”
他看着刘正清的眼睛。
“她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条件下，提前预判了感染时间线，而且高度吻合。”
“如果她对这种病毒的了解是准确的，那她对末日进程的了解，我们凭什么断定是不准确的？”
刘正清没有再接话，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桌面上那张折了四折的白纸。
五个人都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嗡嗡运转的低响。
李永勋抬起头，慢慢扫了一遍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我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身上。
“刘委员的担忧合情合理。”
“三万亿的投入，关系到全国十四亿人的日子怎么过。”
“不是我们几个人坐在这儿拍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屏幕里那张年轻的面孔。
“但陈委员说的也对。”
“宋曦月同志在飞机上的一系列判断，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条是错的。”
“她提前预知了外籍乘客的变异，准确判断了感染时间线，徒手拆除了带有双重陷阱的C4炸弹，用阶级威压镇压了满舱丧尸。”
“这些事情，在座各位扪心自问，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上去，做得到吗？”
没有人回答。
李永勋的目光最终落在刘正清身上。
“正清，我问你一个问题。”
“经济塌了，能不能再来？”
刘正清抬起头，愣了一下。
“能。”
“人没了呢？”
刘正清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李永勋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三万亿和十四亿条命，选哪个，不用算。”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的意见是，批准全国边境防御工事的紧急修建计划。”
“同时启动全国战时动员体制，所有军区进入一级战备。”
“物资储备方案和人口转移预案，同步制定。”
“各位有异议吗？”
周明远第一个表态。
“同意。”
陈国栋点头。
“同意。”
韩致远推了一下眼镜。
“外交口我这边，立刻启动边境全面封锁预案，所有口岸今天之内关闭。”
“同意。”
最后一票落在刘正清身上。
他闭了一下眼，两根手指揉着眉心，过了整整五秒。
然后睁开眼，看着李永勋。
“我保留对经济风险的意见。”
“但在十四亿人的命面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所以，我也同意。”
李永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好。”
他转向摄像头，看着屏幕里的宋曦月。
“宋同志，感谢你的情报。”
“三十分钟后，我会召集全国所有省市的负责人，以及各军区的主要指挥官，召开一场紧急全体会议。”
“届时你也需要参加，把你掌握的信息向所有人完整地传达一遍。”
宋曦月点头。
“明白。”
“三十分钟后，会议重开。”
李永勋看了她最后一眼，伸手按下了通讯终端。
屏幕黑了。
宋曦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脖颈。
她走到隔离室的金属门前，拧动了内侧的开锁手柄。
门开了。
门外的走廊上，赵培林正来回踱着步，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停地搓着裤缝。
他看到宋曦月出来，一个箭步迎了上来。
“宋同志！你终于出来了！”
赵培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丧尸那边出事了！”
“孙莲珠十分钟前给我打了电话，禁闭区的情况正在急速恶化！”
“九只丧尸全都开始暴动，连周秉正都快撑不住了！”
“我看你在和总长开会，不敢进去打搅，但再不过去，要出大问题了！”
宋曦月的脚步没有停。
“带路。”
走廊的灯光在头顶飞速后退。
宋曦月和赵培林几乎是一路小跑穿过了隔离区的三道安全门，直奔最底层的禁闭区。
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到了。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全身的力气撞墙。
丧尸尖锐的嘶吼声夹杂其中，铁链被拉扯到极限发出的“嘎吱”声，金属床架在地面上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响，全部搅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禁闭区的走廊上，五六个防化兵端着枪，紧张地盯着两侧紧锁的铁门。
孙莲珠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对讲机，脸色煞白。
“赵局！宋同志！”
孙莲珠看到两人，快步迎了上来。
“情况很不好！九只丧尸全部进入了狂暴状态！”
“锁链已经到承受极限了，再这样下去，随时可能挣断！”
赵培林沉着脸。
“周秉正呢？”
孙莲珠往走廊尽头一指。
“他那边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