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发布页Ltxsdz…℃〇M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爷爷告诉过我，莫城这座城市，在建造之初，就在地底下，修建了一套庞杂的，足以应对核战争的地下工事和排水系统。”
“其中有一条主排水渠道，就像一条地下暗河，从西边的工业区，一直贯穿到东边的旧城区。”
“那条暗河，早就废弃了，知道的人，现在恐怕没几个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地下暗河！
这简直就是天降的生路！
“入口在哪？”宋曦月问。
“就在这附近。”安德烈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到那个带着红色五角星的烟囱了吗？”
“那是城西第一热电厂，早就废弃了。那条地下暗河的其中一个检修入口，就在热电厂的地下锅炉房里。”
“太好了！”刘坤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安德烈同志，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灯，是西伯利亚寒冬里的一把火！”
他冲过去，想给安德烈一个熊抱，被安德烈嫌弃地躲开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安德烈给这群过度兴奋的家伙，泼了一盆冷水。
“那地方废弃了几十年，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而且……”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地底下，未必就比地面上安全。”
“我只负责带路，至于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我可不负责。”
霍岩看了一眼宋曦月。
宋曦月点了点头。
“出发。”
五分钟后，队伍重新集结。
考虑到地下环境复杂，霍岩只带了最精锐的几个人。
宋曦月，周秉正，他自己，还有枪法最好的王铁柱和负责爆破的秦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安德烈负责带路。
其他人，由刘坤带队，留守警察局待命。
等待他们那边计划成功后，立刻寻找机会前往国防大楼。
……
热电厂离警察局不远，只有不到两公里。
几个人在废弃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一路上，安静得可怕。
那些在宋曦月感知中，处于休眠状态的丧尸，就躺在路边的车里，或者靠在小巷的墙角，对从它们身边经过的活人，毫无反应。
这种感觉，比被尸潮追着屁股咬，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你永远不知道，它们会在什么时候，突然醒过来。
热电厂的大门早就锈死了，秦锐用液压钳，三两下就剪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股混杂着铁锈、煤灰和陈年霉味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安德烈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过空旷的厂房，找到了通往地下锅炉房的楼梯。
楼梯又窄又陡，扶手早就断了，脚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好像随时都会塌掉。
锅炉房里一片狼藉。
巨大的锅炉像一头生锈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黑暗中。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煤灰，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安德烈在一面墙壁前停下，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阵，然后用力一推。
轰隆隆。
墙壁向内侧打开，露出一个黑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还带着浓重腥臭味的风，从洞口里灌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安德烈说。
“这味儿……怎么跟下水道炸了似的？”王铁柱捏着鼻子，一脸嫌恶。
“因为这里，曾经就是莫城最大的下水道。”
安德烈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荧光棒，掰亮，扔了进去。
绿色的荧光划破黑暗，掉进水里，发出一声轻响。
众人凑到洞口边，借着那微弱的绿光，看到了地下的景象。
那是一条极其宽阔的地下通道，至少有四车道那么宽。
通道两侧，是两米多宽的检修平台。
中间，是浑浊、缓慢流淌的黑水。
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肿胀发白的物体。
这里，就是老鼠的天堂。
也是他们通往生路的，唯一选择。
“我先下去。”
霍岩没有犹豫，将绳索在腰间绕了两圈，另一头交给王铁柱。
他第一个抓着绳索滑下，军靴踩上湿滑平台的闷响在通道里激起回音。
他迅速解开绳结，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战术手电的光束如利剑般瞬间切开前方的浓重黑暗。
“安全。”
水面上那些肿胀发白的物体，被光一照，露出了真容。
是一些被水泡得发胀的动物尸体，大部分是老鼠，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流浪猫狗。
除此之外，没有看到任何活物。
其他人依次滑了下来。
周秉正最后一个下来，他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一落地，就皱了皱眉。
那双深绿色的竖瞳，警惕地扫向四周的黑暗。
“怎么了？”宋曦月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里……有东西。”周秉正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东西不奇怪。”霍岩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这种地方，没东西才奇怪。”
“不是丧尸。”周秉正摇了摇头，“是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味道很淡，藏得很好。”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连周秉正这个青阶行尸，都觉得是“没见过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大家小心点。”霍岩把手电的光圈收窄，打在前面的路上。
“安德烈，你带路。周秉正，你断后。我们尽量快点。”
队伍排成一列，沿着狭窄的检修平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脚下很滑，全是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进旁边的黑水里。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窒息。
手电筒的光柱，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但光，在这里，似乎也会被吞噬。
光柱照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给硬生生截断了。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和旁边黑水偶尔发出的“咕嘟”声。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安德烈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前面……好像有东西。”
霍岩把光柱打过去。
前面的检修平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
是几具被啃得只剩下骨架的人类骸骨。
骨架上还挂着一些破烂的布条，看样子，像是流浪汉的衣服。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到这里来的客人。”秦锐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些骸骨。
“从骨头上的齿痕看，是被某种大型动物啃食的。”
“大型动物？”王铁柱警惕地端起了枪，“这下水道里，还能有什么大型动物？变异耗子吗？”
就在这时，周秉正的声音，从队尾冷冷地传来。
“它们来了。”
王铁柱话音刚落，他身侧的黑水猛然炸开！
哗啦一声，数道腥臭的黑影破水而出，裹挟着飞溅的污水，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队伍中间的秦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