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小队胜利会师的喜悦,还没在空气里发酵超过十秒钟,就被宋曦月一句话打回了冰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发现我们了。”
她指了指面前这栋在夜色里跟个铁王八似的金融中心大楼。
刘坤脸上那准备咧到后槽牙的笑容,当场就跟被福尔马林泡过一样,僵硬,且充满了防腐的质感。
“谁?维克托的鬼魂?”
宋曦月没理他,她的视线穿过厚重的花岗岩外墙,直接投向了大楼的最深处。
她的指尖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在那里,那个如同暗红色太阳般的巨大意志,正安静地悬浮着。
每一次脉动,都让她的精神感知泛起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这座城的王。”
霍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宋曦月说的“王”是什么。
那玩意儿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能理解的范畴。
刘坤的脸色,从僵硬变成了惨白。
“不是吧?咱们这是刚出狼窝,又被阎王给发现了?”
秦锐在旁边拄着枪,一条腿不敢着地,听了这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得说,刘坤这次的总结,充满了悲壮的现实主义色彩。”
“现在怎么办?”霍岩打断了这俩人的贫嘴,目光转向宋曦月,“冲进去,还是先在外面找个地方从长计议?”
“没时间了,必须在丧尸潮回来之前,找到通讯枢纽。”
宋曦月摇了摇头。
“与其被动地等着被它玩死,不如主动出击,在它的游戏规则里,找一条活路。发布页Ltxsdz…℃〇M”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和周秉正进去,直接去找那个王。”
“我们的任务,是把它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能拖多久,拖多久。”
“霍岩,你带其他人,去找备用通讯枢纽。”
“根据安德烈的地图,那东西在地下三层的金库里。”
“找到它,启动它,联系上国内。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
就是用队伍里最强的两个人,去当诱饵,给其他人创造一个机会。
“不行!我不同意!”
刘坤的吼声在死寂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他的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宋曦月。
“什么狗屁计划!这他妈是让你们去送死!”
“我们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是为了最后看你们去当英雄的!”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宋曦月转头,黑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刘坤的脖子梗了一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更好的办法?
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区别只在于,是等着被剁成肉酱,还是自己主动蹦跶两下,看看能不能从砧板上滚下去。
“宋指挥和周秉正,是唯一有可能在那个王面前撑上几个回合的人。”
霍岩的声音很冷静。
“我们其他人进去,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分开行动,是目前风险最低,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可是……”刘坤还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霍岩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坤闭上了嘴,默默地走到一边,开始检查自己的弹药。
其他人也行动起来。
清点物资,分配弹药,检查武器。
每个人都在为接下来那场注定九死一生的行动,做着最后的准备。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听着。”宋曦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次行动,霍岩是总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我不管你们在里面遇到什么,首要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回家。”
“准备进楼,所有人跟紧我,保持静默。”
霍岩带头走向那栋金融大楼的正门。
厚重的旋转玻璃门,其中一扇已经碎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
霍岩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宋曦-月和周秉正。
“保重。”
“你们也是。”
两队人,在门口,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霍岩带着雪鹰小队的成员,吴启明背着受伤的孙浩然,陈志远背着秦锐,以及安德烈和两位教授,矮身钻进了那扇破碎的玻璃门。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宋曦月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和周秉正一起,走向了大楼的另一侧。
“我们从哪儿进?”周秉正问。
“不,我们不进去。”宋曦月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这栋高达三百多米的摩天大楼。
“我们上去。”
周秉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
“你想……从外面爬上去?”
这栋楼的外墙,是光滑的玻璃幕墙,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别说是人,就算是蜘蛛侠来了,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谁说要爬了?你当我会飞啊?”
宋曦月带着周秉正走向大楼后面的消防通道。
“这栋大楼没电了,只能走楼梯。”
宋曦月率先踏上了第一级台阶,周秉正跟上,一前一后向顶楼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顶楼的时候,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
“二位,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宋曦月和周秉正的脚步,在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楼梯上停住了。
那扇半开的防火门,像一张沉默的嘴,门外是莫城被血色云层压得喘不过气的夜空。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两个地下霸主掀起的尘土和血腥味,还有一种更高级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秉正那双墨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扇门,喉咙里滚出一阵压抑的低吼。
那是野兽遇到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战栗。
他体内的力量在咆哮,却又被一股无形的枷锁按住,动弹不得。
一只手按在了他即将暴起的肩膀上。
宋曦月的掌心很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别急,人家已经摆好宴席了,我们这两个主角,总不能迟到。”
她说完,没再看周秉正,率先迈开步子,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