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红阶动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它留在原地的残影还没散尽，利爪已经探到周秉正胸前。
动作简单到没有任何技巧，却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周秉正双臂交叉护在胸口，脚下水泥被踏出两道裂纹，墨绿色竖瞳里第一次压出近乎兽性的警戒。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天台边缘的通风机组。
厚重铁皮当场凹陷，螺丝和碎片溅了一地。
周秉正单膝跪地，双臂衣袖全碎，青黑色皮肤裂开几道口子，黑血顺着指尖滴在天台上。
宋曦月向前踏出半步，眼底浅紫与黑金两色交错翻涌。
红阶偏过头，那只燃着暗红光的独眼隔空落在她身上。
“尊贵的女王，你最好把那点小动作收回去。”
宋曦月抬起的手没有放下，掌心有黑金色光纹往外扩散，空气被那股威压压得发沉。
“你怕了？”
红阶低低笑了一声，肩背上的骨节在黑衣下撑出怪异轮廓。
“我知道你很强。”
它抬起一根爪指，指向天台边缘那块悬浮屏幕。
屏幕画面随之分裂，左边是天台，右边是地下二层。
霍岩，刘坤，王铁柱，秦锐，陈淑英，冯茂华，安德烈，还有雪鹰小队剩下的人，全被困在那条明亮得刺眼的通道里。
两侧玻璃后，成千上万只丧尸贴着透明墙面，干裂的手掌一层叠着一层，浑浊眼珠全朝着通道中央转动。
红阶的爪尖轻轻一抬，玻璃后方的尸群同时张开嘴，腥黄涎液顺着下颌往下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敢动一下，我就让它们先咬断你同胞的腿，再一寸一寸吃干净他们。”
宋曦月掌心的黑金光纹停在半空，衣袖被夜风卷起，露出掌心被指甲压出的血痕。
“拿他们威胁我，你也配称王？”
“王不需要配。”
红阶回身看向周秉正，脚尖碾过地面碎石。
“王只需要知道，哪里最疼。”
周秉正站了起来，断裂的皮肉在自愈能力下缓慢合拢，他抬手擦掉嘴角黑血，声音发沉。
“你废话太多。”
红阶笑声停了。
下一刻，它出现在周秉正面前，一爪扣住他的肩膀，膝盖顶进他的腹部。
周秉正弯身咳血，双手反扣红阶手臂，试图扭断那条畸形的胳膊。
可红阶只是轻轻偏了偏腕骨，反关节的骨刺从袖中探出，直接扎穿周秉正掌心。
“绿阶吞了绿阶晶核，就以为自己能站到我面前？”
它贴近周秉正耳侧，黑色利齿开合。
“残次品就是残次品，学会吃肉，也改变不了你是肉的事实。”
周秉正额角青筋鼓起，喉咙里滚出低吼，另一只拳头砸向红阶头颅。
红阶抬肘挡住，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
咔嚓！
周秉正半跪下去，天台地面被膝盖砸出蛛网裂纹。
宋曦月的呼吸停了一拍，黑金威压从脚下铺开，天台边缘碎石无声悬起。
红阶没有回头，却抬手对着屏幕轻轻一点。
地下二层，玻璃后方第一排丧尸齐齐撞上墙面，牙齿磕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碎响。
霍岩抬头看向屏幕，隔着画面与宋曦月对上视线。
他没有说别动，只把手里的枪往下一压，用口型吐出两个字。
任务。
宋曦月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悬起的碎石落回地面。
红阶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你看，你其实懂规矩。”
周秉正忽然抬头，带血的嘴角扯开。
“她懂规矩，但我不懂。”
他一把抓住红阶踩在自己膝前的腿，张口咬向对方小腿。
红阶独眼里的暗红火光一跳，另一只脚踩上周秉正胸口，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胸骨塌陷的声音在天台上传开，周秉正背后的水泥地面裂出一道长痕。
红阶俯身，五指插进周秉正胸口，指尖在肋骨间翻找。
周秉正身体绷紧，喉间挤出压抑的闷哼。
宋曦月的脸色白到透明。
“住手。”
红阶的爪子停在周秉正心口上方，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求我？”
宋曦月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过自己的血。
“你想要什么？”
“聪明。”
红阶抓住周秉正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拎起，另一只手的利爪贴住他的后颅。
“他的晶核已经长成了，味道应该不错。”
周秉正的竖瞳里翻起凶光，喉咙因伤势破损，声音却仍旧清楚。
“宋曦月，别听他。”
红阶爪尖往里刺入半寸，周秉正后颅皮肉裂开，黑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闭嘴，食物没有发言权。”
宋曦月抬手，指尖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
“放了他。”
红阶看着她，独眼里的暗红火焰越烧越亮。
“可以。”
地下二层的屏幕上，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两个字。
刘坤抓着枪的手往前送了一下，嗓子发哑。
“它什么意思？”
秦锐靠在王铁柱身上，伤腿拖着血，脸色难看。
“反派开价的时候，通常没好事。”
红阶的声音同时压进所有人脑子里。
“你，立刻自行了断。”
天台的风卷过破碎护栏，将远处城市里的爆炸火光吹得摇晃。
红阶把周秉正往天台边缘拖了半步，利爪抵在他的后脑。
“只要你了，我就留他一颗晶核，也留地下那群人一条路。”
“你不死，我先挖出他的晶核，当着你的面吞下去，再让你的士兵听着彼此被咬碎的声音死完。”
周秉正用尽力气抬起眼。
“别答应他。”
宋曦月没有看他，她盯着红阶，唇边的血被风吹干。
“你说留他们一条路，我凭什么信你？”
红阶轻轻晃了晃周秉正的身体，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你没有资格谈信任，你只有资格选择。”
地下二层，霍岩突然把枪口抬起，对准前方那道合金闸门。
刘坤急了。
“队长，你要干什么？”
霍岩没看他，手指检查弹匣，动作利落得没有一处多余。
“听命令。”
“听个屁！”
刘坤眼眶发红，抬手指着屏幕。
“宋指要被它逼死了，周哥也要被挖晶核了，我们还在这儿当观众？”
霍岩把弹匣推入枪身，咔哒一声合拢。
“所以不当了，我们要当主角。”
“而不是宋指挥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