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没回答霍岩的话，伸手把装病毒粉末的密封罐从排爆兵手里拿了过来。发布页Ltxsdz…℃〇M
霍岩的脸色变了，但他熟悉这个表情，劝不住的那种。
周秉正站在三步外，竖瞳里冷绿的光微闪了一下，没开口。
宋曦月转身走向越野车，拉开后车门坐进去，从里面把锁摁下去了。
霍岩追上去一巴掌拍在车窗上，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
“宋曦月，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曦月隔着车窗看他，语气平淡。
“我体内两团能量一直在对峙，如果不处理迟早失控，我需要一个外力把它们压下去。”
霍岩的手指扣在车门把手上没松：“所以你选了丧尸病毒？你疯了？”
“我免疫病毒，你忘了？”
宋曦月已经在拧密封罐的盖子了，金属螺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病毒里的异能因子我可以吸收，这些东西进入体内会刺激两团能量产生应激反应，被迫融合或者各退一步。”
霍岩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他能说什么？
她是完全免疫的母体，连孙莲珠都拿她的体质没辙。
“如果出了问题呢？”
“那就麻烦你让周秉正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直接杀掉。”
宋曦月把密封罐打开了一条缝，灰白色的粉末在罐口浮动，肉眼几乎看不见。
霍岩退后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急救包上，眼睛眨都不眨。
周秉正走到车侧面，背靠着车身站定，一句话没说，但那个姿势很明确，他在看着，随时能掀翻这辆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宋曦月深吸一口气，把罐口凑近鼻腔，主动吸入了第一口。
没什么感觉。
病毒粉末进入呼吸道的瞬间就被体内的免疫系统截杀了，连一秒都没能存活。
但异能因子没有被杀死，那些附着在病毒外壳上的微小能量体脱落了，顺着血液循环涌入了她的精神海。
第二口，第三口……
整罐粉末被她分六次全部吸入，然后疼痛来了。
精神海里两颗对峙的力量被外力搅动之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巢穴之母的炽白能量膨胀，震动蠕虫的暗红能量也在同一秒暴涨，两者之间原本的缓冲地带被挤压到了零。
宋曦月的身体在后座上弓了起来，脊椎弯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额头砸在前座椅背上，汗珠混着鬓角碎发糊了满脸。
车窗外，周秉正看见她抽搐，一把扯开了车门。
“别碰我。”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变了调，又哑又细。
她的双眼在失控地变色，暗金、深紫、暗红交替闪烁，瞳孔缩成了针尖。
周秉正的手停在半空，却听从命令不敢乱碰，霍岩也不敢乱来。
精神海里，异能因子的涌入打破了两团能量长达数日的冷战，
它们不再互相排斥了，而是被迫往中间挤压，那些微小的异能因子填充着裂缝，充当粘合剂。
炽白和暗红在交汇处翻涌、碰撞、撕扯、纠缠。
疼痛达到了顶峰。
宋曦月的牙咬着前座的头枕套，把那层帆布咬出了一个洞。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之后，两团能量的碰撞开始减弱，不是融合，是各自妥协了。
炽白收缩了三分之一的体积，暗红也退让了同样的比例，中间形成了一条稳定的混色带，不白不红，是一种暗沉的深紫。
那条深紫色的混色带，就是她的新底色。
宋曦月的身体慢慢放松了，脊椎重新贴回座椅，呼吸从急促变成了深长。
她睁开眼。
霍岩看见了那双眼睛，瞳孔不再是暗金色，而是一种浓郁的深紫，连虹膜底层的光芒都变了。
紫色的微光从瞳孔中心往外渗透，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扎眼。
“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清亮一些。
周秉正的竖瞳扫过她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你的威压……变了。”
宋曦月从车里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身上扩散开去。
周秉正的身体绷紧了，膝盖微弯，这是行尸面对高阶威压时的本能反应。
上一次，她的威压对周秉正仅能产生一点效果，现在效果加倍了。
这意味着她的威压等级跨过了一个门槛。
宋曦月把威压收回去，周秉正的身体立刻松开。
“你现在能压住绿阶了？”霍岩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太确定的东西。
“不能完全压制，但能干扰。”
宋曦月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灰阶和普通丧尸的压制范围应该扩大了，具体数据要测试才知道。”
她走到越野车前面，面朝北方站定。
紫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浮上来，透视启动。
视野炸开了。
之前的极限是整座城市，现在她的视线穿过了十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的地层和空气。
远处的丧尸潮前锋编队出现在视野里，黑压压一片。
密密麻麻地向南移动，每一只丧尸的骨骼结构和晶核位置都清楚楚。
她看了五秒就收回视线，没有任何不适感，视神经连轻微的酸痛都没有。
之前扫一座城眼睛就流血，现在看三十公里外的百万丧尸跟看电视没什么区别。
“走，回去。”宋曦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岩发动越野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荒漠里空旷得刺耳。
车内后视镜里，宋曦月那双变了颜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发亮。
霍岩瞥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路面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换了双眼睛回来。”
宋曦月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嘴角弯了一下：“颜色好看吗？”
霍岩没接话，方向盘被他握紧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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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备战
越野车到达临时指挥部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铁锈色。
宋曦月下车后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刘铁山，而是走进了医疗帐篷。
找来了护士，让她采血。
“这次抽20管，一次性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