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跑过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整箱采血管和止血带，腿在发抖，但没耽误速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宋曦月挽起袖子，止血带一勒，血管鼓起来。


    “抽四管，快。”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护士手哆嗦了一下，但血流出来的速度很快，暗红色液体涌进采血管。


    四管血两分钟内抽完，宋曦月从地上抄起一块纱布按在针眼上，站起来转向周秉正。


    周秉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三步外，红色竖瞳盯着那四个正在失去意识的年轻人。


    “你的血也需要，一管就够。”


    他没有任何犹豫，把左臂伸出来，护士颤着手往他皮肤上扎针的时候，针头弯了。


    行尸的皮肤硬度远超常人，普通采血针戳不进去。


    周秉正从腰间抽出匕首，手腕一转，在自己前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红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


    护士赶紧把采血管凑过去接，那颜色跟宋曦月的完全不一样，带着明显的金属质感。


    “够了。”


    伤口在他自愈能力下三秒合拢，连疤都没留。


    宋曦月接过那管血，跟自己的四管凑在一起看了两秒。


    之前转化的对象是已经变异、没有意识的丧尸。


    先用她的血清洗体内游离病毒，然后用情感刺激活脑电波，最后注入周秉正的病毒凝结晶核。


    但这四个人正在被新鲜的丧尸病毒吞噬，目前还有意识，情况完全不同。


    他们体内的病毒浓度在飞速攀升，是活性感染正在进行时。


    宋曦月咬了一下后槽牙，做了个决定。


    “直接混合注射，我的血清和周秉正的血各取一半，混在一起打进去。发布页LtXsfB点￠○㎡”


    护士愣住了：“宋指挥，这个……没有先例……”


    “我知道没先例，所以我刚才问他们愿不愿意赌。”


    宋曦月的声音没有波动。


    “四个人都说愿意，你照做就行。”


    护士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从箱子里翻出注射器开始配比。


    宋曦月的血清两毫升，加周秉正的血半毫升，用生理盐水稀释后分成四份。


    第一针扎进了李铭辉的手臂静脉。


    推药的瞬间，十八岁的兵身体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嚎。


    但黑色纹路的扩散速度在肉眼可见地减缓了，那些爬向肩膀的暗色血管纹路停在了肘关节上方三公分处，开始往回退。


    宋曦月的透视锁在李铭辉体内，看着她的免疫因子和周秉正的红阶病毒在那具年轻的躯体里展开角力。


    免疫因子先动手，把原始丧尸病毒撕碎吞噬，速度比标准流程快了三倍不止。


    因为战场上新鲜感染的病毒还没来得及在细胞深处扎根，大部分还漂浮在血液循环里，正好被截杀。


    然后周秉正的红阶病毒接管了战场。


    这东西的侵入性远比绿阶病毒猛烈，不需要情感刺激来降低阈值，它自己就能强行撞开细胞壁。


    但代价是疼痛翻了十倍不止。


    李铭辉在地上打滚，四肢抽搐，牙齿咬碎了嘴里的纱布，黑血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来。


    宋曦月蹲在旁边，透视全程追踪他颅内的变化。


    颅骨深处，一颗极小的光点在脑干上方凝聚，不是灰色，是绿色。


    红阶病毒的烈度直接跳过了灰阶凝核的阶段，在足够强的能量冲击下，一步到位形成绿阶晶核。


    李铭辉的抽搐在三十秒后停了，身体松软下来，呼吸从急促变成深长。


    他睁开眼的时候，瞳孔里一道绿色竖线劈开了棕色的虹膜。


    “我……还活着？”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个字都清楚。


    宋曦月站起来：“活着，绿阶行尸，恭喜。”


    旁边围着的战友集体倒吸一口气，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了。


    第二个被注射的兵反应比李铭辉剧烈，整个人在地上弓成虾米形状，脊椎骨响得跟放鞭炮一样。


    但纹路也在消退，晶核也在凝聚。


    第三个，成功。


    第四个出了问题。


    针剂推进去之后，他的身体没有立刻反应，黑色纹路继续往上爬，越过了肩膀，蔓延到了颈部。


    宋曦月的瞳孔骤缩，透视死盯着他体内。


    免疫因子在工作，但速度不够快。


    这个人的病毒侵入深度比其他三个都深，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嵌入脊髓神经细胞了。


    周秉正的红阶病毒追着清洗，但追不上。


    宋曦月右手按在第四人胸口，一丝深紫色的威压从掌心渗透进去。


    不是压制，是震荡。


    微量精神力顺着皮肤、肌肉、骨骼渗入脊髓，在病毒正在嵌合的位置制造了一次高频振荡。


    那些嵌入细胞壁的原始丧尸病毒被震得脱落，免疫因子追上来把它们绞杀干净。


    第四人浑身剧颤了五秒，嘴里咬出了血沫。


    然后颅骨深处那颗光点亮了，绿色。


    宋曦月把手收回来，手指在微发抖。


    四个人全部转化完毕。


    但第四个的险象环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个野路子不是万能的。


    感染深度超过某个阈值之后，单靠混合注射不够，需要她亲手介入。


    而她的精力，已经在三小时威压之后见了底。


    霍岩走过来，看着地上四个正在适应新身体的年轻人，嘴巴张了两下。


    “你这是……把坏事变好事了？”


    宋曦月擦了鼻子上干涸的血痂。


    “不算好事，他们回不去了，再也当不了正常人。”


    霍岩没接话。


    李铭辉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手掌，攥了一下拳头。


    捏紧的时候，地面上的碎石被气压震得跳了起来。


    他眼睛里有震惊有茫然，但没有崩溃。


    十八岁的兵娃子看向宋曦月，嘴唇动了动，声音还带着变异后的金属颤音：“宋指挥，我还能打吗？”


    宋曦月看着他那双绿色竖瞳，点了一下头。


    “能，而且比以前能打十倍。”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


    标准流程需要情感锚点刺激，需要脑电波越过三倍基线，需要二十分钟以上的操作时间。


    但她刚才用的这个方法，直接混合注射，十分钟搞定。


    因为周秉正现在是红阶，他的病毒烈度足以跳过灰阶，直接形成绿阶晶核。


    这意味着，以后战场上被咬的人，只要在失去意识之前注射，就能直接转化为绿阶行尸了。


    不需要禁闭室，不需要情感素材准备，不需要二十分钟的等待窗口。


    战损可以直接转化为战力补充。


    但第四人的情况也给她提了醒。


    感染越深越难救，越晚注射风险越大。


    这不是百分之百的保险，是跟时间赛跑的赌博。


    这个发现的价值，比打赢这场仗本身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