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车队被困在六十公里外，七十具钢尸封住了所有通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红阶钢尸站在包围圈后方，深红壳面映着夜色，正朝运输车逼近。
宋曦月回到地下指挥中心，手掌撑住桌沿，灰白视野里只剩主屏方向的轮廓。
“护卫还剩多少弹药？”
值班组调出前线数据。
“穿甲弹十五发，火箭弹耗尽，手雷八枚。”
“支援呢？”
“距离车队五公里，携带穿甲弹一百发，火箭弹五十枚，五分钟后抵达。”
宋曦月抬起左眼，盯着那片模糊的屏幕。
“红阶靠近运输车时，手雷炸腿，支援赶到后继续打关节，给车队留出突围路线。”
“明白。”
通讯器里枪声连成一片，随后传来前线报告。
“红阶距离运输车三十米，手雷已经投出。”
八枚手雷落在钢尸脚下，泥土和碎石掀起，右腿关节当场裂开。
它用右手撑住地面，左腿仍在向前拖动。
“别管它，护卫护住运输车，准备撤离。”
“收到。”
支援车队冲入战场，火力集中在红阶的右腿。裂纹扩大后，钢尸仍靠左腿承重，朝运输车移动。
“右腿打不透，它还在恢复。”
“转打左腿，火箭弹全部用掉。”
十枚火箭弹接连命中，左腿关节断开，红阶钢尸终于倒向一侧。
“左腿失去承重，目标暂时无法移动。”
“护卫和支援汇合，立刻突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引擎声穿过通讯器，车队撞开包围圈，沿公路向东海基地撤离。
十分钟后，前线传来确认。
“车队已突围，距离基地五十公里，液氮罐完好，预计四十分钟抵达。”
宋曦月刚松开通讯器，海底监测报告接入。
“黑红色钢尸上浮至七十五米，四具绿阶钢尸保持扇形队形。”
她闭上左眼，精神力贴着海水探下去。
黑红色钢尸停在七十米处，三条主纹重新亮起，红光沿胸口聚集。
它的头部随即转向西北。
“声呐确认它改变方向了吗？”
“确认，目标指向杭城车队。”
宋曦月的手掌重新压紧桌沿。
“通知车队提速，沿途遇到钢尸就绕行，不要停。”
她接通另一条线路。
“周秉正，你能下水吗？”
“能，双臂轨道只能交替输出。”
“拖住它二十分钟，别正面硬接骨针。”
“明白。”
周秉正从侧面下水，沿黑红色钢尸的视线盲区靠近。
距离缩短到三十米时，钢尸的头部转了过来，十根骨针开始蓄力。
“它发现你了，撤退。”
“撤了，它会追上车队。”
周秉正停在水下，双臂轨道同时亮起。
“我拖住它。”
宋曦月闭上左眼，精神力压成细丝，刺向黑红色钢尸的脑干。
外层屏障被穿过，第二层能量膜开始松动，骨针尖端的红光随之暗下。
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心率一百八十，室性早搏增加，停止操作！”
沈瑶扣住她的手腕。
宋曦月没有回应，细丝继续向前，直到蓄力中的骨针出现停顿。
周秉正抓住机会撞向胸口破口。
宋曦月收回精神力，身体向后靠去，灰白视野彻底失焦。
“准备除颤！”
电击声响过两次，监护仪的波形重新稳定。
“心律恢复，心率一百五十。”
宋曦月摸到通讯器。
“周秉正，撤回。”
水流声持续了几秒，周秉正才回应。
“我还活着，胸口被骨针划开，右臂轨道断了，左臂还能用。”
“立刻撤离。”
“它胸口破口扩大，三条主纹也暗了。”
“那更不能追，它可能在等你深入。”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短促的金属撞击声。
“它又转向车队了。”
宋曦月问：“车队到哪里？”
“进入公路段，距离基地四十公里，预计三十分钟抵达。”
宋曦月把通讯器贴近唇边。
“你守住拦截位置，别让它追上车队。”
“明白。”
沈瑶把药片递到她手里。
“心率还在一百五十五，你必须停下。”
宋曦月吞下药片，握住桌沿，转向主屏模糊的光影。
“三十分钟，撑住。”
海底的红光再次亮起，沿西北方向移动。
周秉正守在拦截线上，左臂轨道断续吐出能量，右臂垂在身侧，已经抬不起来。
胸口的裂口仍在渗血，壳面碎片脱落后，被海水卷向身后。
五十米外，黑红色钢尸停在海床上，胸前破口仍在崩落，三条主纹的红光却正往中央回聚。
它没有进攻，只盯着周秉正，十根骨刺贴在双臂外侧。
周秉正将左拳收回，轨道发出的嗡鸣断了几次，肩部裂纹随之向胸口延伸。
“宋指挥，它的主纹正在恢复。”
通讯器里传来宋曦月略哑的声音。
“还能拦多久？”
周秉正扫过左臂，裂纹已经越过肩部。
“十分钟，之后这条手臂也得断。”
“车队已经加速，你守住十分钟。”
周秉正没再回答。
十分钟放在平时，只够做一次例行检测，如今却要拿剩下的左臂去换。
远处的黑红色钢尸俯下身体，三条主纹逐节亮起。
下一刻，它贴着海床冲来。
周秉正没有让开，左臂轨道推至上限，整具身体迎向那片红光。
两具钢尸撞在一起，海床上的泥沙整片翻起，监控画面随即被浑水覆盖。
左拳砸进钢尸胸前破口，大片壳面碎片翻飞出去。
黑红色钢尸扣住他的前臂，五根骨刺贴着肩部刺下。
周秉正拧身避开要害，外壳仍被划出五道深沟。
他借着撞击退开，左肩才落回原位，轨道外侧又崩下一块护甲。
暗红液体从裂缝涌出，绕着手肘散开。
“宋指挥，左臂撑不到十分钟。”
通讯器里只剩监护仪的报警声。
过了片刻，宋曦月才开口。
“车队已经进入最后一段公路，再守五分钟。”
周秉正将脱落的护甲扯开，免得碎片卡住轨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