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在下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座永远焦躁的城市正把自己裹在一片潮湿的阴郁里，而她刚刚离开的巴黎，此刻应该正洒满金色的阳光。
但她只允许这种矫情的念头存在了一小会儿。
伊莎贝拉收回目光，对着手机黑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完美。
睫毛没有晕，唇线没有花，金色的卷发依然蓬松得像刚做完造型，她勾起嘴角，对自己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们来自上东区：欢迎回纽约，小lsa，抓马已经等不及要拥抱你了。】
第二天早上，伊莎贝拉推开教学楼的门。
那股熟悉的嗡嗡声扑面而来，走廊里的人看到她，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有人停下脚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假装在发消息其实在偷拍。
真希望他们永远拍的都是美照而不是丑照！
她今天穿了一件Celine的奶油色羊绒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下面配了一条高腰牛仔裤和一双Manolo Blahnik的尖头高跟鞋。
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耳垂上那对小小的Tiffany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伊莎贝拉目不斜视，走到储物柜前，艾米丽已经等在那里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伊莎贝拉！”艾米丽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你终于回来了！巴黎怎么样！时装周怎么样！那个金童怎么样！”
伊莎贝拉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松手松手，宝贝，我简直要窒息了！”
艾米丽松开手，眼睛还是亮亮的：“快说快说！”
“巴黎很好。”伊莎贝拉拉开储物柜，“时装周很好，伊莎贝拉很好，艾米丽很好！”
艾米丽害羞地揪了揪伊莎贝拉的衣服，伊莎贝拉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她一边往包里塞书一边问，“这两天学校有什么新闻吗？”
艾米丽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有。”她压低声音，“而且是大新闻。”
“有人怀孕了。”
伊莎贝拉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艾米丽。
“谁？”
“不知道。”艾米丽摇摇头，“大家都在传，但没人知道是谁，那个账号也没爆料，只说‘有人要当妈妈了’。”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有人这个描述，可比什么都可怕。”
“对吧！”艾米丽压低声音，“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是高年级的还是我们这届的，是那个全奖的女生还是哪个富家女——”
在这所学校，“有人”意味着可能是任何人。
意味着每个人都会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身边的每一个人，意味着友谊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猜忌，意味着秘密会成为比金钱更值钱的货币。
哇哦，看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放学后，伊莎贝拉在教学楼门口等到了陈嘉树，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看起来很清瘦，背着黑色的双肩包。
“回来了？”他问。
“嗯哼。”
“巴黎好玩吗？”
伊莎贝拉耸耸肩，“就是太累了！连我这个社交女王都有点想躺下！”
陈嘉树点点头，没再问，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伊莎贝拉突然停下来。
“等等。”
陈嘉树看着她。
“我想先买点肯德基。”伊莎贝拉说，“我现在饿得能吃掉一头牛！”
肯德基店里人不多。
暖黄色的灯光，塑料的桌椅，空气中飘浮着炸鸡的香味。
伊莎贝拉站在柜台前，对着菜单犹豫了很久。
“原味鸡还是别的……薯条要不要……土豆泥要一盒……可乐是必须要的……”
陈嘉树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图片，表情没什么变化，点完餐，两个人端着托盘去找位置。
刚拐过角落，伊莎贝拉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卡座里，坐着三个小女孩。
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不同颜色的头花，正围着一个小小的iPad激烈地争吵着。
“我说了！就是team A！lsabella和Alexander！”穿粉色卫衣的小女孩拍着桌子。
“小Isa就应该和亚历山大在一起！我找不出这个组合的一点点毛病！”
“天降的情缘算什么。”蓝色卫衣的小女孩不甘示弱。
“梅森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他看她那个眼神，你们没看到吗，那是真爱！”
两个小女孩吵得不可开交。
旁边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有病吧。”她说，语气老成得不像八九岁。
“安娜才是最厉害的，我不懂你们喜欢伊莎贝拉是什么品味，她就是炒作出来的啊，实则脑袋空空。”
“安娜？那个被马丁拒绝的安娜？”
“马丁是gay！不怪安娜！”
看来她的投稿获得了很好的反响！
伊莎贝拉端着托盘，站在她们身后，听着这场激烈的争论，她忍不住笑了。
笑声不大，但三个小女孩同时转过头来，然后她们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到震惊，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