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的高潮在凌晨十二点准时到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陈苏西举着手机站在茶几上喊了一句：“来拍TikTok搞怪视频！谁不参加谁是小狗！”
“拍什么？”莉莉从沙发后面探出头，嘴里还叼着一根披萨边。
“就那个，随机搞怪挑战，就是每个人对着镜头做一个最丑的表情或者最离谱的动作，然后下一个接上！”
陈苏西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想了一晚上了，必须拍！”
伊莎贝拉站在人群中间，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披萨，金色的卷发被笑声震得一颤一颤的。
这通常意味着接下来三分钟没有人能保持偶像包袱。
她把披萨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来！谁怕谁！”
——
客厅的灯光被调到最亮，披萨被推到一边。
女孩们挤在镜头前，陈苏西举着手机站在最前面，莉莉在左边，苏珊在右边，艾米丽蹲在第一排，伊莎贝拉站在正中间。
克洛伊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嘴角扬起，像一尊终于被逗笑的雕塑，看着她们。
“准备好了吗？丑照警告！”陈苏西喊。
“好了！”
“三、二、一！”
陈苏西第一个冲向镜头，她把下巴怼到屏幕前，挤出三层双唇，两只手把眼角往下拉，像最近很火的黑色橡皮人，娜塔莎黑娃。
莉莉第二个。
她把一块披萨举到脸旁边，歪着嘴做出要和披萨接吻的表情，眼睛却斗鸡眼似的盯着鼻尖，然后“啪”地一下把脸埋进了披萨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等她抬起头，鼻尖上全是芝士，大家笑疯了。
苏珊第三个。
她蹲下来，像一只青蛙一样鼓起腮帮子，两只手在头顶比了个巨大的耳朵，然后“呱”了一声。
艾米丽第四个。
她把马尾甩到前面糊住整张脸，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我很害怕”的姿势，然后突然翻白眼、吐舌头，像一个被吓到魂飞魄散的幽灵。
伊莎贝拉走到镜头前，她cos了《恶搞之家》里面的饺子，把旁边的紫菜放在头上当自己的头发，举着一个小熊，穿上了红色背带裤，插着腰眯着眼睛。
“Lois！”
所有人都笑趴了。
最后一个动作是大家一起定格的，所有人都挤成了一团，伊莎贝拉被挤到中间，两只手捏着自己的脸颊往外拉，像一只被捏扁的饺子。
陈苏西趴在她肩膀上，吐着舌头装死，莉莉翻着白眼，苏珊比着摇滚手势，艾米丽把头发糊了一脸。
“发！快发！”莉莉喊。
陈苏西按下发送键。屏幕上的小圆圈转了一下，然后跳出数字，点赞，两千。点赞，五千。点赞，一万。点赞，两万。
评论区笑成了一锅粥。
【救命啊Queen Isa的cos，我笑到邻居报警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搞怪视频我可以看一百遍，上东区女孩终于不端着了。】
【lsa我是lois啊，宝宝你把我忘了吗！】
伊莎贝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拿起一杯新的香槟，喝了一口，她笑得腮帮子还酸着。
她走到角落，在克洛伊旁边坐下来。
克洛伊还端着那杯终于少了小半口的香槟，她看着那些还在重播视频、笑成一团的女孩们，看了很久。
“你爸爸妈妈回去了？”伊莎贝拉问。
“嗯。”克洛伊说，“他们让我代他们谢谢你。”
“谢我什么？”
克洛伊转过头，看着她：“你知道的。”
伊莎贝拉看着她，克洛伊坐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那我太荣幸了！”伊莎贝拉说。
克洛伊看着她，终于也笑了起来。
手机震了。
陈苏西站在茶几旁边，手里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爆笑变成了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困惑。
然后是莉莉，然后是苏珊，然后是艾米丽。
她们看着手机，笑容一层一层地冻住了。
“怎么了？”伊莎贝拉问。
陈苏西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那个账号的最新推送。
@她们来自上东区：【独家】返校节女王之夜，Queen Isa和她的姐妹们，看来你们之间出了一个卧底！
配图是几张照片，一张是今天晚上伊莎贝拉和克洛伊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个人凑得很近，笑着说话。
另外几张是返校节的花絮，克洛伊拥抱伊莎贝拉。
——
【小Isa为什么还和她玩那么好啊，无语，返校节就算了，私人派对也一起，克洛伊风评最近可不怎么样。】
【评论区是不是有病，人家朋友之间坐一起怎么了？】
【小Isa为什么要和一个罪犯玩这么好？我不理解。】
【伊莎贝拉这个炒作女配不上校园女王这个称号。】
伊莎贝拉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在看那张照片。
拍摄角度，沙发的斜后方。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在山顶，克洛伊和丹尼尔对峙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一个人。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客厅里的那些女孩，她们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莉莉，苏珊，艾米丽，陈苏西，李青青，还有那些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每一个都可能是那个账号的线人，每一个都可能是那个卧底。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些评论，看着那些字像刀子一样从屏幕上划过去，没有人说话。
莉莉放下手机，苏珊把香槟杯放在桌上。艾米丽的眼眶红了。
陈苏西抬起头，看着伊莎贝拉，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从伊莎贝拉脸上滑到克洛伊脸上，又滑回来。
“这里有人发了照片，但这里都是我们的好朋友！”陈苏西的声音很愤怒。
伊莎贝拉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她走到客厅中央，看着那些女孩们。
“谁发的？”莉莉问。
没有人回答。
“谁拍了那张照片？”苏珊的声音比莉莉大了一点。
还是没有人回答。
伊莎贝拉笑了起来，她从冰桶里拿出一瓶香槟，开了瓶塞，对着嘴灌了一口。
“让我们继续狂欢。”
新女王加冕的第一天，麻烦就踩着水晶鞋悄悄登场了，一位经验老道的卧底。
可别急着押注哦，我们仍不知道，究竟是谁会给谁制造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