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主角，是一个从伦敦空降曼哈顿的、英国最年轻也最有钱的公爵，代号S。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社交媒体上已经炸了几天，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来，没人知道他在哪所学校。


    直到今天早上，“她们来自上东区”账号发了一条推送：【独家】英国最年轻公爵S已抵达纽约，入读高中。


    ——


    周二早晨的阳光比周一温柔了一点。


    校门口空空荡荡，长枪短炮和举着麦克风喊“布兰切特小姐”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一个举着咖啡杯的保安，和一只躺在台阶上晒太阳的橘猫。


    伊莎贝拉金色的卷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她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百褶裙，白色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细细的爱马仕丝巾。


    她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目光是羡慕。


    “伊莎贝拉！”一个刚入学的女孩从旁边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一摞课本，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昨晚的电视我看了！我简直是你们的cp粉，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谢谢，宝贝。”伊莎贝拉说。


    “伊莎贝拉！”另一个女孩从储物柜后面探出头。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可以不说，但我就是想说——你们太配了！”


    “谢谢。”


    伊莎贝拉加快了脚步，陈苏西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把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快走，”陈苏西压低声音，“前面还有更夸张的。”


    “什么更夸张？”


    “你没看那个账号吗？”陈苏西的眼睛瞪得很大，“英国最年轻的公爵——代号S——来我们学校了。”


    伊莎贝拉看着她：“什么S，他这个人是比较S吗？”


    “公爵！英国的公爵！最年轻最有钱的那个！今天开始在我们学校上学！”陈苏西的声音拔高了很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居然不知道？他们都说他至少有一百亿欧元的身家，他年幼时就父母双亡，继承了所有遗产。”


    “倒是不怎么关注这个。”伊莎贝拉说。


    陈苏西翻了个白眼，把她拉到走廊的拐角处，指着前方。


    “你看。”


    走廊的另一头，人群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聚集在一起。


    安娜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条亮粉色的连衣裙，她正对着一个男孩笑得灿烂。


    维多利亚站在安娜旁边，红色的发带在人群中像一面旗帜，她的姿态很优雅。


    而她们围着的那个男孩——


    他长得很好看，金棕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像是刚从英国私立学校的宣传册上走下来的。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很标准。


    他的五官不算出众，但很端正，嘴唇很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就是他？”伊莎贝拉问。


    “山姆。”陈苏西说，“没人知道他的全名，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公爵，但他不否认。”


    “那就是没承认也没否认。”


    “对。”陈苏西说，“但在上东区，不否认就等于承认。”


    伊莎贝拉看着那个男孩，他低头听安娜说什么，嘴角带着那个礼貌的微笑，时不时点一下头。


    他的姿态很松弛，像一个习惯了被围观的人。


    “你不去打个招呼？”陈苏西戳了戳她的手臂。


    “不感兴趣。”伊莎贝拉说，她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陈苏西笑着追上去：“如果你的通讯录再多一个公爵，那么联合国以后的事务直接联系你就可以了。”


    伊莎贝拉沿着走廊往储物柜的方向走，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


    人群还在她身后涌动着，朝那个叫山姆的男孩聚集，她听到安娜的笑声，维多利亚的寒暄，还有那些挤不进去的人在踮着脚尖张望。


    然后她看到了塞巴斯蒂安。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其实是被挤到了边缘，他的吉他靠在他脚边，差一点就要被谁踢翻。


    他想弯着腰去够那把吉他，手指刚碰到琴颈——


    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生从人群里挤出来，肩膀狠狠地撞在塞巴斯蒂安身上。


    塞巴斯蒂安被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脚绊到了吉他的背带，整个人歪了一下，他的肩膀撞在墙上，闷闷的一声响。


    吉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和谐的嗡鸣。


    那个男生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他继续往人群的方向挤，嘴里还喊着“让一让我也想看看公爵长什么样！”。


    伊莎贝拉站在三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她看到了塞巴斯蒂安撞在墙上的那一刻，他脸上闪过的一丝阴暗的表情，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暗了一下，嘴角却微微上扬。


    然后表情消失了，他蹲下去捡吉他，手指在琴身上摸了一下。


    伊莎贝拉走过去。


    “你等一下。”她说，声音不大。


    她转过身，朝那个男生的方向走了两步：“嘿！”


    那个男生停下来，回过头，他认出了她，走廊里的目光已经替她做了自我介绍。


    “你撞到人了。”伊莎贝拉说，“道歉。”


    那个男生看了看伊莎贝拉，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捡吉他的塞巴斯蒂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但看到伊莎贝拉的眼神，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可得罪不起伊莎贝拉。


    “对不起啊哥们。”


    塞巴斯蒂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闪了闪，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带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他说。


    那个男生走了，人群还在远处涌动着，没有人注意到走廊这一角发生了什么。


    伊莎贝拉蹲下来，帮他把吉他扶正，琴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摔在地上时留下的。


    “以后有人欺负你，”她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找我就可以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多想。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就像她以前帮陈苏西赶走过纠缠她的男生，和艾米丽一块赶走凤凰男，帮啦啦队的学妹在更衣室里找回过被藏起来的衣服。


    塞巴斯蒂安站了起来，他比伊莎贝拉高很多，看起来有190，他站着的时候稍微弯着腰，想要让伊莎贝拉的眼睛里只有他。


    他看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像刚被雨水泡过的泥土。


    “要不是遇见了你，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们都欺负我。”他说，声音很低，带着潮湿的温度。


    伊莎贝拉看着他，他的表情看起来是感激的，他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一个在暴风雨里被救起的小动物，湿漉漉的，瑟瑟发抖的，让人忍不住想再帮他一次。


    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伊莎贝拉眨了一下眼睛，对他挥挥手。


    “没什么！”她说，把那种感觉甩掉，“第一天来学校，都不容易，我先去上课了。”


    她转过身，往储物柜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伊莎贝拉。”


    她回过头。


    塞巴斯蒂安还站在原地，吉他抱在怀里，手指搭在琴弦上，走廊的阴影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一半脸藏在暗处。


    “谢谢你，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以后常来喝咖啡吧，我请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