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发布页Ltxsdz…℃〇M


    傍晚六点，伊莎贝拉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把最后一只水晶耳环戴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缎面吊带裙，颜色介于香槟色和浅金色之间，裙摆刚好到小腿，走起路来会在身后轻轻荡着，像一尾安静的金鱼。


    她把金色的卷发散下来，只在左耳上方别了一枚珍珠发夹。


    伊莎贝拉对着镜子转了半圈，裙摆荡起来。


    曼哈顿的傍晚，天空是一种介于蓝和紫之间的颜色，街灯还没全亮，只有几盏提前亮起来的，在暮色里投下一小片一小片昏黄的光。


    伊莎贝拉的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哒哒哒的，节奏不紧不慢，缎面裙摆在她身后轻轻荡着。


    她转过一个街角，看到了那栋建筑。


    宴会厅的门口铺着红毯，两侧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着。


    巨大的竞选海报挂在入口上方——艾弗里家族的徽章，加州州长的名字，和那句已经印在全美每个人脑子里的竞选口号。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在警戒线旁边，耳朵上挂着耳麦，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伊莎贝拉没有走过去，她停在街道对面，一棵行道树的旁边，暮色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缎面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了一下。


    她看着那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


    从她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宴会厅里面——那些穿着正装的人，那些举着酒杯的手，那些在灯光下闪烁的首饰。


    还有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西装革履、正在和一位参议员握手的男人。


    亚历山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很正，他的头发被造型师打理过，比平时更整齐，露出整张脸的轮廓。发布页LtXsfB点￠○㎡


    她站在街对面，她只是站在那里，缎面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


    亚历山大看到了伊莎贝拉。


    隔着那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闪光灯和麦克风和那些举着酒杯窃窃私语的人群，他的目光穿过一切，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灰蓝色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一下，温柔地笑了起来。


    伊莎贝拉看着他，也笑了起来，缎面裙子被风吹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隔着几扇玻璃，隔着全美的闪光灯和麦克风，对视了一会儿。


    亚历山大身边的一个幕僚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收回目光，点头，重新挂上那个无懈可击的笑，转过身，和另一位捐赠者握手。


    伊莎贝拉低下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把那枚珍珠发夹扶正，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


    李青青家的派对在顶楼露台。


    伊莎贝拉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远处亮着，露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香槟杯在灯光下闪着光，乐队的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被晚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伊莎贝拉！”李青青从人群中钻出来，穿着一件红色的连体裤，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上。


    她张开手臂，给了伊莎贝拉一个结实的拥抱。“你今天好美，这条裙子太美了！”


    “噢，谢谢，你的夸赞对我来说永远是最好的！”伊莎贝拉笑了一下。


    李青青笑了，拉着她往露台里面走。“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她们一直在问那个返校节女王什么时候来。”


    伊莎贝拉跟着她走，接过一杯香槟，和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寒暄，笑着说“你好”“谢谢”“裙子很好看你的也是”。


    派对的尾声来得不紧不慢。


    香槟喝到了最后一瓶，乐队开始收拾乐器，几个喝多了的女孩抱着彼此在自拍。


    “我们拍照上传到社交媒体吧！”


    李青青已经躺在露台的沙发上了，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


    伊莎贝拉站在露台边缘，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远处那栋宴会厅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竞选集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我先走了。”她和李青青告别。


    “这么快？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伊莎贝拉笑了一下。


    李青青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眨了眨眼，没有多问。


    “那你小心，明天见。”


    “明天见！”


    伊莎贝拉走出大楼，夜风迎面扑来，凉凉的，缎面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她把珍珠发夹扶正，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然后她看到了他。


    亚历山大站在路口的那盏街灯下面，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和那只她送他的手表。


    他的头发比刚才在宴会厅里乱了一点，额前有几缕垂下来，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伊莎贝拉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她的裙摆吹向他的方向，像是在替他伸手。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缎面裙摆在她身后飘起来，像一个女孩在深夜的曼哈顿街头，朝她爱的人跑过去。


    “亚历山大！”


    她扑上去。


    伊莎贝拉手臂环上他的脖子，高跟鞋的脚尖差点踩到他的皮鞋。


    亚历山大接住了她，他的手臂收紧，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颈，他的手指插进她金色的卷发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把她抵在街灯旁边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带。


    夜风被他的身体挡住了，他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像一堵墙，像一把伞，像一个不让任何人靠近的结界。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我好想你！”她笑着说，声音有点喘。


    亚历山大的拇指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轻轻的。


    “我也很想你。”


    亚历山大的手收紧在她的腰上，缎面裙子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


    伊莎贝拉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额前那几缕垂下来的发丝往后拨，指尖碰到他的头皮，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的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他的身体是热的，衬衫下面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夜风从他们身边经过，吹起她的裙摆，缠在他的裤腿上。


    她踮着脚尖，他的头低着，两个人像是在这个深夜的曼哈顿路口，用嘴唇和手指和心跳，重新确认了一遍，是的，我们在一起。


    闪光灯亮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快门声从街道的各个方向传来，那些在竞选集会结束后没有离开、在这附近蹲守、等着拍到点什么的人。


    他们等到了。


    伊莎贝拉听到快门声，她一点也不紧张，吻得更深了一点。


    她伸出手，从亚历山大的肩膀上方伸出去，对着那个镜头最密集的方向，比了一个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