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青青！”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有时候就是这样，闺蜜之间总能想到一块去，不管是想一起去吃什么，买什么包包和衣服，或者是发现谁不对劲。


    “李青青？”后面跟来的艾米丽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派对上穿猫女紧身衣、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在沙发上自拍的那个李青青？”


    “就是她。”陈苏西走进房间，把电脑放在床上，屏幕朝上。


    那张照片，派对上拍的，伊莎贝拉房间的门口，陈苏西推门进去的瞬间。


    拍摄角度是从走廊的另一端，从楼梯口的位置，那个位置，在派对上，只有一个人站了很久。


    “李青青说她去阳台抽烟，阳台在另一边，她站在楼梯口，站了至少十分钟。”


    “你确定？”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


    陈苏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她。


    “这是我在她家沙发上发现的，上次去她家派对，我借她的洗手间，在沙发缝里看到这张纸，我以为是她写的诗，就拍了下来。”


    伊莎贝拉展开纸条。


    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小lsa的皇冠，戴不稳。小s的舞台，还没到。小e的心机，想象不到。”


    笔迹是花体的，很漂亮，每一个字母都带着装饰性的卷曲，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


    伊莎贝拉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苏西。


    “你一直知道？”


    “我一直怀疑。”陈苏西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敢确定。今晚你让我进去你的房间，我故意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假装在打电话，李青青从楼梯口探出头，看到我，缩了回去。”


    艾米丽捂住了嘴，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伊莎贝拉把纸条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边缘摩挲着。


    “李青青。”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其实我之前也在怀疑她，但是我一直认为她是真心对待我的！”


    “她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艾米丽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这就是为什么她是那个人，最危险的人，永远藏在最亮的地方。”


    伊莎贝拉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曼哈顿的夜色在玻璃外面铺开，远处还有几盏灯亮着，是那些还没结束的派对，是那些还没回家的人。


    “明天，”她说，“我要去问马丁。”


    陈苏西转过头。“马丁？为什么是马丁？”


    “因为有一次，”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有人投稿我的事情，就是之前体育课上，李青青告诉我是马丁投稿的，我想，这或许是个线索。”


    艾米丽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总觉得马丁知道一些什么。”


    伊莎贝拉转过身，跑过去和艾米丽击了一个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好闺蜜之间真是心有灵犀！”


    “所以你明天要去问马丁，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一些什么。”陈苏西说。


    “嗯哼。”伊莎贝拉从窗台上走下来，回到床边，拿起那顶银色皇冠，戴回头上。


    “现在，睡觉，女孩们！”


    第二天中午，食堂。


    这里永远是抓马发生最多的地方，抓马永远在这里静静地等着每一个少年少女。


    空气里有汉堡和薯条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消毒水和青春期的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属于高中食堂特有的味道。


    学生们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行，有人在讨论昨天的派对，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互相喂薯条。


    伊莎贝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她穿着一套蓝色的学院风套装，看起来就像德兰西小姐平时穿的那样。


    马丁·里维拉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他今天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深棕色的卷毛乱得像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托盘上放着一份三明治、一盒酸奶和一杯黑咖啡。


    “这里有人吗？”他问。


    “你坐。”伊莎贝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丁坐下来，把托盘放在桌上，他没有急着吃东西，而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她。


    他总是看起来很松弛。


    “马丁。”伊莎贝拉的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画了半个圈，“我有事想问你。”


    “嗯哼。”


    “关于之前那个投稿，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或者你有同伙吗？”她的声音低了一点。


    马丁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嘴角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浅褐色的眼睛里还是慵懒的情绪，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嗯哼，居然被你发现了。”他说。


    “你的同伙具体跟你说了什么？”


    马丁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像一只狮子在等待着他的猎物，然后他靠回椅背上，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


    “伊莎贝拉小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像在开玩笑又不像在开玩笑的语气。


    “我有权不回答你的问题。”


    伊莎贝拉看着他，阳光和他真的是很搭配，把他那层意大利血统特有的蜜色皮肤照得很性感。


    伊莎贝拉伸出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上是裸粉色的甲油，在阳光下像五颗被磨圆的贝壳。


    “Please.”她说。


    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金色的卷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脸侧。


    她的眼睛像蒙托克角的海水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请求，有信任。


    像小猫，你以为它在撒娇、但其实它只是在等你自己跳进陷阱的小猫。


    马丁看着她，低笑了一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攥紧了，又慢慢松开了，他的呼吸变浅了一点。


    “我可不一定会回答你。”马丁说，声音低了一点。


    “我知道。”伊莎贝拉说，“所以你会回答吗？”


    马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抽出手，拿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他的喉结在卫衣领口上方动了一下。


    “李青青跟我说，是你在姐妹群里说我和亚历山大都是你的掌中之物，在冲动中我犯下了一个错误。”


    “抱歉。”


    伊莎贝拉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住了。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马丁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只是一个迷途知返的小羊羔。”


    马丁的嘴角弯了一下，看起来更迷人了：“去忙吧，德兰西小姐。”


    伊莎贝拉站起来，拿起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冲他笑了一下。


    “谢谢你对德兰西小姐的支持，蝙蝠侠先生。”


    马丁看着伊莎贝拉，摊开了手，露出一个松弛的笑容：“我既然cos蝙蝠侠，就该看看德兰西小姐是怎么征服哥谭的。”


    “哥谭没有德兰西小姐。”


    “现在有了。”


    伊莎贝拉笑着转身走了，她在阳光里像一朵刚打开的云，金色的卷发在肩膀上轻轻跳着。


    马丁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食堂，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他低下头，看着那杯黑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咖啡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