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开口了,他把刀叉放下,刃口搁在盘沿,看着桌子那头的塞巴斯蒂安。发布页Ltxsdz…℃〇M
“这座城堡很漂亮,看起来有很久远的历史。”
塞巴斯蒂安也把自己的刀叉放下,同样搁在盘沿。
“十三世纪,最早的塔楼是1247年建的,后来加了东翼和西翼。”他端起红酒,晃了一下。
“1247年。”艾米丽重复了这个年份。
“差不多,大家也可以理解成这座城堡已经差不多是可以拆迁的建筑了!”塞巴斯蒂安喝了一口红酒。
伊莎贝拉听到之后哈哈地笑了起来,之前她跟塞巴斯蒂安说过在中国的广州,拆迁是什么意思。
艾米丽用叉子叉了一块鹌鹑,比平时用力大了一点,瓷盘发出了一声摩擦声。
伊莎贝拉放下餐巾,她看了看塞巴斯蒂安,他的手指正搭在酒杯底部的边缘,不动声色;
她又看了看亚历山大,他正把餐巾重新铺回膝盖。
“说起来,”她转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你也是英裔,对不对?”
亚历山大把视线从塞巴斯蒂安身上移向她,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曾曾祖父是英国人,十九世纪移民到美国。”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
伊莎贝拉端起杯子,想热闹热闹气氛。
“你们想过没有,说不定你们祖上真的认识!你们两个看起来真有缘分呢。发布页Ltxsdz…℃〇M”她在杯沿上方看着他们,左看看,右看看。
艾米丽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她用一个餐巾假装擦鼻尖。
伊莎贝拉率先转向艾米丽——“艾米丽,你呛到了?”
艾米丽的肩膀还在抖,她把餐巾从鼻尖上拿下来,露出的是一个努力往回憋但失败了的笑。
“没有,我是有点感冒。”
伊莎贝拉看着她,她自己的嘴角也抖了一下,她迅速端起自己的伯爵茶喝了一大口,却没有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亚历山大看着塞巴斯蒂安,他的手指在酒杯底座边缘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有可能,我们蛮有缘份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晃了晃红酒杯。
“那这可太棒了!亚历山大!”
艾米丽的餐巾又回到了脸上,这一次她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连头发都在轻颤。
伊莎贝拉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她自己也快要被笑呛住了,一半是想笑,一半是因为紧张,两个人在桌上打出的每一拳都太精确。
她决定在有人拿出家谱之前把话题再往旁边推一小步:“怪不得你们说话的方式很像,就是那种,每句话结尾都有一个看不见的句号。”
塞巴斯蒂安的酒窝出现了,浅浅的,亚历山大也笑了起来。
Hughes端着主菜走进来,鹿肉,波特酒浓缩汁,迷迭香烤土豆。
城堡外面,媒体的长焦镜头快要冻僵了。
一个英国记者蹲在护城河边的草丛里,对旁边的法国摄影师说:“他们进去了四十分钟,还没出来,你觉得里面在聊什么?”
法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一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窄窗,太远了,只能拍到几个人影,其中一个在桌子中间。
他说:“我不知道,我只求这张照片能多卖点钱。”
他们同时按了一次快门,照片里唯一的清晰元素是冬夜,和城堡外那层快要落下的雪。
@她们来自上东区:紧急插播:Queen Isa断更三十六小时,小a也是毫无动态,小k已经失踪一周了!!!
所有人都在干什么???这条推送的评论区,成为上东区目前最活跃的新闻来源。
【@alexander_isa_4ever:他们在干什么???我也想问!!!她以前喝个水都要发快拍的!!!这是要憋一个多大的???】
【@upper_east_detective:安静得不正常,上次这么安静,是李青青被抓的那天,话说投毒案有后续吗?】
【@manners_mom:也许他们只是在休息?放假了,睡个懒觉,不看手机,不行吗?】
【@isa_hater_123:哈哈哈哈没新闻了?过气了吧?Ins千万粉丝都是买的吧?Met Gala邀请函是不是也要被收回了?】
【@chloe_defense_squad:楼上,你比她的粉丝还关注她,我都已经躺平了,孩子开心就好。】
【@spilled_chai_latte: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是不是去试Met Gala的裙子了?】
【@lonely_girl_in_queens:楼上,这个猜测不大胆,这个猜测很合理。】
新闻真空期还在继续,评论区开始自己制造新闻。
【@wall_street_intern:小道消息。我表哥在安娜的医药企业实习,他说上周看到小a在公司里实习。】
【@anonymous_999:安娜都开始实习了,Isa有什么?牙科前台吗?】
【@queen_isa_defense_squad:牙科前台怎么了?牙科前台不是工作?她收到了Met Gala的邀请,你收到了吗?】
【@upper_east_fan_123:你们太恐怖了!!!十几岁的高中生还要比工作经历了???我十七岁的时候工作经历是帮妈妈遛狗,我是不是该从窗户跳出去???】
上东区从不缺新闻,但偶尔的安静,是为了让下一波抓马更有力气尖叫。